《欢尽》水屏幽

3、第 3 章

　　三／
　　入夜后，凤酽是被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吵醒的。
　　那种咳嗽声听来极为心惊，像是要把肺腑都呕出来那样的惨烈。咳嗽者被折磨的不轻，似乎连呼吸也被剥夺了，喘息的功夫都没有，就开始了下一轮的咳嗽。
　　凤酽坐不住，起来想去看一看，刚披好衣服，就见隔壁厢房亮起了灯，似乎有人起身来照看这个病人了。凤酽犹豫了一下，又坐了回去。
　　明早便要离开了，主人家不喜欢自己，还是莫要惹事生非。
　　正在凤酽准备睡下的时候听到一阵脚步声和开关门的声音，似乎是有人进了隔壁厢房。然后凤重楼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还是不行么？天气一冷就咳嗽成这样。\"
　　然后是一把温润的声音：\"多谢凤阁主关心，小可想着，过几日去皇宫一趟，还望凤阁主多多照看他。\"
　　皇宫？凤酽一怔，不知为何心头咄咄直跳。
　　凤重楼也怔了一下，声音提高了一些：\"你去皇宫作甚？\"
　　依旧是那把手温润的嗓音：\"我前些天听拂衣说了，皇上肺不好，因此西域进贡了一个药丸用天山雪莲炼制而成，化淤祛毒，正好治疗宿喘之症。\"
　　病者又低低咳了几声，似乎说了什么话。然而那人说话声音太低，凤酽伸长了耳朵也没听清他说什么。随后屋内一片寂静，接着温润嗓音又起：\"小可一到阴天下雨腿脚就不适，这趟还劳烦凤阁主去一趟了。\"
　　凤重楼冷哼一声：\"你脑子进水了？我凭什么替你们去？养你们两个病秧子我已经仁至义尽了，你还教唆我替你蹚火海？相欢，你安的什么心。\"
　　凤酽微微一惊，相欢？帝都主人相欢公子？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相欢的声音不疾不徐：\"实在是小可思量不周，小可想着，凤阁主武力高强，闯趟皇宫不是难事，拂衣一介女流，当日身负小可来去自如，凤阁主........\"
　　\"好了！\"凤重楼冷喝一声，\"的确，我倒是想去皇宫溜达一圈，不过你那个什么药，还是你自己取罢！\"
　　说罢又是门框一声响，似乎是凤重楼离开了。凤酽起身，只听得厢房传来一声叹息，然后再无声息。
　　凤酽心中一紧，忙推开门走到院内，见凤重楼的身影未远，忙喊道：\"凤阁主！\"
　　凤重楼顿了一下，转过身面无表情道：\"这么晚不睡，偷听墙根好玩么？\"
　　凤酽有些赧然，也不愿意说是被吵醒的了，直接开门见山道：\"那相欢公子分明是激将法，凤阁主三思而后行啊！\"
　　凤重楼看了他一眼，忽然扑哧一笑：\"当然是我想去皇宫转一圈，不然就凭他？激什么也不管用。\"说完脸色微沉，语气也变的有些沉闷：\"再说，他爱人也算是我好友，他如今这个样子，我心里也不舒服。\"
　　说完似乎别有深意的看了凤酽一眼，随后转身离开。
　　凤酽被他这一眼看的有些莫名其妙，突然觉得凤重楼怕是和相欢公子关系也不一般，不像自己听到的那样针锋相对。然而想到明日他一人独闯皇宫，心里委实放不下。看着他的背影，凤酽暗暗想到，明日离开，然后偷偷潜入皇宫帮他一把好了，也算还了救命之恩，从此桥路两头，再不干涉。
　　打定了这个主意，凤酽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去补眠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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