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门赶猪》佐佐木悠

4、（四）忍耐

　　叶城打来电话的时候，我还在梦的滔滔不绝，梦到我的亲们，正拼命买我的小货，我手端着小面盆喜滋滋的，一样拼命的接着银子……
　　叶城说，依依，真谢谢你了，帮我照顾她，我为小雨找了个服装厂，马上9点半面试，你再把她给带过去吧。
　　我揉了揉眼，突然梦醒了，我转头望向对面的床铺，小雨依旧在我这里。
　　我说，老叶啊，甭跟我客气，作为朋友帮你天经地义，不过，这小孩子也还不懂事了吧！貌似他听的一头雾水，用非常歉意的口气说，不好意思啊，她可能不是太聪明，你多担待，马上带她去面试，这个工作要是面试上的话，她就直接过去上班了，包吃包住的。
　　既然叶城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呢，我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先暂时耽误我半天淘宝生意，带她去面试。一想到刚刚叶城说的，如果小雨能面试上，就立即到工厂住了，我就激动的立刻跳起来，在宿舍里健步如飞。

　　等我去卫生间才发现居然停水了，这水停的真是时候，还好茶瓶里还有温水，够洗漱的。我喊了小雨好几声，她才慢慢悠悠的伸伸懒腰起床，我告诉她马上要带她去一家服装厂面试，她似乎稍微精神了些，动作加快了。
　　她拿起她昨天的T恤看着我说，我不想穿这衣服了，我想穿你的。我刚涌到嘴边的那句“还想穿我的衣服，做梦！”立刻咽了回去，因为我想到，她的衣服N多天没换了，脏兮兮的又不好看，万一面试不上，不还是要在这住吗。相对损失件衣服，总比让我天天被她雷到强吧。
　　于是，我把我稍胖的开衫拿给她，她又是一阵狂扯，终于套了上去。
　　她又说，“姐姐，我的裤子配这不好看。”
　　得！我知道她是啥意思了，这小雨我还真纳闷了嘿，跟我讨条件时咋就恁聪明。
　　我其他的衣服她根本就穿不了，我把我的小裙子扔给她，心想，只要她能面试上，多牺牲一条裙子我也不在乎了，权当把她打扮漂亮，为人们服务了。
　　小雨又拿起我的一双达芙妮凉鞋，望着我，忽闪着她那双粘着眼屎的“大眼睛”说：“姐姐，这鞋子我看跟我这一身挺配的呢。”
　　成成成！我摆手让她拿去穿，我说，你今天给我好好表现，一定得给我面试上，否则别说对不起你哥辛苦为你找工作，你也对不起你这身为你牺牲的衣服！

　　我把水准备好，让小雨赶紧去洗漱，并告诉她，现在停水，WC的话马上出门去楼下。我都一切准备就绪了，小雨还在卫生间里不出来，我说你怎么还没好啊？马上还要先带你吃早餐，时间不早了。
　　小雨没回我话，我说你倒是说话啊，快点啊！
　　这回小雨倒是回话了，不过这句话，不仅让我崩溃了，还让我恨不得悔的欲罢不能地想跳楼，想自残，想自尽。
　　她说，我在大大……

　　又是万般言语都无法形容的心情，我大叫，刚跟你都说过了，居然还在屋里拉，你怎么就不动动脑子，想气死我吗？
　　小雨这次是任凭我在外面怎么叫唤，她依旧在里面拉她的，不理我。我真是恨不得冲进去先把她暴打一顿，再把她连同粪便一起冲进马桶！
　　小雨估计是看我真生气了，终于出来了，这次做的还算有那么一点点样子，听了我的话，把我昨天晚上泡的衣服搜集在一起，剩下的两小盆水给冲了。我也不管冲的干不干净了，锁上门，径直下了楼。

　　楼道的小卖部，我是一点胃口都没有，仅仅喝了几口豆浆，就再也咽不下去了，对面的小雨倒是吃的津津有味、神采奕奕。小雨把三个蛋饼吃完后，又要了一杯豆腐脑，先前的帐我结算了，正好付完了我的零钱。
　　我问小雨，可有一块零钱，先付着，我兜里是整数一百的，等我有零钱再还她。小雨说她兜里只有两张一百的整的，全部的家当。既然都是一百的，我就把我的破开了。

　　我把小雨带到车站等车，大概快十分钟了车还没来，周围已经站满了人。我一转眼，看见小雨正满脸愁容的正欲蹲下，我一把拉着她，怎么回事啊。
　　小雨说累了，想蹲会。我说，这才站多少时间啊，就累，再说了，你穿的可是裙子啊，还蹲。小雨却满不在乎的说，不就是个走光吗，走光就走光呗，累了还不让蹲啊。
　　我再一次发誓，如果这话当时是我亲妹妹说的，我绝对一巴掌呼上去，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居然不知道什么是羞耻！旁边那么多的人，我都觉得丢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看她满不在乎仍然坚持要下蹲的嘴脸，我也不顾淑女形象了，两手抓着就不让她蹲，一来确实丢人，二来我真怕我可爱的裙子给撑破了。还好车很快就到了，小雨被我连拉带拽的押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