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落雪2》周柯

9、我们的过去 他愤怒，为

　　柠雪动动嘴唇，喉咙里发不出声音，举起手，轻轻地触碰双扣。她一直以为见不到它们，甚至见不到他。拿着一半的双扣，就在离手的瞬间，佑绎猛然按住柠雪的手，突如其来地举动吓得柠雪抬起头，却看见他沁人心脾的微笑。
　　“我真的快被你征服了。”佑绎俯下身，在柠雪耳边开口。
　　略带嘲弄的语言让柠雪怔在原地。
　　“该说你的演技好，还是说你比较贱？”
　　阳光下，耀眼的指环反射出他嘴角的弧度，泪痕明显地挂在脸上，却停滞了，缓缓地扣起手，不留情地打在他的脸上，“我贱，当我犯贱，江佑绎，你真的太自以为是了，也当我太爱幻想，以为过去的你能回来，我白痴，笨蛋，竟然会相信你说过的话。”
　　佑绎怔住，他不相信，她竟然打了他。
　　江妈妈快步走上前，她已经气愤地失去理智，连她都不忍心打自己的孩子，竟然让外人简单的打了脸。江妈妈拉开佑绎，狠狠地扬起手，甩到柠雪的脸上。
　　佑绎惊讶地醒醒神，似乎想拦住母亲，却为时已晚。鲜红的五指印在她的脸上，半边脸的苍白成功地衬托出另一边的红肿，嘴角，还有一丝血迹……
　　刺心的痛穿透身体，嘴角湿湿的黏稠状的东西让她意识到现在的处境。柠雪忍着痛，走到佑绎面前，“东西还我。”
　　“我也想，可东西毕竟是我们江家的。”
　　“我不要你们的钥匙，把那个双扣还我。”柠雪继续说。
　　“双扣和钥匙是连在一起的，你叫我怎么还？”
　　“你是铁定不想还我，是不是？”
　　佑绎准确地点头，心里还带着好奇，看她下一步做什么。
　　“佑绎，把那一半还她得了，叫她走，我不想看见她。”江妈妈不想纠缠下去，她也清楚地看见，佑绎看她的眼光，对于她的爱慕，不同于任何一个人。
　　柠雪奇怪地看着他，既不回答她的问题，也不理江妈妈，只是把双扣玩弄十指之间。许久，柠雪终于开口，“我走了。”
　　“这个东西你哪里来的，为什么会有？回答我，连钥匙都给你。”阳光微弱地照在他的刘海和额头中间，靠在栏拄上，缓缓地朝她的背影开口。
　　声音从后边飘来，传入柠雪的耳朵。“无可奉告。”柠雪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意外地冰冷。
　　“你知道我在担心什么吗？”佑绎若有所思地抬起头，静静地问。
　　“你的想法，我怎么会知道？”一贯的冷漠，还是让她忍不住好奇。
　　“我在担心，你说的他，可能会不是我，而我，却希望是他。”
　　空旷的地方，话语传遍整个角落，手中的东西轰地落到地上。柠雪怔住，她忘记了开口。他的意思是说他喜欢。柠雪怔怔地想着，很快否定了答案。
　　江妈妈呆着看着佑绎，忘记了说话。
　　树的剪影随风摇曳，佑绎紧紧锁定她的背影。僵硬的背影前，却有着一张神色凝重的脸。
　　就算是，她也不可以这么做，她已经答应了江妈妈，不再出现在江家……

　　这个地方还是你的吗，佑绎已经完全地把你忘记了，你真以为你是谁啊，要我们江家的人记住你，真是可笑……
　　单柠雪是吧，麻烦你以后看清楚你自己是谁，你，除了长得出众了一点，别的，可以说是什么也没有。要是我们江家的人，就要有一定的家庭背景，你这样，有什么？你到是说说，说不定，你只是捡来的，没人要的。你在江家，只不过来丢我们的脸，你不配你知道吗……
　　“就当是看在佑绎的面子上，您就不要和我计较了，这里，我会离开，我保证……”
　　……

　　“对不起，你真的不是他。”柠雪闭上眼。
　　“哦？不是，也好，好让你以后彻底忘记他。”佑绎走到她面前，犀利的眼神像是穿过了她内心，“你干什么这么绝望？”
　　“你搞错了，我先走了。”柠雪慌忙地捡起东西，迈开步子。
　　“单柠雪，你骗我。”佑绎伸出手，不客气地放在她的腰上，凑近她，霸道的话语里，传出隐隐的柔声，“你骗我，对不对？”逼近她的眼神。
　　江妈妈惶恐地看着两个人，却丝毫不知道该怎么制止。事态还是继续发展下去。
　　柠雪努力挣脱开他的手，佑绎却越箍越紧，“江佑绎，你放手啊。”
　　她在骗他，他断定，暧雪画展的楼道里，她说的话才是真的，她认识他，甚至还有很多挥之不去的感情，一定。

　　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要说对不起，千万不要说对不起，我只要你醒醒，你不是江佑绎的人，江佑绎也早就离开你，他是江董事，一天到晚以钱为利益的人，他是混蛋——
　　啪——
　　是我不对，你可以骂我，可是，请你不要牵扯到他，真的不要，我，爱他……
　　是，因为你心里除了他还是他，那画，就当我扔了，就算了，可是，拜托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到江佑绎这三个字，你爱他，我爱你。我无法阻止对你的喜欢，从你出现在蒲公英林时开始……
　　对不起，亓辰。正如你一样，我也无法阻止对他的喜欢，从他出现在我生命里开始……

　　“想清楚了吗？还记得过去没有？”佑绎缓过神，看着她。
　　柠雪逃开他灼热的目光，“真的，你搞错了。”
　　他愤怒，为什么她到现在还不肯说实话，就算他忘记了过去，可从她的话语里，也能听出她对他的不舍。佑绎似乎想要冲动地抓起她的衣领，逼她说出实情。
　　理智还是多于感性，往往在商业上的人就是这样，冷静是面对跌宕人生起伏的必备因素。

　　微风吹起她如溪水般的头发，僵持了这么久，他还是放开了她。这时，他才发现，能在商业上如此出众的他，在她面前，有了认输的感觉。他是真的，无法阻止对她的喜欢。
　　柠雪舒了一口气，她也知道，他定是打了多场心理战，“刚才的事算了，我要先走了。”整了整衣襟，让波澜的心情平静下来，她走出江家。
　　佑绎愣了半晌，他终究还没有说出那句话来，不知道为什么，可能里面有母亲在的因素。摇了摇头，却见，江妈妈向他愤怒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