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落雪2》周柯

10、幸福转移 ，“如果你

　　奥迪车飞快地在马路上奔驰，眼角的泪水如同瀑布一样倾泻而下，她后悔拿了江妈妈的八百万，甚至把它撕了，她是有能力还这笔钱了，在母亲去世前，曾经留了一大笔钱给她。可，如果要还钱，就必须屈下面子，糟江妈妈的冷言冷语，这是她所不能接受的。
　　手机震动，柠雪拿出手机，短消息蹦出来，原来是亓辰。
　　柠雪，快点回家，我有事告诉你。
　　亓辰
　　脚踩下油门，车子像脱了绳的僵马，急驶而去。周围的树木还未看清色彩便退后，路人的脚边溅起水花，正要张口破骂，车子早已消失……

　　钥匙还未插进门孔，里边便开了门。
　　“你在我这里？”柠雪问出口。
　　“你去他那里了吧？”
　　“你怎么知道？”
　　“看你脸上的泪迹就知道了。”亓辰无所谓地说，好像她哭已经成了习惯，其实却是，她为他哭已经成了习惯。
　　“什么事？”柠雪拉开窗帘，看着下边如潮的人流。
　　“为什么我总是不忍心看你伤心呢？”亓辰自言自语。
　　“你说什么？”柠雪转头看他，觉得他很怪。
　　“就当是，我为你的幸福努力好了，心甘情愿。”
　　“亓辰，你到底在说什么？”
　　亓辰叹气，身子倒在沙发上，疲惫的脸上，凝重的神态清晰可见，又有舒张的冲动……行道树随着灰尘的肆意而大张旗鼓地摆动叶片，好玩的人群总是不经意地跳起身，摘到树叶，一把挥向天空，蔚蓝的天空下，越发宁静……
　　静静的楼道里，亓辰走向咨询台。
　　“你好，请帮我找一下，现任江氏的董事长江佑绎的主科医生。”
　　一脸笑意的柜台小姐顿时僵住，“请问，你找他有什么事？”
　　亓辰略微地看了她一眼，浅浅的笑意表露在脸上，“记得江锋吗？现在他的夫人说，又有一科病例需要他做检查。”
　　“你等一下，张医师现在是主动治愈别人，应该要征得他的同意，如果你预约了，那么请您先通过语音跟他通话。”
　　“张医师？如果你不相信的话，那么请用我的手机给江董事打个电话，向他证实。”亓辰拿出手机，尽管没有江佑绎的一切，但还要装出自信的样子，而赢取别人的信任。
　　“哦！不敢，江董事每月都会来做康复治疗，这样子冒昧不好意思，您请跟我来？”
　　“难道他的病还没有——？”亓辰奇怪地问她。
　　问题的脱口而出，柜台小姐只是愣了一下，满脸堆笑。“江董事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就连他的父母都不知道，具体什么内容，您还要细问张医师了。”柜台小姐在诊护所面前停下，“张医师就在里面，您请。”
　　亓辰点点头，“谢谢。”
　　门没有关，亓辰轻轻地推开门，不由得怔住。
　　“张兴法？”
　　张医师转过头，“亓辰？”

　　“你怎么会来这里？”张医师起身，请亓辰坐下。
　　“看来江夫人待你不错。”
　　“亓少爷？你说笑——”
　　话被打断。“张医师，到底是谁说笑？从中国最好的医院转到国外最好的医院，从顾问转到预约医生，江夫人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或者说，给了你多大好处？”
　　张医师怔住。
　　“这次我来，只是想问一下，有关江佑绎江董事的情况，当然，你愿不愿意说，这是你的问题，不过我想，张医师也不想要过多的麻烦，对吧？”眼睛缓慢的一眨，威胁地看着他。
　　“是是。”张医师唯唯诺诺地点头。
　　“他恢复的怎么样？”
　　“江董恢复得很好。”
　　“你骗我？”亓辰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我怎么敢？”
　　“不敢吗？那为什么他还要来做康复治疗？”
　　“哦，亓少爷您说这个？”张医师舒张地一笑，“江董来做康复治疗，是他自己的要求，连他的母亲都不知道，他一直在问我，四年前，因为手术失去的记忆，他想恢复。”
　　“恢复？”
　　“是。他问我，做手术前，他的口中有没有出现过，叫做单柠雪的一个女子。”
　　……
　　“当然，因为某些方面的原因，我还是没有告诉他，不过他叫我尽全力，利用催眠，看到敏感事物的反应，要我为他做康复治疗，而且，他最近来的次数，比以往更加频繁……”
　　亓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走出诊所。
　　“亓少爷？今天跟你说的事，麻烦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亓辰点头。
　　……

　　“这件事，是在开画展的时候，你去调查的吧。”窗外的景色依旧缠绕不绝，柠雪眼神空洞地看着远方。
　　“你在恨我，没早早地告诉你？”很轻的声音，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孩的忏悔。
　　一如刚才的她，眼神空洞迷离，嘴角被堵塞住一般，说不出话。她有什么资格去怪亓辰，如果没有他，也就没有现在的自己。她又有什么……去博得佑绎的喜欢，就算当时，告诉他真相，能拥有的，还是一时……
　　“帮他找回记忆，回到他身边去。”亓辰幽幽地说，“如果你的幸福是他，我的幸福是你，那爱情转换也就是，我的幸福就是你和他在一起。”
　　“亓辰。”久久回旋在眼眶里的泪滴落，墨黑的窗框上，发出扣人心弦的响声。
　　“刚才思思给我电话，这星期末的婚礼，让我和你出席，我就不去了，叫上江佑绎吧，你们做他们的伴娘和伴郎就好。”
　　……
　　“我很伟大，是不是？看到你伤心，我也一样伤心。别以为我伟大，我是想让我自己不伤心，才这么做的，我不保证我下次还这么伟大，说不定，我很卑劣。”
　　……“如果你不告诉我，可能我会试着放弃。”
　　“告诉你了，你应该开心，不要放弃。回到他身边吧？”
　　“我害怕，不知道为什么，好像真的要——”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回来。记得你学开车的时候，什么苦都吃过了，不到几年的驾龄，竟然玩起了飙车，连命都敢玩，这么小的事，害怕了？”亓辰笑出声。
　　“所以…….加油吧。”
　　……
　　“既然是命运的安排，我就该感谢它。亓辰，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