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最初所以最美》秋婉莹

2、第 2 章

　　沈岚羞得连脖子都红了，车子已经开得这样近了，云帆不可能什么都没有看到的，他一定只是假装没注意而已——但他好像还有客人？该死，怎么这么倒霉？她偷偷望往仍然坐在车里的人瞄去，希望他什么也没看到，希望他是自己不认得的人，希望——
　　不！
　　沈岚惊得整个人都僵了。不，这不会是真的！这不可能是真的！不会在这个时候！不可能在6年后的现在！她惨白着脸，瞪着车里坐着的人，仿佛想确定他只是一个假象，一个幻影。
　　但那的确是他！即使只隔着微弱的街灯，她仍然可以一眼就认出他。他坚毅的下额、抿紧的双唇、一对严厉的眼睛全部都发出了不满的讯息。他看见了！沈岚慌乱地想，他看见文轩在吻我—
　　噢!不他看见我们在接吻!这个想法令她惊惶失措.老天爷!他会怎么想呢?他的神情好像一个当声抓到妻子红杏出墙的丈夫－－
　　丈夫！这个想法使沈岚顿时挺直了背脊．别开玩笑了，她斥责自忆；他有什么权力干涉我的行为？他现在连自己的男友都称不上，而且他为什么要吃醋？他早就不在乎我了！他要是在乎，当年就不会只身远走，一去八年，音讯全无……痛楚使沈岚的脸色更形苍白，她的指甲都已掐进掌心劳日拙里。镇定下来，丫头！他只是一个自己认识的人而已，你可以不在乎他，你只需要冷静和友善。冷静！
　　沈岚深吸一口气。感谢几年来的社会经验，使她能露出镇定温和的笑容，“好久不见了，慕白，欢迎你来。”
　　慕白跨出车子，深邃的眼睛不可测度，“谢谢，希望不至于太打扰你们。”
　　如果不是她哥哥走过来的话，沈岚真怀疑自己会不会踢他一脚。云帆把行李放在地上，笑得很开心，“慕白要在家里住一阵子，你带他去客房好不好？啊，抱歉，我忘了你有客人－－”
　　“不用介意我，我就要走了。”文轩歉疚的看着我,"沈岚我……”“别说了。”沈岚低语，很快地为他们三人互相介绍了一下，然后云帆把车开回停车声，顺便把文轩载过去。
　　沈岚回身拾起自己的皮包，掏出钥匙去开门。慕白一言不发地提起行李，跟着她进了房子。
　　“姑姑！”两岁的伟伟冲了过来，“抱抱！”小东西笑得非常可爱。沈岚蹲下来搂住他，在他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一记，伟伟今天乖不乖？＂这话是向她嫂嫂问的．＂别提了，这个小闯祸精……“伟伟立时抗议，虽然大家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正在此时，慕白蹐进了屋子，沈岚赶紧做了一下介绍。
　　霞衣愉快地道，“呵，我知道你！云帆每次和我谈及他以前调皮的事时，总少不了你！我那时就很好奇，不知道你是什么样子呢！欢迎你来，慕白。”她伸出手，大大方方地和慕白握了一握，“你要不要先去看一下房间？安顿好了之后，要是还有精神，再一道聊天好吧？”“小岚，麻烦你招呼一下客人好吗？楼上是你的地盘。”
　　找开走道的灯，推开客房的门，这是一间以米色布置为主调的房间。沈岚面无表情地指出衣橱、浴室的所在，并说明浴室是和隔壁的房间共用的，“格局跟这间差不多，但布置以蓝色为主。如果你不喜欢这间的话－－”发现他一直没接腔，沈岚停止了说明，回过身来看他。他斜倚在墙上，眼神专注而深沉，仿佛已经那样看了她一辈子．
　　沈岚的心脏停止了跳动．她悄悄握紧拳头，＂我脸上多一个鼻子吗？＂
　　＂你比我记忆中还要美丽．＂他低语，＂成熟且优雅……你长大了，小岚。
　　“我不知道你还是诗人呢，秋慕白，”她轻快地说，“下次要赞美我的时候，提醒我开录音机．＂
　　他眼睛的颜色变深了，＂讽刺不是你的本性，小岚．＂
　　＂如果你对心理学有这样深的涉猎，怎么不知道女人都是巫婆，善变得很呢？”“得了，秋慕白，你飞越了大半个地球回到这，不是为了这种学术研究吧？”
　　他慢慢地站直了身子，“我连赞美你的权利都没有了吗？毕竟——”
　　“你不觉得自己已经尽过了太多赞美我的义务了吗？”她真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她的冷静和轻快呢？“对不起，如果你满意这间客房的话，我这就去叫阿屏来帮你收拾房间”。她昴着头穿过房间，却被他堵在门口。沈岚抬起眼来看他，用尽全力使自己的眼眸清冷如水。他的眼睛深不可测，混合了太多的情绪和感觉，太多了……多得简直无法分析。
　　“告诉我，小岚，”他低沉的声音信佛自心地响起，“这些年来，你——好吗？”
　　她牵动了一下嘴角，＂当然．＂
　　“小岚，不要这样，”他脸上露出了苦恼之色，“我只是关心——”
　　沈岚必须用尽力量抓住自己手，才能保下自己不会一个耳光摔过去，“秋先生。我当然知道你关心我。”她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紧咬的牙缝中迸出来，“知道得再清楚也没有了。”
　　昴起头，她不再看他，悄然无声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