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草茵茵（暂）》不哭的橘子汁

11、第十一章造势

　　太子府邸的宴会，无论从花园的布置，还是节目的编排上，看起来是费了一番巧思，到处披红挂绿好不热闹。不过宴会总避免不了歌舞弹唱这些东西，对兰茵而言毫无兴趣，觥筹交错间兰茵没有想到那天遇到的人一起帮助小乞丐的人一起在望江楼喝酒聊天的人竟然是这次宴会的主角雪域王子阿域。阿域也没想到那天遇到的竟然会是大越国的王爷和郡主，这下他更好奇了，这是怎么样的一位大越女子。
　　大越和雪域风俗不同，雪域的人自由奔放豪爽粗犷，大越的人尤其是女子在阿域的印象中应该是他母亲那样温婉，柔情。富贵的有声望的女子是不会那样随意抛头露面，随便出现在大街上的。对了那天她穿的是男装。
　　“快看，快看”
　　“奇迹，奇迹”
　　“神迹”一阵骚动声。兰茵也顺着骚动的人群看去，原来是成群的蝴蝶飞来，这蝴蝶说也奇怪竟然哪里都不落偏偏在太子妃王氏的掌上左右飞舞，驱之不散，极为奇妙。
　　这之后就流传着什么太子妃是天女下凡，蝴蝶仙子，百花仙子转世的传说了。
　　“哼，雕虫小技”佳敏公主很不悦的说了一句。
　　“不过拾人牙慧而已，真无聊”佳安公主也附和着。佳安是佳敏同胞姐妹，年纪比兰茵略长，佳安算是佳敏的小跟屁虫，虽然年纪不小了，但是性子上很孩子气。早已经和沈国公府的算是旁支的叫沈拓的人有婚约。不过一直迟迟未嫁。沈拓是何人其实兰茵真不知道，最多知道第一是个男人第二姓沈，是沈国公家的人。好像是个读书人，官职不大。估计皇后会为佳安选这么一位驸马不外乎以下原因，第一是沈家人，估计不会亏待公主。第二沈家直系的血脉不多，人丁不广。第三有佳敏的前车之鉴，皇后也不忍心让佳安嫁到其他家族。总之就是为了女儿好吧，就算未来女婿职位再低起码出身还是不错的，血缘啊一笔写不出两个沈字啊。当年佳敏出嫁的时候尚未开笄，如今的佳安早过了碧玉年华正要迈入桃李年华似乎皇后和皇帝也没动静说要为她准备婚礼的事情，反正人家有亲爹娘，这事情咱也管不了。不过那位已过弱冠之年的驸马爷倒是还是很有耐心的依然在等下去，也没听说他纳妾或者出入烟花之地的绯闻。
　　看到这样的场景，听见两位公主的话语，兰依有些疑惑，兰茵看了看解释说这个很多年以前佳安公主就做过了一次，不过那时候是用来博得姐姐佳敏一笑的。

　　“春天百花齐放的时候，采集各式各样的花蕊，在阴处凉干，放到夜露下漂七夜，加蜂蜜拌匀。待到群蝶飞舞时将双手手心涂上花蜜，站在高坡上，先用双手合着搓几搓，在拍掌相招蝶。群蝶闻到奇香，便会纷纷飞来，左右飞舞;极为奇妙，赶而不散”
　　“七公主真不愧为秀外慧中，蕙质兰心，-----”
　　“不----不是我啦，这个法子是德馨郡主告诉我的”
　　“长公主都说这是雕虫小技了”兰茵笑笑说“这本来就是古彩戏法之术，那时候年幼，我在一本书中看到这个法子，只是好奇，于是便试试看，结果真的奏效，后来长公主不悦，七公主又希望她开心，突然想起这个法子就姑且让她一试。”
　　“本宫并非说这个法子是雕虫小技”佳敏公主看向大家“本宫只是想说”
　　“ 公主姐姐”兰茵突然打断了长公主的话。德馨郡主突然打断了长公主佳敏的话，这真是让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这可是不敬啊。只见长公主佳敏看了看德馨郡主，德馨郡主朝她摇了摇头。
　　“哎-------”佳敏公主一声叹息就再也没说什么。
　　“妹妹，你刚才真的吓了我一跳”回裕王府的路上，在马车里兰依首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什么时候”兰茵问
　　“就是你突然打断了长公主，她有话还没说完。”
　　“她也是女人啊”兰茵显然不是在回答她，又像是在回答，反正对于这个妹妹，兰依从认识她那天起就觉得很陌生，她总是那么与众不同。

　　“这解酒丸的效果真不错啊”永王说
　　“是不错，我都以为自己真的是千杯不醉了”永祥说
　　“什么东西真的那么神奇”衡王问道
　　“对啊，老二，明明你也收到请帖，为什么你就压根没露面呢”
　　“收到了又怎么样，人家不过是礼貌，我能那么没礼貌吗，人家是象征性的，我去那有什么意思。”
　　“去了你会有一个大发现”兰茵说
　　“什么发现，对了难道是什么蝴蝶仙子那个”
　　“肤浅”
　　“好，我肤浅，你们几位都高深，请问高深的几位，那个解酒丸真的那么好，什么秘方，我多做些放店铺里”
　　“嗯-----什么味道啊”兰茵捂着鼻子
　　“满身铜臭”哈哈哈哈，屋子里传出一阵哄笑声。

　　“我是----那天----望江楼”兰茵说着实在是说不下去了赶紧用手帕捂住了嘴。
　　憋着笑很难受的，而且真的憋不住，为了笑不露齿，只能用手帕掩面了。想起那天永祥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兄妹，有那么好笑吗，那天到底后来怎么样了”

　　望江楼上饮酒也许是太尽兴了，加上那天确实喝的都是陈年佳酿，这些酒的后劲太大，吃着，喝着，谈着太痛快了，结果最后三人都喝醉了。阿域让小志给背了回去。开始的时候应瑞喝多了睡着了，衡王就不是那么简单了，只见他又是歌又是舞，反正很是热闹，好在是包间，而且望江楼也与其他酒楼不同，因为同样老板都是衡王所以这里也会见到玉娃馆的姑娘，姑娘们有时候是自己陪着客人来俗称出局，也有是望江楼里客人点名来的俗称叫局。这望江楼风景好，四面的风情都有可观性，而且结构也好，冬暖夏凉，反正为了建造这座酒楼是没少花费银子。当然这里的酒菜也是一流的，据说当家的名厨是家传几代的御厨出身，最擅长的就是创新新菜，手艺一流，不知道衡王是怎么把这么个人给招揽到麾下的。
　　虽然灵儿自幼习武，但是兰茵和灵儿怎么也搬不动，抬不动这两个大男人，也巧了灵儿找人帮忙的时候遇见了永祥，于是三个人就一起把这两位给分别送回府邸。在永王府，灵儿去打水煮解酒汤的时候，应瑞醒了，迷迷糊糊中看见了兰茵，拉着她说了好多话，额，那个很肉麻的，反正----反正大家都明白的，那我就不用叙述了。在灵儿回来之前应瑞又昏睡了过去，所以那番话只有兰茵听到，算是酒后吐真言吧。有了上回的前车之鉴，所以在酒宴前，兰茵就命人给他们都送了解酒丸和解酒汤，反正喝完之后效果显著。
　　“嗯，你真的想知道”
　　“真的想知道”
　　“好吧，反正不是什么秘密那我就告诉你”
　　“枳棋子研磨为末，蜜制为丸拇指大小，并樟木、葛花，煎水一碗药丸服下即可。”
　　“酒性入口即化，即使千杯亦能无醉”
　　“俗称千杯不醉解酒丸汤”

　　翦风亭中兰茵落寞的看着荷花池，“真的不能独善其身吗”
　　“很难”应瑞回答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兰茵看向永王
　　“你都看出来了”永王问
　　“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是一直以来都是暗流涌动，可没想到现在真的要把这个问题摆在台面了”衡王和永祥从亭外走进了亭中。
　　“有时候我很羡慕二哥，可以置身世外”永王说
　　“即使置身世外，也毕竟不是桃花源”衡王回答
　　“怎么都那么伤感，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永祥说
　　“看来哥哥选好阵营了。”
　　“是这个地方太伤感了，走我们回明月轩。

　　太子妃在宴会上的举动无异于宣告，太子要动手了。古来帝王都喜欢为自己造势。最为人们熟知的就是汉高祖刘邦芒砀山起义赤帝子斩杀白帝子的故事。①还有关于刘邦身世因其母梦感神合而生。刘母生刘邦前，曾在大泽的堤岸上休息小睡，正好碰上雷鸣电闪、天色阴暗，刘父前来寻视，却见一只蛟龙卧在妻子身上，不久刘母怀孕，生下了刘邦。②再有魏文帝曹丕。据称出生时，有车盖状的青色云气终日笼罩在其顶上；隋文帝杨坚。据称出生时紫气充庭，手上还赫然印有一“王”字；唐太宗李世民。据称出生时有两条龙在其门外戏耍，三天后方离去；武则天则自称为弥勒佛转世；宋太祖赵匡胤。据称出生时异香伴随，遍体有金色，三日不变。宋太宗赵光义母亲昭宪皇后杜氏梦见神人捧着太阳授给她,因此受孕。③最称奇的是宋度宗赵禥出生时候祖母全氏说夜晚梦到神仙对她说：“帝命汝孙，然非汝家所有。”宋理宗晚年无子立储之事不能无限期拖延，后来选中了弟弟嗣荣王赵与芮的儿子，即后来成为皇帝的宋度宗。宋理宗赵昀和嗣荣王赵与芮都是全氏的亲生儿子。赵与芮的夫人钱氏曾梦到度宗出生的时候日光照亮度宗生母黄氏居住的屋子。黄氏则说有彩衣神仙抱着一条小龙放到自己怀中，随后怀孕，度宗出生的时候，屋内有红色光芒发出。《宋史度宗本纪》云:“度宗荣文恭王夫人全氏梦神言:帝命汝孙,然非汝家所有。嗣荣王夫人钱氏梦日光照东室,是夕,齐国夫人黄氏亦梦神人采衣拥一龙纳怀中,已而有娠。及生,室有赤光。可事实上呢宋度宗的生母黄氏名叫定喜，是赵与芮夫人钱氏陪嫁而来的侍女，地位十分低下黄氏怀孕的时候，担心由于自己的地位影响孩子的未来，曾服药物堕胎，但没有成功。度宗极有可能是在母腹中受药物影响，发育迟缓，手脚发软，很晚才能走路，七岁才会说话，智力也低于正常孩子。《宋史度宗本纪》所谓度宗“资识内慧，七岁始言，言必合度，理宗奇之”，不过除了七岁能言是事实，其他的夸赞应该是史家的溢美之辞，不足为信。为皇子时理宗对赵禥每天的日程作了严格的规定，鸡初鸣入宫向理宗问安，再鸣回宫，三鸣就要到会议所参加处理政务，锻炼其理政能力。从会议所出来以后，去讲堂听各位老师讲说经史，终日手不释卷。理宗为身为皇子的赵禥请了很多老师，其中不乏名儒大家。傍晚的时候，再到理宗面前问安，理宗借机考问他当天所学的内容，回答得正确，赐座赐茶；回答得不对，理宗则为他反复剖析；讲完以后，如果赵禥还不明白，就会受到理宗的斥责，令其明日再学。由于赵禥先天存在缺陷，因此学业并没有太大长进，经常惹得理宗大怒甚至晕倒。所以那些所谓的神话应该是度宗被选为皇子以后编造出来的，目的是为了向世人表明度宗继承皇位乃天命所定，这就是君权神授的结果。

　　“我说，过段时间不会有什么鱼腹藏书，篝火狐鸣” ④“点检作天子”之谶⑤或者天降祥瑞石刻有谶语之类的吧”
　　“真无聊，就没有点新鲜的玩意儿”
　　“招数不在新旧关键是否合用”
　　“随他去吧”

　　①（《史记.高祖本纪》：有一老妪夜哭，曰：吾子，白帝子也，化为蛇，当道。今为赤帝子斩之。）
　　②《史记》和《汉书》里还有刘邦身世的记载，称：“高祖，沛丰邑中阳里人，姓刘氏，字季兴，父曰太公，母曰刘媪。其先，刘媪尝息大泽之陂，梦与神游。是时雷电晦冥，太公往视，则见蛟龙于其上。已而有身，遂产高祖。
　　③《宋史太宗本纪》云:“太宗母曰昭宪皇后杜氏。初,后梦神人捧日以授,已而有娠,遂生帝于浚仪官舍。是夜,赤光上腾如火,闾巷闻有异香。”
　　④《 史记陈涉世家》：“陈胜吴广喜，念鬼，曰：‘此教我先威众耳。’乃丹书帛曰‘陈胜王’，置人所罾鱼腹中。卒买鱼烹食，得鱼腹中书，固以怪之矣。又閒令吴广之次所旁丛祠中，夜篝火，狐鸣呼曰：‘大楚兴，陈胜王’。卒皆夜惊恐……”
　　⑤据《宋史太祖本纪》记载：有一天，周世宗在四方进奏的文书当中发现混有一只皮囊，囊中盛有一段长达三尺余的木头，上面题写着“点检作天子”五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