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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如遇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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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域王子阿域千里迢迢到大越其实原因很简单,求亲。雪域和大越也算不打不相识,特殊的地理位置,特殊的水土环境,雪域上能够耕种的粮食种类很少,多数人生活是依靠放马牧羊,高原极寒地区人们的生存环境更加艰难。打仗是为了生存,这个说法咋一听有些冠冕堂皇,但是仔细想想不无道理。古往今来多数国家,是在自己的地盘上无法生存才会选择向外侵略,老百姓不是当政者,不是当权者,普通的老百姓要的很简单,就是活着。只有高高在上的那些王们,才想着扩大自己的权利,扩充自己的版图吧。也许也是为了活着,因为落后就要挨打。只有当自己的实力足够强大时候,才能被别人认可,这样才能保住自己,以及保住自己身边的人。
西北之战,西北侯的胜利,让四方各国看到的不是西北侯如何英明神武,如何能征善战,其实真正让人看到的是大越雄厚的军事与经济力量,也让人看到了大越国君的雄才伟略和抱负。表面看大越是打胜仗,实际上损失惨重,但是大越国的皇帝既然能投入如此大的资本,去做一笔无论怎么算都赔本的买卖,是因为他要的不仅仅是眼前,他要的是展现大越的实力,他要的是四方各国的臣服,他要的是大越威震天下。
经过三代雪域国王的励精图治,雪域各部落早已被统一,如今的雪域是一个强盛开化的王朝。同为王者,那么作为雪域国精明的王子,阿域他又怎么能看不明白呢。其实每年的秋季借口储备粮食的时候,边境从来也没有太平的时候,雪域对大越大大小小,时不时的骚扰下。已经成为了家常便饭。但是每次雪域都未必能讨到多少便宜。时间久了,雪域人发现,大越还是略胜自己一筹,毕竟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所以这次阿域来了,来向大越求亲,他要学习大越国先进的文化和技术,只有这样才有机会让雪域更加的强大富足。
还有两天就是洗尘宴会,这次来大越,越国也是极为重视的,皇帝甚至派了太子亲自迎接,奉为上宾。趁着今天有空,大越太子去忙其他事情,阿域终于有时间,可以自己到处逛逛,领略下越国的风土人情。
虽然是雪域国的王子,但是阿域不似其他人那般粗犷豪迈,也许是因为他的生母。阿域的母亲是大越人,是他父王当年行猎之时巧遇的,雪域王很喜欢这个妃子,甚至花费了大量的金银为他母亲建造了一处望月台。名字取的是谐音(望越)母亲的柔情似水,母亲的温婉动人对阿域来说都是记忆了。作为雪域之主的父亲虽然很爱很爱自己的母亲,但是雪域之主毕竟不仅仅是自己的父亲,他更是一位王。雪域王有很多姬妾,其中正室夫人就有三位,一位同样是雪域的贵族之女,她是王的第一位正妃,第二位王妃是异域的一位公主,自己的生母虽然是雪域的第三位王妃,但是她有的仅仅是父亲的爱,因为她没有强大的家族势力。
市集中几个家丁模样的人拽住一位身穿缟素的妇人,那妇人旁边也是一位身穿缟素的老妇人,看样子是家中刚刚有了丧事,一位年轻人上前喝止:“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干什么。”
家丁中一人看样是管事的说:“我们吴家的事情,轮不到外人管。”
“吴家,我不管什么无不无家的,有不有家的,这个事情,我管定了,反正你们欺负孤寡孤独就是不行。
“旁人有说,这家本是做小本生意卖豆腐的,但是他家的儿子被征兵外出了,家中老爷子因病刚刚过世,为了给老爷子治病早把豆腐坊抵押给了吴家,如今为老爷子治丧,又跟吴家借了银子,没钱还,所以吴家就来抢人了。本来这次借钱之前就说好,还不上就让媳妇去做工,但是现在老太太说媳妇才生产刚刚出月子,孩子还没断奶,想让媳妇晚些日子去吴家,一来多照顾照顾孩子,二来呢,因为老头子刚刚过世,老太太这又病了,如果媳妇现在去了吴家,这孩子真不知道会如何。老太太既然是求人当然要说尽好话什么吴家老太爷也是明理之人,吴家也是大富大贵,积善人家等等的但是吴家人偏偏就不应允,这就让孩子娘跟他们去。连拖带拽的,孩子娘放心不下生病的婆婆和刚满月的孩子,于心不忍,这才拖拖拉拉的,哭哭啼啼的,这无论如何欠债还钱总是天经地义的,但是如果这小媳妇真到了吴家,孩子和老太太真不知道会怎么样,这旁边的人只能帮着求求情,其他的真是有心无力了。
“事情就这么简单”年轻人问
“欠债还钱当然是天经地义,但是也用不着这么拉拉扯扯吧。”
“这位公子,不是我们要拉拉扯扯,是豆腐老倌家还不上银子,媳妇就跟我们走,这有契约白纸黑字的,可不是我们吴家仗势欺人。”
“既然不是仗势欺人,存心抢人,那只要是把银子还上了是不是就能留下人呢。”
吴家管事说;“那是当然,但是这银子吗,当初是借了十两现在九出十三归”
“等一下,还有铺子”
“铺子吗期限有些长,加在一起算五十两吧。”
“五十两”年轻人往身边看了一眼身边的人甩出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把房契和卖身契都给我”
年轻人看完房契和卖身契做了一个别人没想到得举动就是烧毁了卖身契,还把房契还给了老太太和她儿媳妇。这婆媳俩千恩万谢的对年轻人跪拜,年轻人又让身边的人掏出了十几两的银子让这婆媳二人留着过活,等他儿子回来。婆媳俩说;公子帮我们赎回来铺子和人,对我们而言已经是恩同再造,怎么好再要银子,年轻人对二人说;“那如今你们也是一家三口,怎么也的过日子啊,执意要留下银子。”婆媳又是对年轻人好顿的跪拜,年轻人和身边的人拦也拦不住。”
“王子”
“嘘,叫我少爷”
“少爷,不过是一位好心的公子帮助一对可怜的婆媳没什么好看的吧。”
“不是公子,是位姑娘。”虽然那位姑娘刻意压低了声音而且装扮和一般富家公子没什么两样,但是现实中,怎么会有人分不清男人和女人呢。也许有,但是绝不是我阿域。
这位姑娘的举动已经引起了雪域王子阿域的好奇,至于这位姑娘当然是德馨郡主兰茵了。永王受伤的这几天,她几乎天天往永王府跑,永王的伤在这段调养时间也算好的七七八八了,他又怎么能看不出来德馨郡主他那位兰茵妹妹的心思,所以今天他特意约了兰茵外出。不过一大早上,他这边有点事情,所以就直接约在了望江楼,衡王新开的一家酒楼里。
事情天天有,今天特别多。也许是让灵儿掏银子的举动,引来了一群小叫花子,小叫花子看年纪最大的也不到十岁,最小的不过二,三岁。女人天生有种母性,对这一张张期盼的小脸,虽然很脏,而且-----哎,说实话很不好闻,乞丐嘛,能讲究卫生吗。兰茵让灵儿买回来了很多包子分给他们,还带着生病的小孩子去看郎中,因为只有他们两个人,其实也是不太好对付的,正好这个时候阿域和贴身侍从也是侍卫的小志来帮忙,这忙乎的一来二去的自然而言他们就认识了。
“糟糕,忘记约了应瑞”兰茵想到
“咕咕”小志的肚子开始打鼓了。灵儿刚想戏弄下,恶作剧结果自己的肚子也不争气的开始打鼓。
“忙乎的一上午,该吃午饭了。”
“我做东请你们去-----”阿域往身上掏银子,竟然发现自己的钱袋不见了,小志摸摸自己身上也摇摇头。
“今天算我请”
“多谢姑娘”
“姑娘,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兰茵的脸色微微一红
原来不经意间,忙碌中她的一丝秀发不知道怎么地垂了下来“哦,原来如此”
“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阿域暗暗一笑没有作答。
“走吧。我们去望江楼”兰茵稍微整理下衣服和头发带着几人一同往望江楼而去。
“二哥,三哥,你们都在”到了望江楼,兰茵看见不仅应瑞在连勇毅也在。
“我好歹也是老板吧,怎么能不在自己的店中坐镇呢。”这家伙竟然脸不红心不跳,理直气壮的说。气的应瑞又是一脸黑线,
“据说你还有其他几个店铺,也没见你天天坐镇啊。”
“哈哈哈哈”“今天这顿算我的,算我的”
“咦,这二位是”
“哦,我们刚刚认识的”
“阿域”阿域自报家门。简单的讲了一下认识的过程,几人就坐在一起畅谈,聊天,当然还有最重要的吃饭。
阿域从小在母亲的影响下,读过很多书籍,如果按照血统说他是一半大越人,但是如果按照文化见识而言说他是大越人也不为其过。这顿饭虽然开始吃的不是很愉快,但是后来竟然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无论是对于自称是来经商的阿域还是对于这所谓的店老板勇毅或者是店主兄弟的应瑞。一番畅谈,冲淡了开始的尴尬和不满。后来兰茵甚至有些觉得自己是多余的人,因为他们三人太忘我了。
“阿矢,你不高兴了”
“阿矢”
阿域从宿醉中醒来已经接近第二天的中午了,“小志,我昨天竟然喝醉了”
“王子,这个”阿域狠狠的瞪了小志一眼“我昨天竟然喝醉了,我不是一向千杯不醉吗,我竟然喝醉了”阿域觉得非常的不可思议。
“阿矢”我好像见到了“阿矢”
三天一晃就过去了,太子府邸的宴会很是热闹,朝廷上上下下来了很多官员,当然是携眷出席,太子妃特意下了帖子请佳敏公主和佳安公主。因为二位公主同往太子妃也同样特地下了二张帖子给德馨郡主和明心郡主。
裕王世子永祥骑着马,旁边的一辆马车坐着他的两个妹妹德馨郡主和明心郡主。明心郡主兰依,是一位恬静温柔的女子,对她而言她的世界就是每天的针织女红,偶尔的也弹弹琵琶读读书,不过她所看的书籍翻来覆去就是那些《列女传》,《三字经》,《千字文》或者是《女戒》之类。和其他的闺阁小姐没什么不一样,小的时候父母教给她的就是好好做人,将来嫁个好人家。反正她是女子,虽然出身王府但是能有什么作为呢,女子无才便是德。小有才华的女子多数性情压抑,不甘心平淡的生活,富有才华的女子又有几人能过的了那种相夫教子的生活甘心只是做个贤妻良母呢。既然身为女子那么嫁个好夫君就是最为重要的了,因此她认命。和妹妹的生活不同,她的日子几乎都是在王府中度过,每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说实话有时候她也羡慕妹妹,这个妹妹真的与其他的女子不同,无论她做什么,身为父亲的裕王从来都不曾阻止过,甚至于有的时候连父亲需要做什么如何做都要请教她的妹妹。如果说妹妹的生活是五彩缤纷的如同彩虹一样,那么她的生活就是黑白色,从来也不曾有过什么惊喜,平淡也是美,日子过的如同细水长流般的安安稳稳也是一种幸福。
“姐姐”兰茵突然打破了平静
兰依从沉思中醒来看着妹妹
“你平素不大怎么出门,一会到了太子府邸,千万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一定要紧紧跟着我或者是二位公主”。
“难道会出什么事情。”
“我也不大清楚,就是有种不安的感觉。”
对于妹妹的好心提醒,兰依点点头,笑了一笑。
“阿矢”
“怎么是他”
兰茵原本以为这次宴会自己应该是不会太显眼,平时她的衣服都是很素净的,不显山不露水的,站在人堆里从不显得鹤立鸡群。至于长相,年轻美貌的女子多了去了,长相这玩意,所谓美丑其实都是个人的看法,青菜萝卜各有所爱,反正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西施拥有美貌又能怎样,最后的结果不还是被沉入江底了吗。她不要,她不要,她不要那种犹如浮萍,随波逐流的生活,她要的是掌握自己的人生。即使是一蓑烟雨任平生也要活的坦坦荡荡,活出自我。
宴会上她注意到了一个人,这个人也同时注意到了自己,在目光交错的那刹那,从那人的眼中读出了温柔与怜爱。点点头举杯示意朝那人微笑,那人也报之与同样的微笑。这一切丝毫不露的都被另两双眼睛毫无巨细的看到,只是余下的表情各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