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凤吟九霄》沫小荆

25、豪气云王

　　时隔五年，京城还是那个京城。
　　这些年来，林子暄和两个结拜哥哥仍保持通信，二哥赵康敬不必说，写信最是勤奋，还经常念叨着让林子暄去湘州游玩。
　　大哥安清然还在宫里作四皇子的伴读，此次进宫便能相见了。
　　到达京城比预计提早了两天，林子暄花了一天时间把京城逛了一遍，看中两处地点，其后交由钱秀仁选定新分店地址，另外稍稍花了点功夫处理家务。
　　京城林府主人家许久不住，何氏四年前也搬去了宁南，只余下总管老吴和几个看家护院的清闲多年，早就丢了规矩，他们不知林子暄在宁南时常帮林夫人管家，只以为他是好忽悠的小少爷。
　　林子暄也不多交代什么，只丢下一句，日后府内大小事务均由钱先生做主，便拉着笑七和左莲选礼物去了。
　　离开宁南时，林世杰交代林子暄帮他去昔日同僚家送礼，还有各家亲戚，烦躁地挠挠头，就剩一天空闲，那么多家要送礼怎么来得及嘛。
　　权衡再三，林子暄决定只亲自去两家，其余都交给钱先生和总管老吴送去。
　　第二天一大早，林子暄就拉上钱秀仁和林笑七前往母亲娘家，翰林院大学士李善家。
　　马车上，林子暄盯着钱秀仁脸上那张铁皮面具，为难地挠挠头，“钱先生，那面具可否不戴了？”
　　钱秀仁顿了下，“太张扬？”
　　“嗯，其实以钱先生如今的武功造诣也不怕宵小之人起歹念，何不摘去面具呢？”
　　“少爷说得有理，这么多年过去，应当遇不到熟人……也罢，便不戴了。”
　　钱秀仁取下面具，稍稍顺了顺前额长发，如今近三十的男子，却仍一如当年那般俊美，经过这些年磨砺，气色不再那么阴柔，更显出几分威严的男子气概。
　　车外忽然传来笑七喊声：“少爷，到学士府了！”
　　所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林子暄他们正巧碰见在学士府做客的云王！
　　在家丁的带领下来到前厅，见外公李善正在与云王聊天，林子暄走上前对李善行礼道：“拜见外公。”悄悄瞥一眼云王，“拜见云王。”
　　林子暄初见云王时，自己才五岁，他还是个未受封的十二岁小鬼。
　　如今五年过去，昔日的小屁孩三皇子已是一位翩翩美少年，举手投足间尽管稚气未脱，却是多了三分沉稳，三分豪气？
　　豪气，没错，就是有那么一股类似武林中大侠风范的豪气！
　　“是林家小三吗？变化挺大的，差点没认出来。”赵珍云盯着林子暄打量片刻，终于记起多年前见过的小鬼头。
　　“回云王，奴才叫林子暄，家中排老三。”你才是小三，哼。
　　李善听赵珍云这么问才想起的确是有这么个外孙，摸摸花白胡须，“怎么只有你来，你娘呢？”
　　“回外公，娘留在宁南陪爹爹，这次只有暄儿回来，娘亲记挂外公，让暄儿一定亲自来拜见外公，暄儿还带来了宁南特产，就放在外面。”
　　“哼，人不来，谁稀罕那些个东西。”
　　林子暄无言以对，外公就是死要面子，这么多年还责怪爹抢了娘，怎么也不肯去林府做客，明明想念小女儿想得要死。
　　赵珍云本要离去，如今林子暄来了反倒不着急，只好奇地问：“本王听说林家的酒楼生意很不错，可有带些美食来？”
　　“多谢云王记挂，暄儿还要感激外公赠送的牌匾，酒楼生意才能那么红火，云王想吃美食也不难，估计也就一两月，京城仙雅居分店就会开张了。”
　　“来京城开分店？好事啊，需要帮忙尽可找本王帮忙！”赵珍云爽快地拍拍胸脯道。
　　“谢谢云王好意。”
　　林子暄从来不白送礼，他明日入宫，仙雅居分店的开店礼还不一定能到，便邀请外公和云王那天去捧场，喊上亲朋好友都行。
　　李善本就喜欢林子暄，见他小小年纪就很有主意的样子，心里只道女儿教导得好，也同意开店那天去看看。
　　云王更是不必说，还十分豪爽地保证带贤王和宁王一块儿去。
　　下午，离开学士府后，林子暄又急匆匆赶去二伯父家，二伯父常年驻守边疆，若非去年腿被流箭射伤，一家子也难能回到京城。
　　世事无常，林子暄没见到记忆中温和亲切的二伯父，只见到一个严肃孤僻的二伯父，听堂兄林子衡说，二伯父自从受伤后就性情大变，对谁都是不苟言笑、爱理不理的样子。
　　不提那些烦心事，独处的堂兄弟两人聊起比林子暄早几天进宫的林子穆，林子衡似乎很担心弟弟，“暄堂弟，子穆他从小没受过什么委屈，仗着点小聪明胆子也大，你进宫后可帮忙多多照看着，哥哥在

　　这谢过了。”
　　“堂兄放心，虽没见过子穆，但咱们好歹血脉相连，暄儿一定和子穆处好关系，互相照顾。”
　　“有堂弟这句，哥哥就安心多了。”
　　忙碌了一天，回家的马车上林子暄忍不住犯困，也没注意到钱秀仁心事重重的模样，最后还是林笑七偷偷告诉林子暄，“少爷，下午钱先生遇见个老乡，还听说有个什么恶棍从牢里放出来了，钱先生听了后一直闷不吭声。”
　　林子暄沉吟会儿，“笑七，你想和我一起进宫吗？”
　　“少爷，笑七学武就是为了保护少爷，少爷去哪里笑七就去哪里！”
　　“笨蛋，你学武是为了保护自己保护家人，只保护本少爷有屁用，钱先生也是咱们的家人，今夜你和左莲就悄悄地……”
　　来找林子暄商量开店细则的钱秀仁和傅玉狼碰巧听见主仆两的谈话，相互对视而笑，他们家的小少爷可是非常护短的哦。
　　一般情况身为伴读的官家少爷只允许带一个随从进宫，可不知为何，这次皇帝竟特别好说话，林子暄只不过让太监总管祥瑞传个话试探下，结果皇帝开恩，就允了他把月儿、笑七和左莲都带进了皇宫！
　　这么好商量，莫非皇上有事求他？
　　伴随热烈的朝阳，林子暄产生一种奇怪的预感，这次的皇宫之行，一定新鲜又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