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孟府]秦家小五》楚沉

8、第八章

　　“秦五小姐！”榔头冷冷道。
　　“龙娜的大表哥!”秦铭时笑眯眯的说。第一次见到这个人，就觉得这人杀气很重。她听龙娜喊他表哥，便知道他是孟大姐的儿子。
　　榔头愣了愣，他是榔头，他听过许多对他的称呼，好像唯独没有“龙娜的表哥”这个，仿佛很多人都不愿将那样干净的女孩儿，与他这个满身是血的人连到一起，但这却无法掩盖他榔头便是龙娜的嫡亲表哥这个事实。
　　“我对于你为什么受伤没有什么兴趣，但是我想提醒你，你现在是在我师姐家，我师姐心善收留你。但是，要是你敢伤害我师姐和她娘亲，那么别怪我不客气！”秦铭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凌冽，对着榔头放狠话道。其实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她不过是外强中干。但面上却不暴露半分。
　　榔头仔细地将她打量了一番，这姑娘倒是倔强，至于她所说的，也只是保持一半相信一半怀疑。榔头盯了她半响，就在她快保持不下去的时候，他终于开口道：“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自然不会伤她。”
　　“我希望你能遵守你的诺言！”秦铭时看了一眼榔头，昂着头，转身离开房间。
　　榔头笑了笑，秦家小五，性格同二姨倒有几分想象。至于她那师姐……笨了点。榔头有些不屑的想到。
　　秦铭时和白宝络打了声招呼，在小洋楼坐了会儿，又在小洋房给陆家打了个电话，想约了陆梦萍，却不想，陆家的下人回复说，陆梦萍一早就出去了，她只好作罢，打道回府，还是自家的小书房最可爱。
　　没过多久，白宝络便将粥端了上来，冒着热气儿，榔头忽然觉得有些感动，他娘满心的仇恨，交给他的也只有仇恨，二姨对他是更多的利用，从小干的是脏活累活。榔头，给他取这个名字就是要他坚硬的打碎一切不利于家族的因素，他是没有感情的，他活在孟家的意义便是一样工具，一样用得顺手，用的舒心的工具，连奴才都不算。从来没有人会在他受伤的时候替他包扎，给他送上一碗热粥。
　　榔头愣了愣，只道一句：“谢谢。”平平淡淡，没用多大的声音，却也听得清晰。没有勾心斗角的一番思量说出的话，他已经很久未经历了。
　　“不客气，不过刚刚你的行为吓了我一跳。”白宝络温婉地笑笑扶起他，将粥递给他，他的右手被刀砍伤，不能用力，便对他说：“你手不能用力，我喂你吧。”
　　“不必麻烦小姐了，我自己来便可。”榔头拒绝道，从小到大他就没被人喂过。
　　白宝络看了看他，顿了顿，将碗递给了他，便道：“好吧，那你等一下。我给你拿个小桌子。”
　　榔头有些不解的看着白宝络，白宝络将放在她书桌底下的类似于现代电脑桌的小木桌拿了出来，放在了榔头面前，对他解释道：“这是我师妹让人做的，还起了个名儿，叫懒人桌。”
　　榔头一阵无言，看着眼前的桌子，确实称得上是懒人桌，该叫懒人桌。他快速的解决了那碗热粥。白宝络将碗拿了下去，又洗了锅子。三年了，她不再是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白家小姐了。她学会了做饭，学会了家务，更学习了医术。她觉得这样挺好。
　　等她再回到楼上，床上的伤员已经不见了踪迹，仿佛这只是她莫名其妙做的一场梦，只有小木桌上的一张纸条证实了她却是救了一个重伤之人。
　　秦铭时刚坐上车，就看见伤重患者榔头先生以略笨拙的身手从二楼爬了下来，秦铭时好像感叹，这是传说中的壁虎功吗？她还没感叹完。系统的声音出现：“任务：请宿主邀请榔头上车，并送他到他要去的地方。奖励：万能解毒丸一瓶（一瓶八颗）。宿主是否接受？”
　　秦铭时想了想，心中默念接受。让榔头上车，并送他到他要去的地方，是件麻烦事，还很容易让人误会，让他上车，秦五爷必然会知道，估计孟二姐也会有所关注，若是孟二姐认为她和榔头有所“勾结”，秦家和孟家便极有可能埋下矛盾隐患。尽管秦家在上海有所势力，但比起孟家，实在有些比不上。可是榔头从师姐家里出来，司机必然看见，对师姐怕是影响不好。若是直接向秦五爷解释，就有些违和了。若是让她上车，那么从某种程度上而言，秦五爷必然找她谈话。秦铭时思量了一番，既然如此，便让他上车吧。
　　榔头低头路过秦铭时的车子，秦铭时打开车门，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榔头先生，上车吧，你是我师姐救的人。虽然你一句谢谢没说但是你要是在路上倒下了，我师姐的努力就白费了！所以，榔头先生，请上车吧！”
　　榔头看着面带微笑的秦铭时，看出了她眼中的认真。转念一想，大概知道了她想的，小眼一眯，笑了笑，上了车。真是个聪明的姑娘。榔头在心中感叹了一句。
　　秦铭时将榔头送到一个码头，便叫司机送她会秦家。回程中，她便听见系统的声响：“任务完成，奖励万能解毒丸八颗。”秦铭时手中多了一瓶刻着“解毒”两字的小瓷瓶。
　　秦铭时笑了笑，这系统还真是讲信用。
　　“请宿主相信系统，系统的经营理念就是诚实守信。”系统凉飕飕的声音冒了出来。
　　秦铭时在心里吐了吐舌头，这好像是她第一次从系统机械的声音里听出某些情感！这算是隐性炸毛吗？秦铭时不由勾了勾嘴角！
　　吃过晚饭，秦铭时便被秦五爷叫到了书房。秦铭时如实将事情讲给了秦五爷听，秦五爷沉默了一会儿，将如今上海的形式讲给了秦铭时听，秦铭时知道一些，但并不全面。秦铭时知道秦五爷是青帮长老，但是秦五爷并不知道秦铭时知道，青帮有规矩，入了青帮，身份是不能让家里人知道的。
　　“如今上海，称得上皇帝的不是杜公馆的杜先生，也不是洪帮的老太爷，而是孟府的孟先生。孟先生祖上是春秋战国时期儒家孟子。青帮、洪帮是黑夜里的，而孟家则是真正的王者。孟先生曾去往美国学习，孟家的兵工厂在孙中山先生北伐的时候便为其提供帮助。这孟先生跺一跺脚，整个上海滩都得震上一震。”秦五爷对着秦铭时说道。
　　这些秦铭时知道，而对于孟府内部的一些事儿，秦夫人倒是和她说过，孟老先生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儿子小孟先生就是送秦铭时会秦家的孟三少。二女儿孟文佩孟二姐，就是秦铭时的小朋友龙娜的妈妈，很得孟先生看中，从去年开始，孟先生身体素质开始下降，许多事情便是这位孟二姐在处理。孟家的大小姐身体不好，在自己的小洋楼里修养，她儿子榔头就是白宝络救的那位，虽说榔头是孟先生的外孙，但他的地位却是在孟府的底层，因为他不姓孟，甚至没有姓。孟府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和谐，即使它的人口真的很简单，但是却是去多人心照不宣的。
　　“……小孟先生从小便被孟先生送到了国外，一直在美国学习，今年回来了一趟，没待多久，便又去美国了。他是孟家将来的继承人，所以当时他送你回来的时候，我还吃了一惊。与孟家交好于秦家有益。但是小五啊，与孟家走得太近也是有危弊的。”秦五爷语重心长的对秦铭时说，
　　“知道了，爹。”秦铭时点了点头应道。秦五爷讲得挺含蓄，但秦铭时这种宅斗宫斗看过一遍又一遍，看过各种商战片的人怎么回不懂。但秦五爷这样讲怕是不想让她接触这些大家族的辛秘，大概只想让她记住最后一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