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倌传》白茶

10、各就各位 酸菜鱼，水

　　酸菜鱼，水煮肉片，酱爆茄子。
　　片皮鸭，紫苏黄瓜，柠檬烧鸡。
　　玉笋煲，夫妻肺片，水晶排骨。
　　素鳗烧，雪菜腰果，拔丝香蕉。
　　嗯～～～还有我最爱的霉干菜扣肉！
　　这么多好吃的看得我食指大动，不好好大吃一顿怎么对得起这满桌的秀色之餐？
　　袖子，掠起！
　　筷子，拿起！
　　准备大快朵颐一番。
　　可是，怎么有这么多苍蝇翁翁翁的叫？烦啊烦啊烦啊烦啊烦啊！！！
　　“叶伶，鼓只借到八个，而且那个大鼓他们不借。”忽略忽略……
　　“叶伶，你刚才教的那个步子是不是这样转一圈再跺一下？”不管不管……
　　“叶夕，你这谱子写的是什么啊？这么草看不懂啊！”没听到没听到……
　　“叶伶，那个阵势是怎么排来着？还请再说一便。”还没睡醒还没睡醒……
　　“我说叶夕，你别睡了醒醒啊！”不要！>_　　“叶夕，起来了！”推推……
　　“叶夕，太阳都照屁股了！”晃晃……
　　“叶夕，都日上三竿了你怎么还没睡醒？一个时辰以前你就在睡，怎么我们都练了一圈了你还在睡啊？你给我起来！”摇来摇去，摇来摇去……
　　“啊～～～！！！知道了！”终于，在我被摇晃到快散架的时候，终于忍受不住地咆哮一声，争开眼睛。

　　今天卯时……
　　“小叶，看你脸色不太好，没事吧？”一出门就看到一袭白衣胜雪的柳辞夏。
　　“没事没事，昨儿个晚上没睡好而已。”根本就是没睡……
　　一路迷迷糊糊地被柳辞夏牵着走到东院，发现各院“能说上话”的人都已经到了：毫无意外地是昨天的原班人马。
　　“叶伶，柳伶，早。”陶丰燮讲话还真节能啊……
　　“早……”无精打采地回了一句。
　　“既然大家都到了，就请各自说明一个各院的乐器情况。”陶丰燮……
　　“东院，琴十二把，琵琶七把，箫六支，笛六支。”还是陶丰燮……
　　“北院，琴十二把，琵琶九把，箫五支，笛七支。”终于换了个人，姓莫的……
　　“南院，琴十二把，琵琶九把，箫七支，笛七支。”话不是我说的……
　　“各个院的已经把人员的分工完成了，乐器的统计也已按要求写在这里。叶伶，我们下一步应该做什么？”又是陶丰燮……
　　好困好困……
　　其实以前上班的时候也经常熬夜，可那时候我身体好啊。哪像这个身体，熬一晚上就体力不支……
　　“叶伶？”见我半天不说话，从刚开始就一直沉默的白澄炼也受不住了。
　　“啊？哦！”自动忽略若干人等头上的黑线……
　　“那么，接下来，呃……”典型地还没睡醒。
　　“这里是谱子”说着，我从怀里掏出一摞一晚上的心血。
　　“叶伶已将谱子写好了吗？那我们可要好好欣赏一下了。”
　　“嗯恩，好好，你们看”我睡觉。
　　我这儿还没进入状况呢，就听见一片赞叹声，首先……怎么又是陶丰燮？
　　“好曲子！真是惊为天人！”
　　“这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曲子啊！”
　　“叶伶果然了得！”
　　“我们马上集合所有人进行排练。”
　　“嗯好好……”打个哈切。
　　“慢慢来……”抗不住了我……
　　“不急不急……”最好等我睡醒了再来。
　　ＺＺＺ……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大家的办事效率果然可圈可点，我估摸着才五分钟，人就都到齐了。
　　于是，被柳辞夏架着出去，出门前还特体贴地拍拍我：“小叶，大家都到齐了，乖，别睡了。”
　　没辙……
　　该做的还是得做，早做早了。
　　想了想，决定打起精神。
　　走出东院，就看见乱糟糟的一群人散落在大院的各个地方。
　　清了清嗓子，说道：“大家这么早起来，辛苦了。”怎么没人对我说这句话……
　　“想必各院已将任务分配好了。”昏昏沉沉昏昏沉沉……
　　“那么，请各院善歌者站左边，善舞者站右边，善笛者站前边，善琴者站后边，善鼓者站中间。现在开始，没有院之分，只有歌组，舞组，笛组，琴组，鼓组。”
　　话一出口，下面就开始躁动起来了。
　　“什么？要我跟齐飞站一起？我可不干！”净石开始不满。
　　“苏净石我告诉你，谁想跟你站一起啊，真是掉价！”
　　“这句话应该是我来说吧！”
　　“你觉得自己有资格这么说吗？”
　　“我没资格难道你……”
　　“好了好了，一人少说一句吧。”抓准空档，我插话进来。
　　再这么吵下去，我的回笼觉算是没有了。
　　熟料，就是有人不怕死。
　　“叶夕你一新来的懂什么啊？凭什么要我们做这做那？你以为你是谁啊？才进伶倌院几天啊就摆起谱来了，少跟我这儿装！”
　　哎……你心平气和地跟他讲道理他不听，非得骂他两句。
　　所以说这人呐，就是一个字：贱！
　　“那么齐伶这么说想必是有更好的方案了，这次庆典交由齐伶策划怎么样？”我笑得满面春风，看他的眼神估计就如腊月的冰雪了。
　　此话一出，他马上变了脸色。
　　打铁得趁热。
　　“大家聚在这里，都是为了能顺利完成庆典，顺便向其他院展示展示我们的能力。”说着，走下来。
　　“既然大家都是为了伶倌院而努力，那么，和和气气的不好吗？”
　　穿过寂静的人群，走向表情尴尬的齐飞。
　　“大家都不说话就表示默认了。那么，想必不会有人故意打破这和气，从中作梗，阻挠大家的前进吧。”
　　“策划，并不是要领导各位，而是和各位共同进退，面对困难。而且，叶夕年纪尚青，倘若有做得不好的地方，还请各位多多指点，多多包涵。所以，大家以后无需叫我叶伶，直接叫叶夕即可。”
　　然后，朝着一尺开外的齐飞行了个礼，“刚才叶夕说话多有得罪，还请齐伶见谅。”
　　免不了客套一番。
　　谱子发给琴组和笛组，打发掉……
　　歌组的叫过来，把主音和声都交了，要他们自己选５名主音，其他人唱和声。
　　舞组的找了来，当场要他们选个舞跳得最好的，出乎意料地统一选了东院的叫何瑞的家伙，想必是舞艺高超，足以服众。
　　交了其他人基本步子，打发他们自己去练，再单独交了何瑞他的舞步，看得他一愣一愣的。
　　至于各院选的两个代表……
　　白澄炼和陶丰燮被我踢去歌组。
　　莫如飞则调去了舞组。
　　至于林朴风，冷得跟个什么似的，打发了他去琴组。
　　柳辞夏，我要他看着所有人……
　　好了，都安排妥了！
　　正当我准备好好睡一觉时，麻烦又来了……
　　“叶夕，没鼓！”
　　“去借！记得借个足够让人站在上面的大鼓！”
　　“叶夕，你说的那个衣服要什么色来着？”
　　“何瑞的那件要大红的，其他的都要白的。”
　　“叶夕……”
　　“叶夕……”
　　“喂！我先来的，先来后到懂不懂啊！”
　　“什么你先来的，我都等了半天了！”
　　“那谁！后面排队去！”
　　“我怎么没排队了？一直排着好好呢！”
　　“•#￥%^&*……”
　　“@#$&*%$……”
　　……
　　……
　　本来今天睡眠不足就头疼，给他们这么一闹，我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抓来柳辞夏往他们面前一塞丢下一张写满注意事项的纸交待了句有事就找他就逃之夭夭了……

　　可是现在！>_<！
　　“那个步子不是转一圈然后跺一脚，是转过之后左脚上右前方踢，然后再跺。”
　　“这里写的是商字调，先拨三拍再弹，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就是这样。”
　　“当他在上面这个动作做完了块亮相的时候你们就赶快往两边分散开，然后所有人同时站定。”
　　“还有那个差鼓的！”
　　可能是被我的架势吓到了，那人答得结结巴巴“是……是……”
　　“带我去乐师所！”
　　带着一身怒气冲往乐师所，冲着管乐器的一通大吼，然后趁着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大摇大摆地抬着个大鼓逃遁了……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地过，大家也渐渐步入正轨。
　　柳辞夏我想了想，还是决定让他去笛组。
　　这几天当然每天晚上都去荣妃那交她水袖，她也是个机灵人，一点就会。
　　到是每天坐在窗户前听外面经过的太监宫女们的闲谈更有意思。
　　第一天……
　　“唉，最近祥鸾阁老是有一些乒乒乓乓的声音，荣妃娘娘怎么了？”
　　“你不知道呀？荣妃娘娘说是要锻炼臂力，每天端着碗练来着。”
　　“娘娘练臂力干嘛？打妖怪吗？”
　　“看你瞎说，当心我告诉娘娘拧了你的嘴。”
　　“哈哈哈哈……”
　　第二天……
　　“你听说了吗？荣妃娘娘最近要捉妖怪呢！”
　　“捉妖怪？你没听错吧！”
　　“千真万确！是锦绣宫的小翠告诉我的！她跟祥鸾阁的珍儿熟着呢！”
　　“真的？难道祥鸾阁那闹妖怪了？”
　　第三天……
　　“我跟你说啊，听说祥鸾阁那闹妖怪了！”
　　“妖怪！这么可怕！是你骗人的吧！”
　　“怎么会使骗人的，是养心殿的小李子听锦绣宫的小翠说珍儿在祥鸾阁看见了然后告诉我的！”
　　“啊，宫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太吓人了……”

　　若干天以后……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可千万别说出去，祥鸾阁闹鬼啦！”
　　“闹鬼？荣妃娘娘那怎么会闹鬼啊？”
　　“是真的！是祥鸾阁的珍儿告诉了锦绣宫的小翠然后又被养心殿的小李子听到了然后他又告诉了菊苑的菱子然后……@#$%^&*……然后小喜子就告诉了我。听说那鬼是没有脚的！浑身上下都淌着血，可吓人了！你可别跟别人说啊……”
　　“嗯，知道了，那鬼有没有做过什么事啊……”

　　所谓谣言，就是这样产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