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源白骨-枕上黄粱》黛小生

8、狼顾·伺机 我讨征军底

　　江山美如画-柳郎倾人国

　　第八回·狼顾·伺机

　　南京军机处。
　　军师与公子在帐殿中下棋。
　　军师举棋不定，笑道“柳公子棋艺有所进步，老臣也要甘拜下风了。”
　　“军师大人承让了。”
　　“柳公子天资聪慧，将来若能辅佐在少将军身旁，定能永保江山万里无虞。”

　　“军师过奖了，我柳某不过是一介无才补天的庸人。”
　　“柳公子太过谦逊了，柳公子可听说过狼顾之相。”
　　“未曾听过，请军师指教。”
　　“天地生人，有大仁大恶两种，大仁者修治天下，大恶者扰乱天下，这大恶者皆有奇相，或双瞳曹操，或反骨王莽，或狼顾安禄山。可有一人竟后有反骨，回头既狼顾！”
　　“何人竟如此不祥？此人在世岂不日后江山涂炭！”
　　“此人便是衡武。”
　　“军师的意思是衡武日后会有反心？不可能，军师多虑了，俗语说人不可貌相，我敢保他忠心天地可鉴。”

　　“人不可貌相……呵呵……柳公子这是在给少将军打马虎眼呢，但愿如柳公子所说。只是，这天底下没有绝对的事，柳公子你家世代忠诚，是我朝自开国定鼎以来三百年的忠臣良将，也受了皇恩三百年的世袭荣华，如今你这一代流寇肆虐，你的父亲已经殉城而亡，死前留下遗书：我尸骨任贼寇分裂，但勿伤南京百姓一人。这是何等风骨，何等气节，柳郎，你可不能辜负你柳家的世代忠心！”
　　“军师放心，我柳郎万不辜负祖上功德，并且衡武我也是可以保证的，他这个人，是天下第一忠义人！”

　　长江这一小战出其不意的偷袭，将流寇杀得片甲不留，斩首流寇首领一人，武士三百余人，当贴身侍卫项氏问衡武，余下的一百八十人俘虏是否编入讨征军旗下时，衡武摇了摇头，沉思了一番道“从即刻起，我讨征军底下不留俘虏，格杀勿论！”

　　遂余下一百多名流寇俘虏，或想要投诚的，或宁死不屈的，全都砍了扔进那滚滚的长江水里去。

　　左宁进帐回道“回少将军，俘虏……已经全部杀光。只是，为何不留下已经投诚的流寇，还可壮大我讨征军的队伍！”

　　“呵，投诚的流寇连最起码的忠心二字都做不到，不配做一名武士，更不配编入我讨征军！我反而佩服身为俘虏却还宁死不屈的军人，虽然这种人在我眼里是必死无疑的，但最起码武士的忠心和气节还在！只可惜是跟错了人，站错了队伍。”

　　左宁点了点头道“少将军不愧出身武家，杀伐决断的将门风范不在年高，自是浑然天成，在下也钦佩。”

　　衡武道“父亲在时对他们太善良，才会背上个通敌的嫌疑，死的不明不白。”

　　左宁不语。

　　衡武嘱咐道“剿寇这件事，先不要与南京那边说起。只是一场小仗不必向南京军机炫耀！”

　　左宁道“可军师大人有令，无论大小事宜都要向南京禀报。”

　　衡武笑道“从现在开始改了，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哪怕是皇帝的圣旨也不怕。”

　　左宁咳了咳，一脸你这是在作死的表情看着衡武，问道”我军下一步的行动，该何时出发？”

　　衡武道“先在此处住着，重兵把守。”

　　左宁建议道“少将军为何不一鼓作气，直剿雨花台流寇的老窝？！我们的粮草有限，一刻也不得耽搁。”

　　衡武笑了笑道“不急……”

　　讨征军在这敌人的流寇营寨里一住就是一个多月，不但延误了行军，还白白吃空了一个月的军粮。渐渐的，军中便有传言说，少将军年纪尚轻，害怕与流寇作战，在这里故意耽搁时间，等把军粮一吃完便打道回府。

　　衡武倒也不理会，每日除了亲自同战士们一起大练兵，晚上便偷偷拿出地形图挑灯彻夜研究分析。

　　就这样又过了半个月，一个夜晚，营寨外来了两个骑兵。

　　守门侍卫忙按照衡武吩咐的，如果有不是我军的武士要进营寨找人，一定要把他放进来，然后立刻绑了来见衡武。

　　就这样，守门的几个侍卫绑着两个陌生武士送到将军的殿账里，几个侍卫合计着，这次恐是立了大功了！

　　衡武冲着两个人一直笑，笑的两个人都发毛，“别撑着了，事情也许和你们想的不一样，你们接头的流寇头子还有他底下的那不到一千的虾兵蟹将，已经全喂鱼去了。”

　　两个人不说话，一个瞪着衡武，另一个眼睛流露胆怯之态。

　　衡武继续说道“你们可知，我在此地等你们等的有多苦？”

　　仇视衡武的男子打断衡武的话，轻蔑的问道“你是谁？我从未见过你？”

　　衡武笑了笑道“我乃衡老将军的儿子，衡武！”

　　男子笑道“哦？原来是那个废物老头的儿子，小废物？你老子都死在我军手里，你算什么东西？审问我？笑话！”

　　男子死死瞪着衡武，衡武也狠狠的看着他。

　　两人四目相对，军帐里一片死寂。

　　衡武黑色的瞳子深不见底，他喊道“来人，把这人眼球给我挖出来！”

　　侍卫被衡武唤进来，用刀将男子眼球挑出，一对眼球血淋淋的弹在地上，男子满脸是血，疼得在地上打滚，嘴里谩骂不停。

　　衡武又笑道“把他眼球塞他嘴里，让他自己吃了！”

　　侍卫领命，捡起眼球强塞进男子口中，逼男子强咽下去，眼球卡在喉咙里，男子反胃，将眼球从嘴里吐出来，侍卫又取来茶水，一边又将眼球塞入男子口中，一边往男子嘴里强行灌茶水，就这样强行反复十几次，才把两个眼球灌进男子的肚囊里！

　　衡武转过脸对身旁吓得哆嗦的男孩道“怎么？你也想尝尝自个儿的眼睛是什么滋味？可惜啊，同一招用两次谁都会腻，不如抽你一根肋骨如何？”

　　男孩年纪尚轻，且天生胆小，今日见如此这般，已吓得屁滚尿流。

　　“将军饶命!我说，我全都说。”

　　对前来接头男孩的审问直至审到了夜里四更。

　　那男孩全都招了，他们此次来的目的，这里近一个月没有与雨花台联络，于是派了他二人来打探情况，随便告诉他们这一月补给的粮草藏于何处。除此以外，男孩还将南京周边五大联络要塞，以及雨花台的一股流寇兵，有多少人马，还有藏于深山里的暗兵有多少人马，要塞与要塞的联络方式，如何传递的情报和何时补给粮草，这些，讨征军已经全部掌握了解。

　　衡武彻夜将军师给他的地图加以完善，发现这地图有诸多误区，如果照这个地图打仗，很容易进去敌人的圈套，他不禁感叹，当年父亲就是照着这张地图行军打仗！

　　翌日，衡武下令将二人藏于后山的军粮夺了来，编入讨征军行军粮库。

　　即日，整装待发，带着那两个接头男子一同启程，目标，雨花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