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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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封南天笑着把杨远悠和罗晓送走了，封琊都没缓过劲儿来。
今天他受到的刺激，真是太多了。
先是自己一直痛恨的墨芷宫宫主颜画雪其实就是一直在自己身边潜伏着的陆琴霜，这一条就已经够让他神经紊乱了，结果这之后再来一个他从小就无比崇拜，天天梦想着要拜其为师的素瓷观观主，居然就是自己的亲爹……
己的亲爹……
的亲爹……
亲爹……
爹……
……
封琊不知道该说是幸福来得太突然还是要揍他的亲老爹一拳。
看样子那些叔伯其实也都知道父亲的真实身份吧？好了那么封琊心说是不是小时候每次他对叔伯说我长大以后要拜素瓷观观主为师的时候，这些叔伯全都是表面上笑着说琊儿的志向真远大一边在心里狂笑不止啊？全世界都在看他的笑话啊？
哦对了，这么说来，陆琴霜，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是颜画雪要杀自己的爹也就没什么不对了。敢情他也是早就知道自己是素瓷观观主的儿子了啊？那他每次听自己说要拜素瓷观观主为师的时候，这家伙表面上冲他笑笑是不是心里都要笑喷了啊？
他就像个傻子一样，被这一群人玩得团团转，自己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看着罗晓和杨远悠上了索桥之后，封南天叹了口气，然后转过头看向封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结果他还没出声，就只见封琊把手一挥，做了一个让他先别说的动作。
封南天见状，便忙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封琊现在可不管他爹要说什么，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好好问问眼前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吧。”封琊抱着臂，转过头看封南天，，“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他抬头问道。
封南天叹了口气，“这事儿……说来话长。”
究竟靠不靠谱啊？封琊翻了个白眼，“长话短说！”他冲封南天甩了一句。
这病好前病好后的差距……
“我们进屋说罢。”看起来这件事情真的有点复杂，封南天叹了口气，然后转过身把身后的屋门打开，走了进去。封琊见状，急忙也跟着封南天走了进去。
“事情还要从十三年前的冰颠比武大会说起。”这封南天进屋之后，就在桌子的一侧找了个椅子坐下了，于是封琊就坐在了封南天的对面，“十三年前的冰颠比武大会？”封琊算了算，“那时候我才三岁，什么都记不得呢。”
封南天点了点头，伸出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那时候我作为素瓷观的观主，必须要在冰颠比武大会的最后一天与当时的墨芷宫宫主颜虹灭决战。”说道这儿，他顿了顿，然后突然问封琊，“刚才我把你认成颜虹灭了，你没事吧？”
封琊摆了摆手，“没事，死不了。”
听封琊这么说，封南天便也放下心来。其实刚才那也怨不得他，他那时候本来就疯疯癫癫的，看有人突然用出了《水墨洞天》的功夫，自然是下意识的就以为是颜虹灭了，“话说……”说道这，颜虹灭突然想起了一个有些严重的问题，“你那一招‘墨梅狂舞’……是跟谁学来的？”
听父亲这么问，封琊脸色一变，犹豫了一下，然后就把他和颜画雪在路上的那些事都简略地说了一遍，当然，他忽略掉了一些感情上的部分。
听完后，封南天拖着下巴有些感慨的道，“颜虹灭那家伙，都死了那么多年了啊……”
“怎么，”封琊见他这样，差点没笑出声，“明明是敌人，现在却舍不得了？”
封南天点了点头，低头喝了一口茶，“是舍不得了，”他叹息着承认，眉宇间带了点惆怅，“可惜了我疯了这么多年，竟然没有亲自手刃他，我后悔。”
听封南天这样说，封琊突然不说话了。
他想起了颜画雪。
是不是有一天，他和颜画雪也会变成像现在的父亲和颜虹灭一样，非要拼个你死我活？
他下得去手吗？
“你刚才说，那颜虹灭的儿子多大？”他父亲惆怅完了，接着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把身子往前探了探，看着封琊问道。封琊正在那想着颜画雪的事呢，被父亲这么一惊吓得一哆嗦，慌忙回过神，“什么？”他有些迷糊地问封南天，“他多大？”
“嗯。”封南天点了点头。
“二十三。”封琊做出了一个“七”的手势，“比我大七岁。”
封南天听后，露出一个有些诡异的笑。这笑笑得有些意味不明，看得封琊心里一凉，“这小子不错啊，”封南天点着头赞许道，“这《水墨洞天》一共有三重，因为每一重都需要经历生离死别一般的绝望才可以突破，所以历届墨芷宫宫主一般都是练到第二重，很少有突破第三重的。颜虹灭当年不过二十四岁才突破的第二重，他儿子这才二十三，第二重的功夫就用得如此炉火纯青，不错，不错。”他点头，手指关节在桌子上敲了两下，“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那也就是说颜画雪现在和颜虹灭一样厉害咯？封琊垂着双眸思考，手指尖在桌子上胡乱地划来划去，那也无怪乎他的武功高得令人叹为观止了，《水墨洞天》那是什么功夫，和素瓷观的《云瓷诀》并称为武学双绝的绝世神功啊，不用说第二重了，就是只练完第一重，那在江湖上也已经算是一个高手了。
可是这么想着，封琊却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有点难受。
“对了，你刚才不是说你和那个颜虹灭决战吗？”这时候封琊突然脑筋一转，发现两个人的话题这都跑到哪里去了。封南天一听也反应过来，忙咳了两声，然后坐直了身子，把手搭到了桌子上。
“当时我和颜虹灭决战的时候是个雪天。”封南天又喝了一口茶，缓解了一下跑题的尴尬，然后说道，“你娘是当时是江湖上有名的独行侠女花绣鸢，哦对，”说道这儿，封南天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你知道丹州朱香谷吧？”他问封琊，接着不等封琊回答，他就接着续道，“丹州朱香谷谷主花绣妍是鸢儿的妹妹，不过，她们姐妹俩关系不是很好。”
“怪不得我从没见她来看过你。”封琊面无表情地指出。
花绣妍这个名字他听过，是他小时候听蓝叔伯讲起的。蓝叔伯说过花绣妍长得很漂亮，和封琊的娘长得有七八分相似，但他从未提过两个人是姐妹，封琊问他，他也闭口不提。
“嗯。”封南天点了点头，顿了顿，然后又把话题给转了回来，“当时我和颜虹灭整整打了一天一夜，分不出个胜负，全部两败俱伤。”封南天一边回忆着，一边沉声道，“后来……后来，颜虹灭趁我不备的时候准备偷袭我，你娘就突然冲上来，为我挡了一剑……”
闻言，封琊一怔。
“……”大脑一片空白，此时封琊只有这么一个感觉，“那……”他有些不知所措地低下头，然后又猛地抬起头看封南天。
“我娘……是被颜虹灭杀死的？”他难以置信地问。
封南天点点头，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那一战我也身受重伤，由于我和颜虹灭内功耗费过度，所以那一场也就那么结束了。之后如你所见，我因为鸢儿的死大受打击，神志开始不清楚，便委托素瓷观的长老们先主持着观内的事务，而我就带着你隐居这蜂州麟庄……”
封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我爹不是在骗我吧？他仿佛是觉得很可笑一般，一下子倚到了身后的椅子背上。
那照这样说，颜画雪的父亲就是他的杀母仇人了？他难以置信地想到，那……那他和颜画雪现在的关系，算什么？
“琊儿。”正当封琊被惊得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时候，对面的父亲却突然叫了他的名字。“啊？”封琊抬起头看父亲，脸上还是一副震惊的表情。
“我和你商量个事情。”封南天又把身子往前探了探，压低了声音，仿佛是在说悄悄话一般地对封琊说道。
封琊一见这架势，不知怎么的心里不安了起来，他这老爹该不会又要说出什么爆炸性的事件了吧？他在心里嘀咕。
说实在的，今天他封琊的那颗小心脏受的打击实在是太多了，再有他可真的受不了了，“什……什么事？”封琊也学着父亲的样子，把身子往前探过去，压低声音问道。
“……”犹豫了一下，封南天沉声道，“我把《云瓷诀》教给你。”
封琊愣住。
“什么意思？”封琊猛地直起身子问道。
能学到《云瓷诀》是封琊从小到大的梦想，可是现在梦想要实现了，他却觉得心突然就像腾空了一般，好不安，好不安。
自己的父亲是素瓷观的观主，如今他要把《云瓷诀》教给自己，那不就意味着，意味着……
“琊儿，你也看到了。”见封琊一副突然被蛰了的模样，封南天挥了挥手要他不要激动，“你爹我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又生了这么多年病……”
“不大。”封琊机械般地开口指出，“四十出头而已。”
“可你也不能让一个病秧子来当武林第一正派素瓷观的观主啊。”封南天看样子是有些急，封琊话音刚落，他就忙着开口反驳，“你爹在这里浑浑噩噩地病了这么多年功力已经大不如以前，就是休养恢复，也得要很长时间啊。”
“那你就这么休养着呗。”封琊托腮，很不情愿地说道，“反正你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封南天看着他沉默。
过了半晌，封南天开口问，“琊儿，”他的语气里带着深深的不解，“你为什么不想当素瓷观观主？”
听封南天这么问，封琊也无奈了。他怎么说？他不可能告诉他父亲他不想当素瓷观观主是因为他不想与颜画雪为敌。他爹那么恨墨芷宫，封琊要是这么说的话，他爹不得先把他撕了。
“我……”踌躇了一会儿，封琊低下头，“让我再想想吧。”他一边思考着一边含含糊糊地对封南天说道。
想想，呵，封琊自己在心里讽刺自己，你这一想，恐怕就想个没完了。
“希望你好好想想。”封琊听见坐在他对面的封南天一字一顿地对他说道。“好好”两个字咬得很重，像是砸在封琊的心上，生疼生疼。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