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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告别雪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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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在中国,青藏高原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庄,雪村。寄宿在一家破旧的平房里。安西娅的房间在我的隔壁。
我在床头摸索着,摸出了一只蓝色的盒子,没错,正是安西娅的母亲送给我的那只深蓝底色
的外科十分精致的,但是精致却没多大用处,重要的是盒子中的东西,那是一块怀表。那只怀表
外壳是青铜器的颜色,材质大概也是普通的黄铜,然而表面的雕刻则巧夺天工,是一只猫头鹰,
尖长的耳朵夸张地向两边飞扬跋扈开来,耳羽是两抹不太协调的铜绿色,仿佛野火烧尽的原野上
两从盎然的青草,凹陷的眼窝中镶嵌着两颗金黄的水晶,竟有一种睥睨万物的邪、冷。
如果不是我曾在一次古董拍卖会上见到过类似的怀表,就对怀表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并且特
意去了解了一下发现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的话今天我一定会觉得这块怀表只是一块平淡无奇的
表,然后贸然打开,那么后果将不是我所能预计的。
因为我发现怀表的背面镶嵌着几颗极细的宝石,是七颗,七星成一线,在某些书籍上可以理解为“空间”的象征,“空间”包括“空间切换、空间逆转以及空间虚化”。这样的图案出现在怀表上并不常见,可谓是寥寥无几。
其中已出世的据我所知只有三块,其中一块陈列在格伦的私人博物馆里公开展出,另一块就是加拿大总统夫人赠送给埃莉诺拉作为她二十九岁生日的礼物,当时也在报纸上登过。最后第三块曾经似乎在
俄罗斯的阿尔丹出现过一次,是在类似于古玩街上被发现的,那时候狗仔、古董商、政府后勤三路夹击,却无望而归。没多久又再次隐匿,至今杳无音讯,究竟是不是炒作也不得而知。我手里这块就是埃莉诺拉也就是安西娅母亲手里那块,她把如此重要的东西叫到我手上必然是想保她女儿毫发无伤,然而为何这么做的原因也令他百思不解……
“安西娅。”我唤了她一声,她便来到我跟前。
我将怀表紧紧地攥在手中,眼中承载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小姑娘不支声,静静地端坐在椅子上。
”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我挤出一个微笑示意她放松下来。
她拂去额前的刘海,抿了抿嘴,扯起一个灿烂的微笑。
微弱的阳光透过尘迹斑驳的玻璃窗,掠过窗前的那株海棠花,悄无声息地落在我们只见,恍如天际洒下的一束黯淡的微笑。
我拉开旅行箱,从里面掏出了一只黑色的牛仔包,从里面取出一瓶未开封的酒精和一根银色针管。我娴熟地用棉花蘸上酒精把银针从头到尾擦了一遍。”Close your eyes。”我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回旋在小屋的上空,她乖乖地闭上了双眼,浓密的睫毛向上微扬,仿佛两片忘忧草。
我牵过她的左手,细腻纤长,柔若无骨的手指是上帝赐给她的礼物,但是现在我需要小小地伤害一下上帝赐予的礼物,我拈起银针,在她食指尖用力地刺了下去,她只是皱皱眉头。鲜红的血从指间冒出来,最初形成了一颗立体的红玉珍珠,我用力挤压着她的指间,鲜血便顺着指间滑落,我早已将怀表放在了她的血滴落的地方,血滴便恰好滴在那只猫头鹰凹陷的眼瞳中,炫目的金黄在血海中搁浅然后淹没……
它的瞳孔因吸收了安西娅的血液,由金黄幻化为殷红,诡异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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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跪下去,匍匐在雪村,青藏高原的土地上,用我的身躯拥抱着这片圣洁雄伟的土地,瞬
时,我的灵魂像是被净化,脑海中一切杂念都深深地埋进了地里,因为只有最纯洁的思想,最纯洁的灵魂,在有资格拥抱这片土地。
安西娅脖子上围着我们初来西藏时,村民们为我们戴上了表示友好的白色哈伦,上面绣着几片素洁精细的祥云,因为她是个外国人,也不了解中国的习俗,只把哈伦当成围巾来用了,在我的眼中西藏的哈伦就是涅而不缁的圣物,美丽、高贵。
原来是打算待几天再走的,但是昨晚接到四川那边的来线,说是有重要的事要我过去商谈,车已经候在村口了,我牵着安西娅的手缓缓地朝村口走去,远远地看到一辆卡其色的面包车停在那里,我们走近,司机戴着一副黑色的眼镜,警惕地打量着我们,他的年纪莫约二十出头,与我不相上下,理着一个干练清爽的板寸头,但却染成了酒红色,右耳是两颗璀璨的耳钉。
“是谭铮让你来的?”我先开口问道。
他点了点头,开了门让我们上车,安西娅深情地望了眼远处的雪山,好像贪婪地想把整个青藏高原都收容进她的脑海。
车子奔驰在川藏公路上,窗外飞吃过的雪山树木都勾起了我对这里无限的眷恋,不知不觉地哼起了那首耳熟能详,悠扬婉转的歌:“清晨我站在青青的牧场/看到神鹰披着那霞光/像一片禅云飞过蓝天/为藏家儿女带来吉祥……”
安西娅如痴如醉地打着拍子,那司机也跟着我唱了起来:“黄昏我站在高高地山冈/盼望铁路修到我家乡/一条条巨龙翻山越岭/为雪域高原送来安康/那是一条神奇的天路耶喂/把人间的温暖送到边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