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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交易(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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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盘的转盘已经开始转动,金属球在这黑红相间的数字间发出“乒砰”的声响,开始下注的倒计时早已经开始,每个人的表情看着都那么的随意那么的淡然,但谁又知道在他们的内心到底是煎熬还是焦虑。
作为荷官的我双手撑在桌延边,头微微地低着,慢慢地等待着最终结果的到来。
坐在这个赌桌两边的人都是贵族子弟,他们包下了这个宽敞又安静的房间,各自带着女伴来玩这样一场金钱游戏,也许那些钞票在他们眼中都只是一叠叠的有图案的纸张罢了,除了能拿来享享乐外,也没有多余的用处。
那位命我为荷官的先生显然是个老手,他不紧不慢地下着注,并不急于将筹码全盘押出,他选择了计偶数押注的玩法,这很保险,只要金属球不会停在零,那么他可以得到一倍的赌金。而另外一位被邀请进来玩的先生显然是一个纨绔子弟,他很潇洒地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身边的女伴则十分妖娆地攀在他身上,我对此见怪不怪,整个房间的侍者也没有表现出一点的惊讶来。
搂着白色连衣裙女孩的先生嘴角上扬的幅度在逐渐加大,他看似毫无波澜的双眼实则以偷偷布上了喜悦,转盘即将停止,我依旧保持着原来的站姿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我看着金属小球反射过来的那位先生的脸,玩弄人的想法在我的脑海中瞬间成立,我觉得我有必要告诉那位先生,在这场赌局里——是我说了算,千万别把我忘了。
转盘还在悠悠地打着转,那位先生握着香槟杯的手指关节已经泛白,金属小球即将找到它要停靠的位置,红色32就在它的身边,只要再旋转一点点,最多15度,那位先生就可以赢下所有赌金,不过,一直不动的我敛了敛眼皮,在不经意间,停止了转盘,小球很听话的停在了绿色的0上。
“Oh,so good!I’m ludk dog!”纨绔子弟很高兴地亲吻了攀在他身上的女伴的脸颊,他随意押注的0尽然帮他收获了全部赌金,他猛地一口喝掉了水晶杯中的轩尼诗,高兴和自满的表情一览无余。
那位先生果然是个英国的绅士,即使输光了赌金,他依旧面带微笑,毫不展现任何失望沮丧的表情,这对我来说有点小遗憾,看不到他痛苦的脸,我出这个老千也实在没意思。
我将手套脱下,向那位先生鞠躬行了个礼,说:“这位先生,请出示您的赌金。”
他端起另一名侍者递过来的高脚杯,带着高傲和轻视的神情喝了一口,招了招手:“拿上来吧,我想这个东西应该够了。”
被拿上来的是一个手提式的保险箱,我依旧保持着鞠躬的姿势,眼睛却死死地盯住他按动密码的右手。
“你看看吧。”他把打开的保险箱推到桌子中央,“你们要的——是不是这个?”
被揭穿了。我直起身子,再次觉得无聊至极,本还想故意用赌博来把“明星”骗出来,但没想到竟然一下子就被戳穿了身份。
我直接扔掉手套,一屁股坐在了赌桌上:“Hennessy,居然来了就鉴定一下。”
“ok,ok。”纨绔子弟耸了耸肩膀,戴上手套,将“明星”这颗钻石拿了出来,“说真的,你干嘛不自己鉴定,在这方面明显你比我强啊。”
我打了个响指,示意旁边的侍者给我送杯酒:“没心情。”
“哈哈。”那位先生笑了,这笑声在我听来就是在嘲笑我的把戏,“其实你们演得很好,我也是猜的。”他站起身来往外走去:“我这次来带的现金不多,一下子就让我输掉这么多的钱,那只有一种可能……”我扭头看着他的后背,这样停顿的语气真叫人不爽。他突然回过头来,视线正好和我的撞上:“你们的目标就是我手里的‘明星’。好了,货已经送到,你们的钱我也收下了,再见,各位小家伙们。”他扬了扬手里的保险箱,拉开大门,消失在了拥挤的赌场人群中。
Hennessy将“明星”放在了随身带来的小型真空盒里,脱下手套扔在地上:“真的。就是组织要的那个。”
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不可思议地问:“我们的易容看着很糟糕吗?”
“不是。”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撕下脸上的假面具,“准确的说是Hennessy出卖了你,Sherry,你不做演员太可惜。”
Hennessy很无辜地耸了耸肩,从怀里掏出柯尔特0.45-1911A1,一个反手,击中了刚刚还攀在他身上想要索吻的女人,血顿时从她的胸口喷洒出来。
“连临终遗言都不让她说完,你也真是太无情了。”我略带吐槽地评价了Hennessy的射杀,手也没停下来地解开了西装的扣子,从后腰处掏出我可爱的□□,直接对准Sherry身后的侍者。
Sherry淡定地退到了一边,她眼前的场景在她从出生到现在的这些年里已经算不上血腥了,顶多就是染红一下地板吧,哦不,这些人的血连地板都染不红。
她缩了缩脚,尽量不然自己刚买的鞋子沾上血迹:“Hennessy做了什么让你看出来了?”
我依旧是坐在桌子上,连位置都没有挪动一下,那个想要打开大门逃出去的侍者跑得实在是太慢了,以他那样的速度,我就是拿只能射bb弹的玩具枪都可以打中他。这样的小小型屠杀太无聊了,我叹了口气,换好子弹,把枪收起来:“会说自己是luck dog的大概只有美国人,更何况那种欠扁的调调我听了那么多年还真是习惯了,而且,Hennessy那家伙怀里搂着女人眼睛却一直往你那瞟,这种情况下我只能断定,你们两个都来了。”
Hennessy收拾完了最后一个双手抱头,恳请他饶命的侍者,收起枪,将手边的红酒一口饮尽:“行了,该死的都死了,我们的任务完成!”
“真是简单粗暴。”Sherry向我伸手,意思是:抱我!
“反正这些人都不能活,简单粗暴点对他们来说可以减少痛苦。”Hennessy舔舔嘴唇,“话说Sherry,为什么你不选我啊?我抱你绝对比tequila来得温柔。”
我踩着桌子走近Sherry,居高临下地看着抬着头的她,漂亮的女孩无论什么时候都那么漂亮,更何况她还是混血儿,随着年龄的增长,那种混血儿特有的美也被一点一点地呈现出来。我蹲下身来,伸出手臂拉住Sherry细小的胳膊,一个用力将她拉了上来,顺势用公主抱的姿势抱起了她。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看着Sherry还算稚嫩的脸庞,“我很希望Hennessy代劳,你这两年来重了不少。”我说的是实话,拥有一半欧洲血统的Sherry在身高上比其他亚洲女孩高出了许多。
“我在长身体,谢谢你的夸奖。”咬牙切齿,我敢保证她刚刚说话的时候绝对咬牙切齿了。我一个纵身跳下来,和Hennessy并排地站在一起:“Sherry,你果然还没有长大。”
“我看只是身体发育得比较早罢了,也难怪会有人送酒给你。”
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感情又外露了,她有些懊恼又有些害羞,但最终她还是在Hennessy扭头看她的时候恢复了正常的面孔。
“我说Sherry,不就是点血,踩几脚又不会死。”Hennessy带着我们绕到了后面的暗门,“大小姐你太矫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