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相爱的第N种方法》唐小徘

12、Chapter 11 求婚者：恋

　　“太过分了吧！”
　　苏一一站在公司走廊的把角给何燚打电话。彼时的他正在屋子里悠哉的吹着空调，苏一一却要忍受楼道中央空调工作不利的闷热，敌我状态如此悬殊，让她的火气又多冒了一个台阶。
　　“你怎么可以偷看我东西？”
　　“先声明啊，我可没有偷看，”电话那头的何燚对着无人的对面也摆出了个无辜的表情，“我只是在找药的时候随便拉了下抽屉，拿起本子看了一眼。看颜色就知道是你的日记，我就放回去了。那个桃心我也不知道哪儿掉出来的，就在地上，不知道有没有用就和留言放在一起了。”
　　何燚说的冤枉，事实倒也的确如此。他有过一秒钟邪恶的念头想要打开看看别人的秘密。但苏一一前晚照顾过自己，滴水之恩也不能恩将仇报。于是何燚就将笔记本放了回去，并没有打开。
　　“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你这行为很变态啊！”
　　“放心吧，我对你少女情怀没有兴趣！”
　　“你还说你没有偷看！你没偷看怎么知道里面少女情怀！”
　　何燚揉了揉额头，对苏一一的判断力深表怀疑，“小姐，你那个笔记本粉嫩嫩的，又从里面掉乱七八糟的桃心。你不用那个笔记本记录少女情怀，难道是用来写诅咒信的吗？”
　　“你！”苏一一被攻击地一时语塞，竟感到无言以对，她只能收起自己瞪大的眼睛，“我要写诅咒信也是第一个写给你！保证看的你热情洋溢，跪地求饶！”
　　“无所谓啊，到时候我就开发个新业务，叫代人骂街，由你执笔，利润五五开，怎么样？大方吧？”
　　何燚一边和苏一一打电话，一边翻看着自己的行事历。内容说着说着，就转移到了他的生意经上。
　　“真有这么一天，让我骂你肯定免费。”
　　苏一一在电话这头还有些气恼，但被何燚吴侬软语似的顺水推舟，竟然也就没有那么生气了。她倚在走廊的墙壁拐角，整个人终于在晃悠间找到了平衡。
　　何燚那边“吃吃”地笑了两声，也总算把这个话题圆了过去。他抬眼看着下午要面见的客户，心情不佳的皱皱眉，嘴角抿出了“啧”地一声。
　　“你怎么了，不服气啊？”
　　“不是，看到一个很麻烦的客人。”
　　“麻烦？麻烦还不好，挣得还多呢！”苏一一说，她权当那是公司的策划项目，越是纷繁复杂的数额就越大。殊不知在何燚的工作中，有可能遇到的往往是事多而且没什么利润的倒霉差事。
　　“我还是宁愿站着把钱挣了，”何燚叹了口气，他抬眼正看见苏一一紧锁的房门，突然想到这个同居的室友说不定能帮上忙。何燚清了清嗓子，对苏一一的语气一下子轻柔起来，
　　“不然你今天早点下班，我让你见见那个客户，你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我？”苏一一的脚局促地踢着墙面，“我又不是你员工，我看这个干嘛啊。”
　　“你可以假装我员工嘛，假装我的……助理。”何燚说，“事成之后，咱们二八分成怎么样？”
　　“嗯……”苏一一想了想，他搞不清楚何燚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那你必须告诉我为什么要找我。”
　　何燚敲了敲客户的名字，郭柔郭柔，过分温柔“她是个女客户，和男友相恋七年都没有结婚，今年说是等不了要自己求婚。偏偏又是个和男人说话就口齿不清的内向人士，高调的不做、私下里的也不行，说又说不清，自己又没主意，我也只能找你帮忙了。”
　　“哦……”苏一一顿了顿，“那五五。”
　　“你疯啦，狮子大开口，五五你怎么不去抢啊！”
　　“刚刚你还说五五的！”苏一一指的当然是那把诅咒信的生意。
　　“一码归一码，还没开展的业务提成当然就大，市场我都做起来你想来分钱，没那么容易。”
　　“那无所谓喽，反正我也不缺这份钱，我也不像您有那么坚定的爱情信仰，”苏一一一边打电话，一边垫着脚尖去够窗角，“我看还是算了吧。”
　　“苏二你真是够贼的，”何燚咬着后槽牙说，“三七。”
　　“四六，最后底线了啊！”
　　“苏二你不要太过分啊！”
　　“何四火你不要用白工！”
　　何燚在电话这边险些就要摔手机了，但他的好修养让他没有这么做。他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做了多重的考虑后，妥协地同意了苏一一的要求。
　　“不过你要跟完整个求婚流程，不然就甭想拿到钱。”
　　“放心，”苏一一开怀地说，“反正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庙，我还要和你学习恋爱嘛。何……四火老师。”
　　何燚觉得自己又快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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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一一回到办公室，整个人都带着一种很愉悦的氛围，与周围阴沉的工作文化完全不符。查晓鸥一个侧目瞟到苏一一正在低声地哼着歌，她惊讶地凑了过来。
　　“一一，你今天心情这么好？”
　　“对啊，感觉神清气爽。”苏一一笑着回答，“腰不酸了腿不痛了干货也有劲儿了。”
　　“可你刚刚还……”查晓鸥指指门口。苏一一出门打电话前还一脸愠怒，如今却脸色如春风般和睦。她想了想，恍然大悟的笑了，“刚刚跟你同居朋友打电话了？”
　　“嗯。”苏一一点点头，又反应过来那个不是自己的男友，但覆水难收，查晓鸥已经接收到了来自新情侣的爱的信号，并且迅速将这种能量发扬光大。
　　“一一你真行，还说假冒男友，如今这么快就转正了，还登堂入室的。”
　　“什么登堂入室啊，”苏一一有些不好意思，“只是他有些不方便所以寄宿在我家罢了。”
　　“行了，和我还客气什么呀。”查晓鸥说，“你看你运气就是好，事业爱情双丰收，最近销售接下的大case，大概也还是要你负责的。”
　　苏一一沉痛的点点头，也许对于查晓鸥来说这是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但她已经被无数的小细节弄得喘不过气来。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要参与到何燚的计划中，大概就是让自己的人生多一点色彩吧。
　　“真羡慕你啊，我就没有这么好的命，都是做一些小case。”查晓鸥突然一脸严肃地说，“你就是命好，干什么都有人帮。”
　　她看着苏一一的眼神突然让人感到一丝胆寒，苏一一好像从里到外都被X光扫射一样。她赶忙假笑着递给查晓鸥一颗糖，冲淡了两个人间怨念的气氛。
　　“你这是干嘛，要不我和领导说说，这个case交给你负责算了。”
　　“不用。”查晓鸥接过糖果，三下五除二就塞进了嘴里，“你都已经做了这么长时间了，一定要坚持下去，等通过以后我们再吃饭庆祝啊！”
　　查晓鸥转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苏一一这才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她虽然喜欢和这个女孩子做朋友，却并不能摸透她心中真实的想法。有时候感觉查晓鸥明明满是愤怒，却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和同事们开着玩笑，让苏一一莫名觉得危险。
　　人在职场身不由己啊……
　　她突然从心底冒出一个想法，看来和何燚一样做个自由的职业者，看上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虽然辛苦和劳累都是必然，但毕竟是属于自己的时间……
　　苏一一一边想一边找着自己需要的资料，心里却开始莫名的挂念起大病初愈的何四火来。
　　这大概就是钞票的力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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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到下班的点，苏一一就马上收拾东西出门了。托当天还算通畅的交通的福，她不消半小时就到了何燚约定的的地点。
　　何燚站在门口，一副翘首以盼的样子。他一看到苏一一，就一把把她拉到自己身前，“还好时间来得及，今天这个就拜托你了。”
　　“拜托我？你什么意思？要开溜啊？！”苏一一反手一把抓住何燚，“何四火你可别害我！”
　　“不是的，那姐们和我讲话蚊子似的，当然要找你对话了。不过你要记住，等到谈完了你一定要说，是不是要接单还要回去考虑一下。”
　　“为什么？”苏一一蹙眉道，“你不想挣钱啊？还是不想让我挣钱。”
　　“跟你说不清楚，总之你尽力而为吧。”何燚拍拍她的肩膀，顺利地把苏一一推进了咖啡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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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先生说有女同事我才松了口气，”对面的郭柔整个人看上去营养不良的样子，大大的眼镜片整个罩住了她小巧的鹅蛋脸，在眼镜片背后有一双局促的眼睛，正时不时地与苏一一对视。
　　“我是大学图书管理员，平时就接触学生，和陌生人说话不多。”她从手机里翻出一张与男人的合影，推给苏一一和何燚，“这是我男朋友。”
　　“那个……郭小姐，您说您的要求吧，我们不是侦探，不是按照片认人的。”何燚咳嗽了一下，冲淡了几个人间诡异的悬疑气氛。
　　“哦不好意思，我本来也不太懂这些。”郭柔推了推眼镜，“我想要一个简单的求婚，但是要有朋友。我想到一个地方，每周我男朋友都会和哥们去那儿踢足球，我就想在那个地方和他求婚。”
　　“郭小姐，那你要什么形式啊？”苏一一看了眼何燚，又继续问道，“想要什么效果啊？”
　　“形式无所谓，最好简单一点，得到朋友的祝福就很好了。”
　　苏一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的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为什么求婚这件事一定要得到朋友的祝福，难道不是对方感觉到温馨比较重要吗？
　　但她还是没有问出口，因为注意到何燚保持的着方微笑时嘴角都要抽筋了。她在下面用腿撞了何燚下，猝不及防地他终于破功，用干咳掩藏自己的尴尬。
　　“郭小姐您这个情况……尺度不好拿捏啊。”
　　何燚慢悠悠地说，“万一您男朋友没有感动……”
　　“所以要麻烦你们啊，我自己怎么可能做得来。”郭柔的声音轻了起来，在咖啡厅并不嘈杂的背景下，苏一一几乎听不清楚。她转头理解地看了看何燚，又把目光聚拢到手机的那个照片上。
　　一个拥有窘迫笑容的男人，苏一一实在算不得喜欢。
　　“嗯……那你还有没有别的要求？”
　　“我和他认识七年了，七年里一直都是平平淡淡，本来以为会很快结婚，没想到拖着拖着就到了这把年纪。”郭柔突然开始讲自己的故事，吓了苏一一一跳，“其实也是父母催得紧，我才想干脆求一次婚，这样我们的爱情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平淡无奇。”
　　她突然抬头看向苏一一，眼中闪过一丝光，“苏小姐你懂的吧，我们女孩子当然都希望有个不一样的求婚。虽然都是仪式，但是属于自己的还是有些差别。”
　　“嗯，我知道。”苏一一说，她当然懂得郭柔的意思，平凡的女孩总希望有些不平凡的瞬间，虽然不至于惊心动魄，小小的甜蜜却是必不可少的。
　　她点点头，“那好吧，我们策划好会再跟你联络的。”
　　何燚闻言大愕，他扭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苏一一，好像她刚刚签下了什么丧权辱国的条约。但话已经说出口，何燚也不能再说什么，只得继续维持着自己僵硬的表情，听郭柔和苏一一继续畅想自己的少女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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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郭柔前脚一离开，何燚所有的温柔都破了功，他点了杯冰水，给自己消火。
　　“都告诉你说要考虑了，你还说什么策划好！”他白了苏一一一眼，“说你是苏二不还不承认！我说要接这活了吗？”
　　“你不接你叫我来？你不接和我谈合作？”苏一一不接地气恼道，“再说人家要求挺少的，而且又不会对你动凡心，多安全啊！”
　　“你懂个……”何燚差点就说出了那个关键词，被苏一一飞眼钉在了墙上。
　　“我是不懂，不过怎么看这买卖也不是不能做啊，你干嘛那么生气啊？”
　　“这件事很复杂，我也是今天才搞明白。要不是晚上就约了见面肯定就推了，你倒好，说的顺嘴……”
　　“你什么意思啊？”苏一一诧异地盯着他，“这里面有问题？那男的结婚啦？”
　　“结婚倒还好，直接拒绝就好了，他们……”何燚把目光转向郭柔提供的文字资料，不知如何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