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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 10 这个人,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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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何燚便因为凉水洗头华丽丽的病倒了。
不过在当下苏一一并不知道,她窝在床上看着小说,旁边的柜子上放了一杯浓浓的咖啡。何燚是冲咖啡的一把好手,他搬来苏家的第一天,苏一一买来的漂亮咖啡壶终于不再是摆设了。
看来有个室友也还不错……
苏一一正愉快的畅想自己的口腹之欲,忽的被客厅里椅子碰撞的声音吓了一跳。
小客厅里可供椅子挪动的空间不多,所以一定是有什么人进入了房间,不小心才会碰到靠墙的椅子。苏一一的背后陡然一凉,如此轻飘飘的感觉让她想起之前家里进贼的事件。她于是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手里还拿着那本不算厚重的小说。
苏一一“哗”地打开门,门外何燚憔悴的面容吓了她一跳,书顺势就掉在了地上,险些砸到苏一一的脚面。她长吐一口气,“是你啊,我还以为是坏人呢。”
“坏人你就靠一本小说也搞不定。”何燚白了她一眼,“有退烧药吗?我好像发烧了。”
“好像?”苏一一皱眉,她抬手就要去摸何燚的额头,被何燚抓住胳膊拦了下来,“传染你啊。”
“谢谢啊,那我刚好请假不上班了。”苏一一不理会,又伸了另外一只手,趁着何燚猝不及防的时候覆上他的额头。她感受到了一阵滚烫的气息流过指缝。
“真发烧了啊……”苏一一赶忙转身在自己床头柜翻找退烧药。
“你连自己的药放哪里都不知道?”
“我很少感冒的,”苏一一说,“那些药只是以备不时之需。”
她找了半天也没有在房间中拿到,只得又开灯在客厅寻找。好不容易在电视柜的下面找到了一盒退烧药。苏一一长嘘一口气,如果今天家里没有,恐怕还要上外面买,或者去问杨晨要,更加的尴尬。
她转身回到自己的屋子要把药拿给何燚,却发现他已经瘫软在了自己的床上,整个人埋在了苏一一的薄被里。
“何四火!”苏一一废了好大的力气才让何燚翻了个身,用他惨兮兮的一张脸来面对这个世界,“你不是想今天就睡我这儿吧?”她掏出药,又倒了杯温水,揪起何燚来让他服下,“你睡这我睡你屋哦!”
“嗯……”何燚的声音说不上是拒绝还是支持。其实他昏昏沉沉的,只要苏一一有把子力气,把他直接扔出去,何燚大概也绝没有还手的余地。
苏一一叹了口气,算了,谁让她人好心灵美呢。她安抚好何燚睡下,就在何燚身边的椅子上坐着发呆。
她拼命想回忆起自己招呼杨晨的片段,却发现在她们谈恋爱的一年时间里,杨晨几乎也没有发烧过,只有感冒,闷头睡上一觉也就好了。原来她们的爱情那么短,短到连感冒发烧的时间都少的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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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一一的梦总是没有颜色,或者那本来是有颜色的,却在每一次她苏醒的时候都被忘在了脑后。她总是看到无数的背影和自己擦身而过,有些极其熟悉,有些却陌生的打紧。在来往的过客中,只有苏一一是静默不动的。
她恐慌的想要逃离,却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奔赴哪个方向。她只能匆匆抓住身边的一个影子,然后用力一拉,希望擦身而过的缘分能给自己一点明示。
然后她就摔在了地上。
苏一一扶着椅子坐起来,整个人还沉浸在混沌之中,不知自己身处何处。半分钟之后,她终于依稀辨认了自己的位置,原来是在房间的地上,旁边的椅子两张并排,是她为自己收拾的简易的床。
一切都是因为何燚,因为他古怪的发烧习惯,半夜咿咿呀呀的,好像鬼上身一样说了无数的梦话,害的苏一一也不敢贸然离开,只能在旁边搭床休息。
她低头看了看被自己一同卷在地上的毛巾被,暗下里叹了口气,扶着椅子站了起来。
“算他有人性,还知道给我盖个被子。”
她嘟嘟囔囔地起身,发现何燚已经将床铺整理好,连苏一一平时搂的大枕头也被贴心的放在一边。她的眼角突然爬上一抹笑意,好像得了免费的菲佣般浑身舒畅。后来想想,大概在苏一一看来,那也算是何燚大病初愈的标志吧。
苏一一缓缓地走到客厅,看见桌子上摆了份新买的早餐,豆浆还散发着袅袅热气,旁边的包子用小盆装好,连醋瓶都摆在了一边。
何燚却不见了踪影。
苏一一走到桌子旁,看见桌上留了一张字条。她着实感到有些新鲜,离家在外之后,已经很久没人给她留字条了。甚至是同居的杨晨,也仅仅是有事发个短信而已。
我出去走走,给你买了早餐,谢谢昨晚的照顾。
何燚。
苏一一又拿起字条反复地端详了许久,确认上面再无任何隐藏的内容后又放在了桌上。她发现字条的下面压了个东西,刚刚光顾着找感觉都没有注意到,是一个鼓鼓的东西。
拿起一看,竟然是一颗用红色礼品纸折成的桃心。
苏一一拾起那桃心仔细端详,莫名觉得那桃心的折法很是眼熟。半晌,苏一一才想到在哪里见过它们。她跑回到自己房间的床头柜前打开最下面的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粉红的本子。本子里细密夹杂着不少大大小小的桃心,被苏一一一抽哗哗地全部掉了下来。
那是她和杨晨的恋爱日记,苏一一已经好久没有记过,也好久没有看过了。桃心都是她记录甜蜜心情的一个手段,如果以后修成正果,每一颗桃心就是一份温暖。
但如今分手了,所有的爱心都变成了讽刺,苏一一便再也没有打开过那个本子。
何燚拿到了这个桃心,并且把她放在苏一一的面前,那至少说明他是曾经打开过这个本子的。
苏一一的头一下子“嗡”地一声炸开了锅,好像自己被赤裸裸扒光了站在一个陌生人面前一样。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整个脸涨得通红。
她狠狠地捏着被发现的“罪证”,内心想象着一万种将何四火临时处死的方法。
这个人,实在是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