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番外：不曾放弃的20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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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久远到天启，利维坦还有恶魔都变成了回忆。
地狱被彻底封闭，而大天使以下没有能力随意下凡，地面上只剩下人类和一些怪物。猎人们依旧有活计做，不过他们不必再担心不可战胜的非人类军队了。
地狱封闭的时候，路西法不在里面，当年克劳利和其他恶魔为了推翻他甚至放出了利维坦，理所当然他不会是地狱受欢迎名单里的一员。不过他也完全不在乎，即便也回不去天堂，他还有很多地方可以去，哪怕偶尔要忍受那些烦人的异教神。
反正……只要有米伽勒陪着就不是问题。
加百列被他两个哥哥腻歪得不行，他也没有回天堂，现在上面做主的是唯一的大天使拉斐尔，那个苦逼的弟弟不得不担负起管理天堂的重任，不过他本人也热衷于此。
还有一个天使留在了人间，当然就是卡西迪奥。
要把卡西迪奥从温家兄弟，尤其是温家大哥身边拉走简直比重启天启还要不切实际。加百列记得当年天使们集体离开的时候，他们轮流劝过他。
因为卡斯不是大天使，没有自由来去天堂的能力。他一定决定留下就很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温切斯特是人类，他们活不了一百年，等他们死后上天堂，难道你还在这里等着吗？”
“你是天使，不是他们的召唤兽，天堂才是你的家。”
“现在没有恶魔了，普通怪物他们自己就能对付，温切斯特现在不需要你了。”
连迪恩和萨姆也劝他，回去吧，反正不过几十年，也许更短，他们就会上来和他重聚了。难道他们少见这么些年就会不再是他们自己吗？
对此，卡西迪奥的回答都是：“我曾答应过，要陪温切斯特到最后一刻。”
莉亚拉着加百利问干脆把他打晕带回天堂算了，反正迪恩肯定举双手赞成，他一向认为不乖的小孩就该收拾一顿，强制执行大人们对的决定。
“别担心，我问过米奇和路西了。”加百列吃着棉花糖说道。
“他们怎么说？”
“你还记得天启之后，父亲复活了卡斯，还给他多加了两对翅膀吗？”
“但之后他不是堕天了吗？”
“堕天也是六根翅膀。”加百列用手比了个“六”出来，继续说道：“他的天使力量曾经一度失去，所以现在稳定下来才是一对翅膀。”
“你是说卡斯的翅膀能慢慢恢复。”
“应该是的，不过在天堂用圣池水会恢复得更快，眼睛眨一眨就好，不过在人间可能要五六十年。你哥应该能活到八十多岁的吧？不对，就算他病了，对卡斯来说也是手点一点的事情。”加百列点头。
“什么叫应该，万一他恢复不了呢？”
“米奇说也有这种可能。”
“……”莉亚觉得拳头有些痒痒，想揍个天使试试。
加百列笑嘻嘻地闪开攻击，安抚道：“米奇的意思是，父亲有意让卡斯，嗯，你懂得。”
莉亚微微惊讶，她确实记得死骑在天启时说过，神的寿命也是有限的，而现在的这位上帝年纪已经很大了，等时间到了，死骑就亲自带走对方的生命。
“死亡是新生的另一种形式。卡斯本身就是父亲用自己的本源力量而非神圣精华创造的，等父亲死后，如果卡斯接受了他的力量，其实也相当于成为父亲2.0版本。”
“那他到底会是卡斯还是上帝？”
“Both.”加百列看到猎人茫然的眼神，试图解释道：“人类很难理解这个概念。卡斯本来就是父亲的一部分，但他身上的神力是被封印的，所以就相当于……嗯，有点像你们人类的失忆，在失忆的时候认为自己是另一个人，等到记忆恢复了，难道你能说前者不是后者吗？因为本来就是一个人。”
“所以说，担心谁都别去担心卡斯。他不会有事的。”
“我担心他记起自己是上帝，就不会再保持卡斯的性格了。”莉亚叹气，“我总觉得你们父亲是用很狡猾的手段来达到避免死亡的效果。”
“不会，父亲会留下记忆和力量，但是属于他的感情却会被抹掉。与其说卡斯会被父亲替代掉，不如说父亲被卡斯的意识替代。”加百列有些黯然，毕竟面临死亡的是他的父亲。
“没事的，盖比，你可以多回去陪陪你父亲。”
“Seriously？他正玩得乐不思蜀呢，才不乐意现在看见我！”
“嗨嗨，我听得到呢！”瞬间出现在他们身后的“人”不满地喊道。
“……嗯，Chunk or God？”莉亚犹豫道。
颓废的小说作家兼先知兼现任上帝依旧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黑眼圈似乎又加重了不少，头发乱糟糟地犹如顶了个鸟窝，他不是不能打理自己，不过就是打个响指的事情。但是他似乎就喜欢恰克的这个造型，又或者对他来说什么造型都无所谓。
“随便你叫，不过先来帮个忙。我的一个分///身似乎被卡住了。”恰克抓了抓头发叹气道。
“你的……分//身……被卡住了？！！这我们怎么能处理？”莉亚往加百列身后退了一步。
天使抽了抽嘴角，他似乎也永远料不到作为人类那种过分诡异的思维。
“谁和你说是那种！！！你的思想别这么邪恶！”恰克指着莉亚一脸正气说道。
莉亚嗤之以鼻道：“我思想邪恶，那电话招女支的是谁？看黄色杂志的是谁？是谁偷偷问迪恩要某些亚洲带颜色的网址的？嗯？”
“那是恰克，不是我！那是我作为人类时候应该有的正常反应！”
“呵呵，相信我，正常人类也不会一口气叫二十个的。”
“……”恰克。
“……”感觉完全插不上话的加百列。
恰克觉得再和莉亚争论这件事他就是个傻瓜，于是果断把找他们的初衷说出来：“我的分//身指的是我在另一个平行世界的投影。那边的局势很不好，正在天启，而且是路西那边一边倒。那里的恰克似乎完全没有自己觉醒的可能，卡西迪奥也陷在沼泽里。”
“米奇呢？”加百列问道，没道理路西一边倒，米奇会无动于衷。
“那边天使的投影出了问题，用人类的说法是——信号不好。”
“……你可以自己去一次，不是更简单？”
“不行，我的本体力量太强，去了就是帮路西摧毁世界。而其他人也不行，两个相同的人不能长时间逗留在一个世界。但是你们可以，因为那里的温切斯特家没有女儿，而盖比已经死了，嗯，别这个表情，你还是被路西杀掉的。”
这悲伤又负心的世界，所以路西你到底是在各个时空杀了盖比多少次？
“喂喂，你先等等啊，恰克，我们到底去干什么的？灭了路西法？”看到恰克要打响指，莉亚连忙问道。
“那是那个世界的救世主该做的事情，你们帮我疏通下信号，好让那里的天使能够正常去往人间。其它的就不用管了，那里的米奇自己会处理的。信号的位置盖比能感应得到。”恰克简明扼要地说完后，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加百列和莉亚就顺利地到了截然不同的场景中去。
“Wow，怪不得要派个大天使来，情况真是不能更糟糕了，这个世界哪里都是恶魔的味道。”加百列捏了捏鼻子，似乎受不了那股硫磺味。
莉亚也不喜欢这里的样子，似乎像是被丧尸屠城似的，报废的汽车四处扔在路上，到处都是炸弹火灾过后的焦黑残骸，大楼表面斑驳惨白，还有冷风在吹，却没有一个人。
“我不喜欢这儿，盖比，我们把信号修好就离开吧？”
“有五个点，其中四个还好，有一个位置比较……微妙。”加百列拿出巧克力棒，掰了一半递给莉亚，另一半自己放在嘴里说道：“路西的大本营在那里。”
“……那就先修好其他四个？”
“我估计这个世界没有飞机，瞬移的话肯定会被路西发现的。我猜我们来不及修第二个就会被他堵住。我要是逃跑没问题，打我还是打不过他。”加百列十分直白地说道。
莉亚抽了抽嘴角：“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你爹亲自来找我们求帮忙了。”
尼玛，这根本是个极其糟心的差事好嘛！说什么不用切死路西法，只要修修信号就好……去死吧，不切死路西法，他们怎么修信号？
“莉亚，有人来了。”加百列说道。
“是人？健康的活人，既没有被魔鬼附身也不是丧尸？”
“……是人，活蹦乱跳的人，不过他们都拿着枪，大概有七八个。哦哈，有熟人，迪恩温切斯特在里面，啧啧，似乎还是首领的样子。”加百列又拿出一包MM豆，拿了一颗橙色的喂到莉亚嘴边，后者很自然地张嘴吃了，“他们应该是发现我们了。”
“好吧，盖比，把你的脸变一变，我哥认识你。”
“嗨，前面那两个，把手举起来。”低沉带着威胁的嗓音响起，让莉亚吃了一惊。
这是迪恩的声音，也不是迪恩的声音。因为她极少，甚至从未听过迪恩用这样的语气音调说话，危险得就像头噬人的野兽，无情而冷酷。
他们转过去，看到几个拿着枪对着他们的战士，没错，就是战士。哪怕他们穿的破破烂烂，精神疲倦而萎靡，但身上传来的那股血腥味和老练只有身经百战的老兵才能做到。
几个看上去像是新兵的人也跟了过来，又被迪恩瞪了一眼，退后几步。
“你们是幸存者？”迪恩走过去问道。
莉亚敏锐地感觉到危险，仿佛她只要说个“是”，迪恩下一刻就会下令开枪似的。于是她点点头又摇摇头。
迪恩笑了，却不是那种愉悦的笑容：“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还是不是？”
“我们知道你们的基地，但是我们当初没有去。因为你不想干涉我们，我们也不想干涉你们。”突然说话的是加百列，他用一种熟稔而复杂的语气说道：“大名鼎鼎的迪恩温切斯特，没人规定一定要去你的基地。而且，别拿枪指着我们，你真以为你是老大？”
迪恩的脸有一瞬间绷紧了，然后他挥了挥手，老兵们的枪稍微往下放了一点。
“你是哪个小基地的？当然，如果你管那个叫基地的话。”迪恩不留情面地嘲讽道。
“Hope，我们是希望者基地的。我们其他的同伴去搜集物资了。我希望你们可以走了，互不干涉，如果你还记得话。”加百列接着说道。
“噢，我大概忘记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了，刚才我们来的路上看到你们的人了，他们中了埋伏，都死了。”迪恩这次没有嘲讽，不过也没有片刻的怜悯，只是用平静的语气说话。
“不可能，他们不会都死了，是五个人吗？你确定五个都死了吗？”
一些新兵露出不忍的表情，迪恩漠然地点头：“看来你们的人都死了。”
莉亚不知道该怎么配合加百列，天使拉了拉她的袖子，和她抱在一起，在耳边小声说道：“天使可以读心，记得吗？我看了这位迪恩的记忆。”
“我怎么不知道你演技这么好？”莉亚咬牙，这唱念做打简直鲜活灵动。
加百列得意道：“我的兴趣向来广泛，我还在80年代的好莱坞演过戏。当然，用的不是容器那张脸，我自己变了一张出来。”
“我说我们表达悲伤得时间够久了吧？”莉亚叹气。
天使放开了猎人姑娘，又看向迪恩，将恰克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学得特别像。迪恩似乎迟疑了一下，然后冷着脸说道：“你们可以来我们基地，当然，前提是你愿意屈尊降贵。”
一旁的女人拉了拉他，迪恩点点头，对女人说了几句，就转头离开。
“嗨，叫我海伦就行了，你们要先通过检查，确保你们没被恶魔附身，也没有感染病毒，也不是怪物，Okay？”那个女人走了过来，莉亚发现那几把枪还是若有似无地对着他们。
纯天使和纯人类完全没有悬念地通过了检查，那几把枪这才彻底放下，连迪恩的表情也松了松，说道：“到基地之后，会有人来和你们讲解规则。”
然后他扛着枪转身离开，海伦示意他们跟上。迪恩所管理的基地是人类最大的几个基地之一，他们相比于附近的小基地有更多的资源，比如一辆军用吉普卡车。
加百列和莉亚坐了上去，四周的战士都一脸疲倦，他们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是靠在车上凝视着眼皮底下的那块地方，仿佛那里会开出花一样。
有一个人摸索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还有被压扁的一小撮烟丝，十指灵活熟练地卷起来，那张纸不是纯白的，尤其被脏兮兮的手摸过还有些泛黄——枪油和铁锈的颜色。不过现在还有谁会去计较这些，反正那个人没计较，他又摸了摸胸口，皱着眉拍拍身边男人的肩膀：“艾博，给我根火柴。”
“谁出任务还带火柴？你以为我打算纵火烧房子吗？”艾博没好气地回答。
卷烟的人翻了个白眼，嘴里似乎骂骂咧咧，却又听不真切，四周的人还是一点表情都没有。最后迪恩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火柴扔过去，说道：“回去后还我，还有，闭嘴，戴维！安静点！”
首领发话，戴维终于消停了，他点亮了一根火柴，凑到卷烟上，还用手掌挡着不让火星被风吹灭。没一会儿，火柴变成了一根焦炭，而烟燃了起来，劣质烟丝的气味弥漫了卡车。莉亚皱了皱眉，没人注意，加百列倒是用力量把烟雾和莉亚隔离开来，他做的很隐蔽。
莉亚抬头看他，然后伸手握住天使的手。
这个世界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绝望还有深深的疲倦，而身边这个天使是唯一能让她安心下来的存在，免受这种几近崩溃情绪的纠缠。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番外：不曾放弃的20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