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好久不见》司晨宝儿

13、矢口否认

　　收起脸上的笑容，造型师耐心地解释道：“我们之前在闫依依的别墅里举办过一次化装舞会，主题就是要求颠覆传统和所谓的道德底线，当时Peter特地开了高价让我帮他设计一个新造型。自己的作品，我又怎么会认错呢？”
　　有戏！
　　曹亮紧接着问：“那你又怎么能判断出来，不是别人借用了他的道具，而是他本人？”
　　“很简单，Peter颈窝的位置有一个纹身，虽然围巾已经挡住了脖子，但是裙子的领口太宽，还是露出了纹身的一部分。瞧，这就是那个飞鹰纹身的翅膀。当然，画画的人没看清，所以用一团黑色来代替，其实这是个纹身。”造型师指着画中的某个点。
　　他的进一步解释已经让事情有了眉目，何旭玛和曹亮异口同声地追问：“那Peter到底是谁？”
　　“飞扬电子的少东，李瑞贤。”
　　这边取得突破的同时，林姿瑜那边也有了消息。
　　在萧尧的建议下，她又将李瑞贤所谓的时间证人找来询问了一遍。由于在案发的那段时间内，参加聚会的人比较多，可以容纳四十个人的总统包厢里足足有超过六十人。
　　里头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加上喝了点酒，还有嗑*药的，可想而知脑子也清醒不到哪去。况且包厢里的人那么多，谁会去留意每一个人的去向？
　　起初对这些人问话的时候，也许下意识里认为李瑞贤不会杀人，和案子不可能有任何关系，所以众人都口径一致地承认当晚是和他在一起。
　　可是当林姿瑜亲自出马，用威严无比的声音告诉他们，“这是刑事案件，每个人都要对自己做出的口供负责。如果有隐瞒，或者与事实不符的口供，我们警方将会控告你们妨碍司法公正。”
　　犀利的目光从这些人的脸上逐个掠过，施以无声的压力。
　　和李瑞贤一块玩儿的多半都是和他一样的富二代，其实就是有钱人家的败家子，除了花天酒地，寻衅滋事之外，一无所长。
　　所以听到这些话，似乎还挺严重的样子，一个个胆小怕事地立刻就撇清关系，声称聚会刚开始时确实有见到李瑞贤，后来就不清楚了。
　　还有一个夜总会的小姐说，见到李瑞贤从后门离开，消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回来。
　　“你确定，他真的是在凌晨四点到五点这段时间离开？”林姿瑜一边命人记录下她的口供，一边再次确认内容的真实性。
　　那位小姐笃定地点了点头，说：“我可以确定。因为我当时觉得很无聊，就用手机玩游戏。我玩的那一款消除类小游戏是按照时间来计算分数的，Peter走了我才开始玩，直到他回来之前的两分钟，我才结束游戏的。不信我可以给你们看游戏记录，上面除了时长，还有开始的时间。”
　　这叫证据确凿！
　　有了两个人证的有力口供，林姿瑜立刻就向上司申请了搜查令，这次不把那富家子绳之于法，她就不姓林！
　　看到一群人站在门口，李家的佣人怔住了，“你们、你们有什么事吗？”
　　将证件别在胸前，林姿瑜一脸正气，“我是京门市重案组的高级督察，请问李瑞贤在家吗？”如果在，就顺便把人带走，一举两得。
　　“什么事？”
　　一道威严的声音从里头传来，林姿瑜朝佣人点了点头，便走了进去，“李老先生，根据人证和物证的线索，我们怀疑令公子与一起谋杀案有关，现在要现场搜集有关证据。这是搜查令，希望你们配合。”
　　话音刚落，朝身后使了个眼色，蔡子琪等人便分散到房子的各处搜证，一同前来的法证科人员也打开随身手提箱，取出专业的仪器和试管。
　　看这架势，像是在玩真的。
　　李炳琨恼羞成怒地斥道：“荒唐！我这就给你们的总警司打电话！我儿子怎么可能是杀人犯？你们这些人简直是无理取闹！破不了案子就将脏水往我儿子身上泼？岂有此理！”
　　毫不畏惧地迎向他的目光，林姿瑜淡笑，“我们警方是依法办案，没有十足的证据绝不会冤枉人。李老先生还是联系律师吧，如果主动认罪，兴许能少判几年。”
　　“我就不信京门市的警局是你说了算！”李炳琨愤怒地低吼着，飞溅而出的唾沫星子有些许沾到林姿瑜的脸上。
　　她平静地擦了一下脸，依旧微笑着，“我们警局从来都是证据说了算，既不会随便冤枉好人，更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罪犯。只要犯了法，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头，都要移交司法机关依法处理，一手遮天，也挡不住群众雪亮的眼睛。”
　　话里有话地说了这么一句，便加入搜证的队伍，懒得跟这老头儿废话。
　　这些有头有脸的人就这样，自以为有优越感，动不动就喜欢搬出什么领导来压人，好像有钱真的什么问题都能解决。但是用钱能掩盖掉既定的犯罪事实吗？
　　“你在烧什么？！”
　　后院传来曹亮的声音，其他人赶紧跑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只见李家的一名佣人战战兢兢地站在那里，旁边的铁桶里正在烧着什么东西，从刺鼻的焦味判断，应该不是普通的纸张。
　　林姿瑜走到佣人面前，“里面是什么？”
　　怯怯地看了她一眼，佣人颤声道：“我、我也不知道啊……是少爷昨天让我烧的……”真要命，少爷还千叮万嘱要她尽快烧掉，她不但忘了，现在还被人撞了个正着，不知道事后会不会被少爷责怪？
　　眼尖地瞥见铁桶里还没燃烧完全的东西，庞冬梅冷静地说：“没事，只要不破坏灰烬，带回去我就可以检验出来究竟是什么。”
　　转身看向站在门口的李炳琨，“令公子现在人在哪？”
　　“不知道，今天起床后还没见过他。”老头儿的脸色很臭，语气却没有刚才那么冲了。兴许是看了一系列的行动，多少猜到了一些，况且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德性，他还能不清楚吗？
　　那小子一天到晚在外头惹是生非，交的都是些狐朋狗友，吃喝玩乐的时候就凑到一起，没有好处时谁也不理谁。
　　要是能老老实实跟着他做生意，也不至于老大不小了还是这副模样。说到底，还是打小让他们给宠出来的，谁让他是家里的独苗苗？
　　就在这时，蔡子琪在二楼的阳台唤道：“老大，她有可疑！”身旁站着的，正是李炳琨的妻子，老太太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
　　回到客厅里，人已经带下来了，蔡子琪如实汇报，“她在房间里打电话，我听到她说什么准备的钱够不够，风头过了再回来。我怀疑她是在和李瑞贤通电话，而对方是畏罪潜逃！”
　　赞许地点了点头，林姿瑜拍拍他的肩膀，“不错，现在越来越细心了。”
　　小伙子因为她的表扬，竟然红了脸。
　　一个电话，便通知出入境处，机场、火车站、高速公路出口等地方设卡，就连市区内的各个主要路口都有同事在临检。李家的车库里，唯独少了李瑞贤最张扬的那辆法拉利，贴满了花里胡哨的图案，整个京门市谁不知道那是他的车？
　　很快，就在城东的高速公路出口拦住了李瑞贤。
　　这小子还挺狡猾，换了一辆普通的家用轿车，以为这样就能瞒天过海。却没料到在每一个出口的岗亭处，都有警察埋伏在里头，这下就是插翅都难逃了。
　　审讯室里，面对林姿瑜，李瑞贤冷笑道：“在我的律师过来之前，我是不会回答任何问题的。”
　　“啪”的一下把笔重重放到桌上，蔡子琪怒道：“你以为你不开口就可以脱罪？铁证如山，由不得你辩解！”
　　都说了这货不是什么好东西，就连承认错误的勇气都没有。当初既然敢杀人，那现在为什么不敢承认？就算有再大的仇恨，也不该杀人。
　　抬起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林姿瑜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对面的人，“你可以不回答，但我也可以明确告诉你，现在警方掌握的证据来看，对你很不利，入罪的可能性很高。”
　　“我很好奇，前一个小时还在跟你翻云覆雨的女人，转个身，你竟然可以把她杀害。而且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居然还想到要用空调来控制温度，不让尸体变坏，你的脑子挺好使嘛！”
　　这种审讯方式他们以前没少用。
　　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红脸，这么轮番上阵。态度严厉的不行，那就换个怀柔政策，兴许对方放松精神的情况下，就会露出马脚。
　　可是这个李瑞贤却三缄其口，怎么都不做回应，最后还干脆闭目养神。这副模样把蔡子琪气得够呛，林姿瑜就更是暗自下决心，怎么都得让他认罪！

作者有话说

　　我是存稿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