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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审计初始 周一,微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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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微雨
信永国际来电,今天开始进入审计程序,所里十分重视,派了包括宁静、刘离、我在内的五个注册会计师和八个助理前往,对于这样的大客户,所里基本当祖宗伺候。按惯例,我依旧和刘离宁静及另一个助理常静一组,出发前,刘离凑到我跟前儿特认真的说:“哎,文雪,求你个事儿”
“说”刘离真挚的表情隐隐让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能不能让双静都跟你一个味道啊”
“什么一个味道,双静是什么玩意儿”我疑惑
“孝庄和多尔衮啊”
我歪头继续疑惑
“哎呀,笨死你算了,就是宁静和常静啊”刘离一副我不懂他的表情看着我
我恍然大悟,心里暗骂刘离实在太损了,宁静是孝庄我们都知道,可常静人家一姑娘家怎么就成了多尔衮了,虽说脸长得确实咆哮了点,但也不至于多尔衮的程度,我捶了刘离一拳,道:“你丫就损吧你”
“哈哈,你还没说行不行呢”刘离哈哈一笑,贱兮兮的问道
“什么行不行”
“哎你丫属耗子的吧,撂下爪儿就忘,我问你能不能让双静跟你一个味道”说着还作势皱着鼻子嗅了嗅
“什么叫一个味道,我什么味道啊”我端起胳膊闻了闻,还是没明白他的意思
“呶,就你身上香水的味道啊,明天出发的时候你带着给他俩也喷点儿”
“我去!!!”我哭笑不得,继续说道:“老娘就没涂香水”
“不可能”刘离一个深呼吸,又一个深呼吸的做着,跟吸了大麻两腮发颤的狗一样,然后撇了撇嘴,“骗鬼呐,这就是香水味儿,不给喷就算了,小气鬼喝凉水”
“你那么在意气味,怎么不拿自己的给他们喷啊”我懒得争辩反问道
“那么娘炮的玩意儿我怎么会用”
“肤浅”我递了个鄙视的眼神给他,继续说道:“哎,你丫不要出去乱说啊,不然别人以为你暗恋我呢”
“我去!!!!!”这回换刘离鄙视我了
恶心到刘离之后,我乐颠颠的转头吃梅子去了。
第二天,同事们相约到信永国际集合,那是一座很显眼的建筑,25层的高度在C城这个小城市颇为出众,站在楼顶有一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这就是小城的特点,舒缓,平和,大家都争先恐后的凑成一样的高度,偶尔有那么一两个露头儿的,便成了出头鸟,很容易聚集所有人的目光,所以,在C城,很多人以在信永上班为骄傲,而我们,则以为信永服务而自豪,当然这样说有些夸张,但是这次审计的服务费却实实在在的够我们自豪一阵儿的。
接待我们的照例是客户公司的财务经理,叫托马斯,信永国际是外企,主要做微型金融,中国方面主要是小额信贷,各路高层都是由外国人担任,这个托马斯就是其中之一,高鼻梁,大额头,眼睛蓝的不像话,操着有些蹩脚的中文跟我们打招呼
“你们好,欢迎光临,我是托马斯,很高兴见到你们”
“你好你好”审计组组长老董赶紧上前握住托马斯的手,互相寒暄起来,简单介绍了一下公司的基本情况便开始了工作。这是我们第一次接手信永国际的审计,之前是由C城德高望重的正合会计师事务所做的,今年打算上市忽然换了我们事务所,大家欣喜之余也颇有顾虑,审计这一行业有一大忌,便是匆忙接手新客户的时候没有仔细调查它跟之前事务所的恩怨纠葛,这样突然更换事务所,只有两种原因,一是正合自身能力不够不能胜任上市前审计,但这对于成立十多年的正合来说,可能性基本为零,二是信永国际有很多“不可说”的要求需要私下完成,与正合谈不拢,需要新所插手解决,签下业务约定书之前,所里老大召集各项目经理开会,对这两种原因做了缜密的分析,虽然明知这次的接手风险着实可观,但是面对巨额审计费用的诱惑,老大最终还是拍板决定接了,用刘离的话说,我们这次的保驾护航就像是李天一的律师为他所作的辩护,即使知道其中的内幕可能远远大于我们的认知,但是为了名誉和钱财,我们依旧抱着些许侥幸和对自身实力的充分自信踏上了征程!
上午基本没有什么太具体的工作,托马斯把近几年的账目跟我们做了详细说明,包括采用的会计政策,折旧计提方法,所使用的税务优惠政策等等,我是个只知道墨守成规的人,琢磨着托马斯说的这些都是刘离之辈该操心的事情,我只需等待具体工作就好,所以整个座谈会,我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在走神儿,直到休息闲谈时,托马斯忽然把目光转向了我
“文雪小姐也是注册会计师?”
“恩?哦,是的是的”刘离掐了下我的小指,我才回神儿赶紧答应道
“你的名字好熟悉,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托马斯静静的看着我,笑容礼貌而绅士
“是么,呵呵,托马斯先生说笑了,我的名字很普通听过也不奇怪”
“恩恩,Maybe”
“托马斯先生的中文很好,在中国很久了吧”老董接过话茬
“是的,有三年了,这边一直是我在负责,财务总监在美国总部,叫凯文,偶尔回来,他是个华裔美国人,估计这次审计他也会回来”托马斯总是彬彬有礼,且很懂得说话的艺术
中午吃饭时,大家按小组落座,信永的配餐水准很高,荤素搭配得当,干净卫生且味道很好,宁静放开腮帮子愣是吃了个肚滚腰圆,相比之下刘离的那点儿饭量简直和鸡食儿有一拼
“啧啧啧,人跟人就是不一样”宁静吃完了饭大喇喇的靠在椅背上看着刘离感叹
“那是,你没听过么,人跟人的区别往往比人跟猪的区别都大”我知道宁静想说什么,赶紧接茬
“这话是真理,我和刘离的区别就远远大于我和你的区别”宁静忽然话锋一转,冲我说道
“恩恩,是呢……靠,你丫才是猪呢”我忽然听出了其中原委,挥手给了宁静肩膀一巴掌
“哈哈哈哈哈哈哈”常静刘离宁静三人哈哈大笑
掌握了大致情况后,老董带领几个项目经理开了个简单的会议,分配审计重点,刘离我们这一组分到的科目不少,主要涉及是内部控制、关联交易和涉税相关的几大块内容,虽然不多,但是这样一个大公司账目本就不少,再加上连审近三年也很是让人头大,我们知道加班加点儿的日子可能要到来了。
但破天荒的,晚上五点多,老董一声令下:下班!
我们的震撼可想而知,宁静率先出声:“大家快跑,一会儿老董醒过来就麻烦了”,大家哄笑,老董笑眯眯的看着宁静:“臭小子,你当我梦游啊,我今天的特赦是有缘由的,今儿第一天,大家熟悉熟悉,准备准备也就行了,明天才是你们噩梦的开始”
“那也快跑,多休息一秒是一秒啊”宁静一句话又引来一阵笑声,不过也很在理儿,大家收拾行装简单跟托马斯告了别,回了家
赛格之前打电话给我,说今天有朋友结婚,她是伴娘,要很晚才回来,我一个人也不想做饭,正琢磨着是路边饭店吃点儿还是直接不吃的时候,手机响了,林飞打来的,我赶紧接起:“嗨,林飞”
“文雪,忙呢没,不打扰吧”林飞声音依旧干净好听
“不打扰不打扰,我下班了,正准备回家呢”我尽量让声音显的快乐
“我也刚到家,有空没,一起吃个饭吧,叙叙旧”
“有空,那咱小区门口见”事不过三,不论是偶遇还是刻意,这个饭局都约了好几次了,我没有理由不应下
我在车上简单的补了补妆,到小区时已经是半小时后,老远就看见了林飞,牛仔裤,上身是一件深灰色毛衣,内搭一件白衬衫,袖子和下摆略露一小节在毛衣外面,看上去阳光帅气,正在在一颗很大的梧桐树下,百无聊赖的踢石子,出租车在林飞的左侧十多米处停下,我下车向他走了过去,林飞专注的无聊着并没有注意到我的走近,虽然之前没见过,但是可能有某种同校的革命情谊在,我对他总是觉得不陌生,一时的玩儿心上来,便打算逗一逗他,我走到他身后,拍了拍他的右肩,然后站在了左边,果不其然林飞整转了一圈才发现我,随机扬起嘴角一笑,温文尔雅,美的我一哆嗦
“你来啦”
“是呀,你看什么呢,这么认真”我也用脚踢了踢林飞刚刚踢过的石子,打趣儿道
“没什么,等你呗”林飞很自然的用手拂掉落在我肩头的梧桐叶
“走吧,去哪儿吃呀,我请客”我大方的招呼
“我们吃鱼吧,对面那家,老板恋上鱼咋样”林飞侧转了身子,指给我看
“OK,最爱吃鱼了,GO”我率先迈步,走在林飞前面
“今天心情很好嘛,什么喜事啊”等红灯的时候林飞把我隔在马路右侧,歪着头看我
“没有喜事儿也得自娱自乐嘛”我乐呵呵的回应,虽说不能以色待人,但是这么阳光帅气的男孩子冲你认真的笑着,心情还是不由自主的好
说话间到了那家店,名字特别装潢也特别,我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林飞问了问我的喜好,适当的点了几道菜,我们便聊了起来
“你不知道,当时我们班的男生在宿舍议论最多的就是你”林飞一边帮我弄餐具,一边说道
“不是说我坏话吧”我微皱眉头,假装生气的问道
“怎么会,通常成为男生议论焦点的都是美女”
“算了吧你,说谎不打草稿”
“还记得我们班主任不,就年级主任,教历史的那个”
“恩,貌似记得”
“我还记得有一次模拟考,历史卷的选择题特别难,大家都排着队比谁错的更多,结果你直接得了个满分,我们班主任那顿夸啊,那语气跟他自个儿闺女考的那么好似的”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确实有这么回事,但是当时肯定是侥幸,让我猜中了正确答案,因为正在和当时最好的朋友李萱闹分手,记得整场考试我都是心不在焉的做下来的,满脑子想的都是怎样才能和李复合,想起那段友谊,现在印在脑海的依旧是满满的幸福感,人说友谊这东西动了真格儿的堪比爱情,当时的我们形影不离,李萱成绩不好,我愿意放弃自己的时间一点一点的帮她补课,她爱玩儿,我会洋洋洒洒的写几页的信劝她专注于学习,她和别人太好我会嫉妒,然后不理她,我胃不好,只爱喝七八十度的温开水,她每天带着暖壶,晾好开水传给我,我压力太大经常生病,她像妈妈一样把我照顾的舒舒服服的,每天的药量都是配好了连同温水一起递到我手中,我记得我们身高差不多,爱穿一样衣服,我记得我们喜欢一起洗澡,给对方搓背,互相看光光,甚至生理周期都很接近,像连体婴儿,后来因为我的无理取闹,因为感情太过用力,也因为差距太大,我们分道扬镳,我整整一个星期都在泪水中度过,我乞求她不要离开我,因为我怕孤单,她狠心不理,我最终放下继续前行,想想当时的我,像极了大学时的面对池皓的我,那么卑微,低到尘埃里,一味的把所有心思都拴在对方身上,而忽略周围存在的一切,所以当用情至深的我面对突如其来的背叛,那种打击空前绝后,后来我不再用心交朋友,信奉君子之交淡如水,直到现在,今天林飞这样一提起,所有的回忆潮水般涌向脑海,我惊奇的发现,这些回忆于我来说,竟是那般美好的存在,这样的感觉久违了
“你怎么了”也许是我很久都没说话,林飞有些诧异,探着身子仔细的看着我的眼睛
“没有,想起了一个当时的好朋友”我赶紧回神儿,歉意的说道
“你说当时经常和你在一块儿的那个女孩吗”
“是呀,你怎么知道”
“都说你是大家关注的焦点啦”林飞俏皮的开了个玩笑
我笑笑没有说话,心想那有什么用,当时的风光只属于当时,当年人人羡慕的年级组第一现在也只是一个小小的私企的小员工,小心翼翼左躲右闪的活着,那些过眼云烟的荣耀没给我带来任何财富和名利,瞧,我竟用现在的标准去衡量那年的我们,当真是悲哀
“当年的小孩子事情就别提啦,否则我飘起来你可拉不住我”我打趣道
“呵呵,你们工作怎样,忙么”
“恩,问的好,赶巧了,今天是我不忙的最后一天,我们接了一个大项目,接下来的一个月都会很惨了”
“这么可怜啊,什么项目”林飞问,转头又说:“我这不算探究行业秘密吧”
“哈哈,要是算的话,你说我回答不回答呢”
“当然要回答,我多靠谱一五好青年啊,知道秘密也属于打死不说的类型”林飞拍拍胸脯保证
我被逗笑,接着说道:“信永国际知道吧,要上市,我们负责审计”
“哟喂,巧了,我是信永的税管员啊,去年刚接手的,合着你这是混到我地盘来了呀”林飞一脸的惊喜
“呵,这还真够巧的,来来,走一个,这回可有的交道要打了”我端起茶杯,冲林飞示意
“这话倒是真的,来,祝我们重逢之后的第二次交集合作愉快”林飞问老板要了扎啤酒,举杯一饮而尽
我象征性的抿了一口茶水,继续说道:“你那天说要去图书馆,被我截住送赛格回家,后来又去了没有啊”
“没有,直接回家了”
“为什么啊”我坏坏的想到了那枚红唇印儿
林飞抬头盯着我,嘴角扯出一抹笑容,说道:“别装了,那天你都看到了”说着用手指了指上次被赛格非礼过的脖颈
“哈哈哈哈哈哈”我笑的很大声,表示我就是故意的
林飞忽然抬手轻拍了下我额头,嘴里说道:“坏吧你就”
这顿饭吃了有两个小时之久,我和林飞天南海北的聊了很多,不得不说林飞很幽默,也许是北京读书的原因,时不时的京腔儿让我觉得很新奇,笑声不断,饭毕,我们散步走回小区,正谈笑间,一辆奥迪A6停在我们身边,车窗摇下,一身伴娘裙装的赛格从车里探出头来,“哈喽”
“你回来啦,酒驾吧你”我嗔怪道,不知为什么,我每次见到赛格担心的都是她的安全,她的身体,她的情绪,活脱脱的一个老妈子形象
“嘿嘿,臭臭,我漂亮不”赛格拉着我转了一个圈,不过我必须承认,这样的赛格真是美到极点,纯白的伴娘装衬得她肤如凝脂,脸上有些许红晕,目光如水,一旁的林飞也似乎挪不开眼睛,盯着赛格看了好久
“哎,小帅哥,你终于约到我们家臭臭啦”赛格许是注意到了林飞的目光,转头看向他
“呃……咳咳……”林飞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
“你少来了你,走,回去吧,外面冷”我从车里拿了外套给赛格披上,顺便接过话茬
“那文雪,你们聊,我先回去了,改天再叙”林飞告别
“好的,那电联”我冲他挥了挥手,做了个电话的手势,跟赛格一起上了楼
进门后,我给自己和赛格倒了杯咖啡,随口问道:“你今天参加的是谁的婚礼呀”
“我一姐妹儿的,你不认识”赛格慵懒的说道,不过这话不假,我和赛格关系是很好,但是彼此生活工作的圈子几乎没有交集,她有些刻意的把我隔离于她的世界之外,她说她身处肮脏之地,而我就是她心里唯一的一方净土,而我完全不用刻意回避赛格和我圈子的任何人相遇,因为赛格根本没有任何加入我的生活圈的意思,她的世界我不懂,而我的世界她不屑。
“我明天开始要忙了,晚上可能会很晚回来,我做了些熟食在冰箱,你记得热来吃”我边嘱咐边烦恼接下来的忙碌对我的生活的打扰
“又接了什么项目”
“信永国际要上市,我们做审计”
“哦~~~~~~~原来如此”赛格拖了一个很长的尾音,欲语还休
“怎么?你知道?”我有点好奇
“是啊,郝……一个朋友说的……”赛格有些支支吾吾的,尤其是那没出口的“郝”字更让我觉得她事有蹊跷
“赛格,你是不是又和郝文渊联系了”我基本猜了十之八九,只等确认
“联系了,但什么都没发生”赛格似乎没打算瞒我,把前因后果娓娓道来,原来那次送赛格回家之后,郝文渊问我要电话未果,也明显感觉到了我深深的敌意,所以他另辟蹊径,守株待兔,多次去那家相遇的酒吧观望,终于在一个惬意的午后发现了赛格的踪影,于是请她喝下午茶,赛格并没有拒绝,仍是之前的那家“赛格”咖啡馆,仍是赛格爱吃的提拉米苏,两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到分开之后的种种,只如老朋友般叙叙旧,聊聊开心的过往和近况,不知怎么提到了工作,郝文渊便说最近饭局有些多,有个公司要上市,作为C城比较知名的企业,市局领导和金融办方面都比较重视,希望可以把这个公司打造成C城最有影响力的企业,对促进就业和提高C城知名度方面都比较有利,赛格向来对这种内容不感兴趣,只是左耳闪进,右耳滑出,根本没当回事,直到我说起上市与审计,她才又联系到那天的谈话。
“那你们算复合了?”我疑惑的问道
“没有,不可能了”赛格目光很暗淡,似乎缺了点什么
“赛格,你老实告诉我,对郝文渊,你到底是什么感情,我相信不仅仅是恋父情节在作怪”我说出了之前的疑问
“我也不知道,很复杂吧,我觉得自己不爱他,但却贪恋他的温暖,觉得根本不在乎,却时常想起我们在一起时的种种,快乐,哀伤,难过,好像有很多很多的东西维系着我们,不仅是爱情和亲情那么简单,却也没有誓死不分离的那般坚决,为了前程他可以毫不犹豫的抛下我,可我却不恨,为了钱财,我可以心安理得的拿着他的馈赠,他却觉得是理所当然,我分不清这些纠缠在我们之间的到底是什么情感,我只知道,当他靠近时我感受到的是触手可及的温暖,心里总是有个声音告诉我,让他靠的更近些吧,我感觉到了幸福”赛格叹了口气,一只手抓着衣角,慢慢缠绕着接着说道:“你知道吗,臭臭,我很希望自己可以爱上一个人,为他赴汤蹈火,为他吃醋,为他做恋爱的傻子,可我没有那个资格,我每天周旋于各色的男人之中,我已经腐烂,我不配爱上任何人,我不知道我活着的意义在哪里,只是一味的想抓住每一丝经过我身边的温暖,你也好,郝文渊也好,都是我悬崖边的稻草,我死死抓住,害怕你们放手,像所有亲人那样把我甩开,我再也承受不起任何的抛弃了”赛格看向我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渴望,那是一个十八岁少女对亲情的渴望,我站起身挨着她坐下,伸手搂住她,轻轻安慰道:“赛格,我不管你有什么样的过往,也不管你在过什么样的生活,我只想让你知道,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丢下你不管,永远不会”
“真的吗,拉钩钩”赛格像个小孩子一样含着眼泪伸出小指,我哭笑不得,只得也伸出指头跟她拉钩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好了”赛格像个小孩子般兴奋,我想赛格其实还是那个未过18岁生日的小女孩儿,来自亲情的爱的戛然而止让她失去了成长中该有的递进阶段,她潜意识里还不想走出来面对一切,只是现实的残酷一次次的摧毁着她的幻想,也许她的感觉是对的,我和郝文渊给她带来的温暖是她太渴望而不得的,所以就算郝文渊不是朋友的上乘人选,她也还是不想推开这份慰藉,于她来说,它太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