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格公主》赛格12318

11、第十一章：托马斯的阴谋 我把手绢还

　　我把手绢还给托马斯的时候，他正在电脑前忙的焦头烂额，密密麻麻的英文界面让我眩晕
　　“托马斯，物归原主，不介意我晚了些吧”我客气有礼
　　“当然，请坐”托马斯接过手绢，招呼我坐下
　　我摆摆手说道：“不了，谢谢，我那边还有工作”说完转身要走
　　“文雪小姐”托马斯叫住了我，“不介意的话，我们聊聊好吗”
　　“哦哦，好吧”我狐疑的坐下
　　“文雪小姐喝点什么”托马斯开口
　　“绿茶就可以了，另外，您可以喊我文雪或者小雪”一口一个文雪小姐，太别扭了
　　“那好吧，文雪，听凯文提起过，你也是注册会计师对吗”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了，总觉得托马斯每次跟我说话的时候总是要带上池皓，似乎在像我暗示他对我和池皓的关系知道些什么
　　“恩，是的，毕业的时候就考下来了”我规规矩矩的作答
　　“那很厉害嘛，XX大学是个好学校啊，人才辈出，凯文很厉害，你也很厉害”托马斯的中文真的不错
　　“您过奖了，我自然不能和凯文相提并论的”我尽可能把话说得官方
　　“听说那会儿你们还挺熟的，我记得凯文的办公桌上就有你的照片呢，那会儿你还是短发”托马斯说着，还用伸出手指了指我现在过肩的长发
　　我的心“咯噔”一下，他的办公桌上有我的照片？池皓毕业之后就出了国，算起来到现在也有近三年了，他什么时候进的信永我不知道，但是至少也得是留学之后，这么说直到进信永他还带着我的照片，这是不是说明当初的那场爱情或许他也有在乎过，我的心里顿时乱了起来，沉默了一会儿，赶紧说道：“是呢，托马斯好记性，那会儿年纪小，喜欢利落一点儿”
　　“不过这样也很漂亮，更有女人味儿了”托马斯继续打量我客气道
　　“谢谢，您是第一个这样说的人”我笑笑，尽量转换气氛
　　“是吗，那他们一定没有审美，哈哈”托马斯开着玩笑
　　“我也这么觉得”我俏皮的点点头
　　“那审计这么长时间了，文雪觉得我们公司怎么样？”托马斯话锋一转进入正题
　　“呵呵，现在说的话还是言之尚早啊”我努力拿捏着说话的艺术
　　“文雪小姐谦虚了，你的专业素养很高，现在应该早就有整体轮廓了吧”托马斯抿了一口面前的茶，似乎漫不经心的说道
　　“要说轮廓的话，托马斯应该比我更了解才对啊”我把问题又丢还给他
　　“是啊，我来公司可是有些年头了，之前的财务总监还没离职的时候我就在啊，他叫马塔，是个美籍非洲人，很有能力”
　　“哦，真可惜没有机会认识一下，他什么时候走的”我附和着
　　“有三年了吧，凯文没来之前就走了，后来我临时负责了一段时间，然后就调来了凯文，毕竟群龙无首，总是影响工作的”
　　我忽然觉得好像明白了什么，既然当时总监职位空缺的时候托马斯临危受命，临时接替过一段时间，结果突然被池皓顶了职，托马斯心中的怨恐怕是不小啊，这次的审计对整个财务部震动都不小，一旦出了什么差池，首先担责的便是池皓，难道托马斯要趁机做些手脚治池皓于死地，那为什么要故意说给我听？难道他真的已经知道了我和池皓之前的关系，那他现在的做法是想让我给池皓去提醒做个警告？还是故意利用我和池皓的过往要求我在出具报告时有所顾忌？我思虑颇多，不知该如何继续对话，只得点头附和
　　“是呢，领头羊的位置总是很重要”
　　“文雪和凯文同校的话，应该很熟吧”也许是看我不开窍，托马斯越来越直接起来，不过这倒是我希望的
　　“呵呵，托马斯，我是个笨人，您有话，不妨直说”我在沙发上稍微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正了正身子，现下的我，不说刀枪不入也算是五毒不侵了，又何惧这小小的心理战
　　“文雪小姐，言重了，我没什么大事儿，只是希望您审计的时候有个侧重，毕竟近三年的账数量上来说还是很惊人的”
　　“这么说您就找错人了，我是听吩咐做事的，您说的这些我还真不懂，您看……”我试探的停顿
　　“文雪小姐是聪明人，自然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托马斯依旧笑眯眯的
　　“那您打算让我这个传话的怎么表达清楚您的要求呢”我知道他是想让我把所有的对话都复述给老董和刘离他们
　　“简单来说，就是要两个结果，第一，要保证公司上市，第二，要让公司没有那么顺利的上市”托马斯老谋深算的嘴脸一览无余
　　“不知，您想从中得到什么”
　　“得到我本就该得到的位置”
　　“您是说凯文的宝座？”
　　“文雪小姐够聪明”
　　“您知道，做我们这行的，最忌讳和客户沆瀣一气，这可是丢饭碗的活儿”既然把话说开了，我倒想看看，托马斯乃至信永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我相信你们有足够的能力让这我们达成一致”
　　“那我们能得到什么”
　　“看你要什么了”
　　“我不喜欢打哑谜”
　　“我猜你和我的目的有些地方是相似的，比如池皓”托马斯依旧波澜不惊的笑着，仿佛我们在唠家常
　　“您言重了，我，不明白”
　　“那天，茶水间，我都看到了，想必文雪小姐对池皓先生有很多的恨意，恨他当年义无反顾的抛弃你选择了前程”
　　他果然看到了，那天我的猜测并不是空穴来风，不过他赌了个局，赌我恨他入骨，而不是旧情复燃，现在看来，托马斯倒是个心理战的高手
　　“您想多了，我和池皓至多是做陌生人，还不至于走了极端，何况我还真不是个记仇的人，当年的事情你情我愿，我真没你想的那么黑暗”虽然我的心里多少有点痒，但是分寸我还是知道怎么拿捏的
　　“这只是赠品，真正的收获可不止这些哦”
　　“这么说您是各个击破了，不知我是先锋还是后续援军啊”
　　“目前来看，你是个使者，我需要你去通风报信，哈哈，孙子兵法是这么说的吧”
　　“虽然我不知道最后的结果怎么样，但就目前来说，我愿意做这个使者，现在我可以离开了吗？”我自知我的地位和能力都决定不了任何的事情，所以只得赶紧脱身报告给老董他们
　　“如果可以的话，今晚八点，赛格咖啡厅，咱们不见不散，不过，我希望到时候出现的不止咱俩哦”托马斯站起身相送
　　“或许吧”我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转身离开了，这种情况之前没接下这个项目的时候就有预料到，现在真出现了倒也没有多大的诧异感，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所有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项目组，包括我和池皓之前的渊源，打定主意后我快步回了办公室
　　刘离正忙得焦头烂额的，看我回来立马甩给我一沓凭证，边干活边问
　　“你去哪儿偷懒了”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干活，心里琢磨着该怎么开口，刘离呆了半天都没听到我的动静儿，转头看了看我，然后伸出手指在我眼前晃晃：“嘿，魂儿丢啦”
　　“我有话跟你说，能跟我出去吗”我恳切的看着他，如果不能直接告诉老董，那就只有让刘离代劳了，毕竟我对他的熟知度要远远高于老董
　　“干嘛，神神秘秘的，告白啊”
　　我瞪了刘离一眼，他看我不像开玩笑的样子，赶紧跟着我到了外面
　　“托马斯刚才找我了”刚站定，我便凑近刘离道出了实情
　　“然后呢”
　　“让我传达你们，今晚八点，赛格咖啡厅，想见一面，要求保证公司上市，但不能顺利上市，另外，他知道我和池皓的关系了，那天在茶水间他看到了”我和盘托出，尽量言简意赅
　　“你跟他承诺了什么吗？”刘离眉头又皱了起来
　　“没有，我哪儿敢啊，这不赶紧回来报告了么”
　　“那就好，只要有回旋的余地就不难解决，走吧，先回去，我和老董商量商量”刘离拉着我回了办公室，老董见我们进来，唠叨道：“你俩别磨蹭了，你们小组的进度都快跟不上了”
　　刘离径直走到他面前，低头耳语几句，老董的脸色立即严肃了起来，随即喊了其他几个项目经理，一起走出了办公室，我知道我该做的已经结束了，无论如何，我都只是个小助理，话带到即可，剩下的听吩咐就是了
　　虽然早有准备，但是当托马斯真的说出来的时候，我的心还是激荡了好一会儿，在这个公司里，我一直都努力的当着隐形人，凡事只要不点名要我出头，我都默默的做个奉献者，我的职业生涯中，只有仰卧，没有起坐。我深知以我的情商和智慧都不足以把面前的困难处理的完美无缺，我只希望可以靠着学到手的技术默默了此一生，但这一次，因着池皓的关系，我被托马斯推到了风口浪尖，我不知道老董会不会因此怪罪于我，毕竟如果不是这层关系，托马斯一时也找不到突破口，虽然归根结底不是我的责任，但是担着这个导火线的罪名我还是莫名觉得有些惶恐
　　约莫有半小时的功夫，老董和刘离他们回来了，我的眼睛一直追随着刘离，希望他给我个答案，但奇怪的是他们都如同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默默的工作了起来，我终于沉不住气，用手扯了扯刘离的衣角
　　“哎，怎么样啊，啥结果”
　　“下班跟你说”刘离漫不经心的说道
　　我刚想追问下去，老董喊我跟他出去一趟，我心里一沉，完蛋了，这是上刑场的节奏啊，刘离给了我一个安慰的眼神儿，在纸上写下四个字：实话实说。我瞬间觉得踏实多了，他肯这样说，说明他已经替我打过头阵了，心里的感激自然不必言说
　　到了外面，老董说：“我们出去喝点东西吧”
　　我点点头，没说话只是跟着他，到了对面的茶餐厅，点了两杯绿茶，我没等老董开口，自己先说道：“董哥，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愿意先招”
　　老董笑了，摆摆手说道“你别紧张，我没打算逼供，只是想让你把托马斯那天说的话详细的跟我说一下，包括眼神和语气，都不要落下，我好分析分析”
　　我长舒了一口气道：“吓我一跳，不过您不问，我也还是要说，我和池皓，就是那个财务总监凯文，大学时期是恋人，毕业的时候他劈腿了，带着新欢不辞而别，我保证我之前不知道他是信永的总监，否则我一定会主动申请退出这次审计的”
　　“恩，继续”老董仍旧笑眯眯的，我发誓我很讨厌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让人不好下手
　　“后来，他在茶水间碰到了我，就……”我对那天的情形有点儿羞于启齿，所以一时不好找词儿形容
　　“被托马斯看到了？”老董很善解人意的接过话茬
　　“恩”我点点头，如实说道：“然后他就找上了我，希望我可以牵线搭桥，让他和你们能坐下来单独聊聊”
　　“要是抛开公司来说，他想得到什么”
　　“他想要池皓的位置，这应该就是那句不要顺利的上市的潜台词，他希望我们查出一些有明确指向性的问题，并且这些问题可以通过钱来解决，以便公司为了这些损失而追责，而池皓将会是那个担责最重的人”我详细的说了我的想法
　　老董认真的看着我，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其他呢，还说什么了吗？”
　　“说会让我们得到我们想要的”
　　“你想要什么”老董忽然话锋一转，把话题放到了我头上
　　“我只想保住饭碗”我很没出息的说道
　　“哈哈哈哈”老董很不客气的嘲笑我：“没事，小丫头，我也是闯过大风大浪的人，这点儿状况还不是啥大事儿，我也不会乱摊罪名的”
　　我差点没给老董磕一个，太特么好了，我又可以继续做隐形人了，处于好奇，我还是继续问道：“那您打算怎么办呀”
　　“见呀，不见怎么知道托马斯具体的阴谋呢，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啊”老董一脸的淡定
　　“那我们这不是违反职业准则嘛”
　　“只要不让他影响到我们最后的审计结果，就不算违背”
　　我琢磨着也对，既然接了，横竖都得撑下去，那么多大树跟我后边儿遮凉呢，我怕个毛呀
　　晚上下班之后，刘离和我均被留了下来，还有其他几个项目经理，驱车去赛格咖啡厅赴约，说起来还真巧，这家咖啡厅正是赛格喜欢的那家，莫名的我竟有种亲切感，我不会开车，刘离载着我，刚上车，我便像爆豆子一样巴拉巴拉的把和老董的对话一五一十的说给刘离听，还有我自己的那段分析，刘离并不说话，只是听着，时不时的点点头表示支持，我卸了重担，整个人都觉得飘着一样落不了地儿
　　路不远，十几分钟之后，我们便到齐了，托马斯早早的就到了，随行的还有一个女士，是个中国人，长发及腰，甚是温婉可人，托马斯介绍说是人事部经理助理，叫张灵。我有些诧异，按理说信永的公司内部控制很是严格，这样跨越部门的组合让人有些捉摸不透，但有一件事很明了，这个女的和托马斯肯定是一个绳上的蚂蚱，不论什么关系，利益肯定是共同的，也就是变相说明了这个张灵和池皓的仇视关系
　　几番寒暄过后，依旧是不漏声色的点餐上菜，唠唠家常，大家各怀心事，但是都没有打算说破，撑了好久之后，托马斯终于率先开口
　　“董总，既然今天聚到一起了，想必您也知道我的目的，不妨说说您的看法”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该做的我们一定会保质保量”
　　“那如果是不该做的呢”见老董停了下来，托马斯赶紧追问道
　　“那要看您指的不该做的是什么了，底线以上可以商量，底线以下您就免开尊口了”
　　“不知双倍的价钱可不可以让您的底线再扩大一点儿”
　　“恐怕十倍都做不到吧” 老董一口回绝，很坚定的样子，我有些摸不着头脑，按理说我们这次既然赴约就等于已经宣告了我们的态度，现在老董的态度很是捉摸不透
　　托马斯抿了一口面前的茶水，手指在杯壁慢慢的摩挲着：“董总误会了，这不该做的事情影响的只是过程，不是结果”
　　老董笑眯眯的没有搭话，把头转向刘离：“刘经理，有什么想法吗？”
　　刘离点了点头：“恩，还真有点儿想法，托马斯，我有几个问题，还希望您如实相告”
　　“知无不言”托马斯的中文还真有点儿中国人的感觉
　　刘离思量了一下，利落的说道：“首先，我们想知道信永和正合事务所的全部纠葛，包括内部原因；其次，我们这次合作促成的根本动力在谁；最后：您的诉求是个人意愿还是公司行为”刘离言简意赅，把自审计开始就一直萦绕在大家心头的疑问都问了出来
　　托马斯湛蓝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似乎在衡量轻重，半晌才开口道：“我可以回答的是，凯文对这次的合作并不是一无所知，相反，文雪小姐好像起了关键作用，至于今天的会面嘛，或许是一半一半吧”，托马斯似乎回答又似乎在顾左右而言他，但是于我个人来说，可以肯定的是，凯文在我身上似乎并不是一点儿功夫都没下，只是不知道，他这么努力的促成这次合作，是断定了我会为了他放弃原则和工作，还是期望他的魅力依旧能让我毫无招架之力，但不论这二者是哪一个，他都为自己的前途做了一项保底，那便是，我文雪永远都不会做不利于他的事，只是或许他忘了，我于他，早已没有了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