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欢歌》宋南晴

14、踏雪认主

　　嘟嘟最近出神的时间越来越长了，站在窗口会莫名其妙的发呆，会看着树莫名其妙的惨笑，沈微音端端的倚在门上看了嘟嘟半个时辰，暗自思付道，嘟嘟莫不是中邪了罢？

　　嘟嘟自从回来后就总是神思恍惚，心不在焉的。沈微音颇为担心，唤来几个郎中替嘟嘟看诊，诊后皆说身体无碍。沈微音确定嘟嘟吃睡正常不是生病也就由她了，可能是上次的事她受惊了吧。

　　白子衿和傅惊鸿一前一后悠悠的逛着，看着前面一中年男子不知道在卖什么，引起了围观。白子衿凑上前去，看到地上蜷缩着一只和小猫一样大小的虎。

　　白子衿的眼神一凝。这老虎通体纯黑色，四爪却是罕见的白色，形似小猫。这老虎是.......当下便转头和惊鸿低声交代了几句。惊鸿看着那个中年男子笑的一脸花枝乱颤，那男子抖了抖。白子衿弯腰将那老虎抱起扬长而去，傅惊鸿只得掏出两锭金子给那个中年男子。然后举步追上了白子衿开始嘀嘀咕咕的说回头让账房报账。留下那中年男子和一群围观的人，那男子一脸凌乱的表情，半天哀嚎出声：“那不卖的啊。。。。不卖啊。。。。不卖啊。。。啊。。。”

　　白子衿把小老虎抱到房间里放榻上，小家伙也乖巧懂事，忽然低声嘶吼一下，用爪子不停地抓地。白子衿挑眉询问：“你这是饿了？”

　　小老虎自然不会回答他，但是现在它不抓了。

　　白子衿略感无力，为什么多此一举把它带回来呢？突然想起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你是会自己上厕所的吧？”

　　小老虎歪着头半响终于反应过来，当下就弓起腰龇牙咧嘴的表示不满。

　　白子衿笑了笑，拿了个果子放在榻上，小老虎一脸嫌弃的转过身给白子衿留了个背影。正思付着要不要给它来一小剂药粉迷晕算了，这还真是个暴力而直接的办法。

　　白子衿一眼就看到了在门口探头探脑的沈微音，失笑出声：“你这是干嘛？”

　　她一脸尴尬，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听下人说你回来了，我来看看，就看看。”沈微音看到里面榻上的那只小猫，两眼放光：“好可爱。”

　　小心翼翼的伸手摸了摸，小猫就着她的手蹭了蹭。沈微音笑的眉眼弯弯，白子衿站在一旁看到这一幕深思。弯下腰看着小老虎：“你是选了她做主人吗？”

　　小老虎接着蹭了蹭。沈微音惊喜道：“好可爱的小猫，哪里捡来的？”小老虎的身子僵了僵，等等，它是不是做错选择了？

　　白子衿眼中含笑的和沈微音解释：“这不是小猫咪，它是老虎，未成年的老虎。”

　　沈微音撇了撇嘴：“那么小，断奶了吗？”

　　小老虎举起爪子表示不满。白子衿放声大笑，良久才说：“这是昆仑山的神兽，猫虎，外形似猫，成年后攻击力极强。通人性，择主后终身跟随其主。”言罢又道：“它既然择你为主，你给它取个名字吧？”

　　这可为难沈微音了，该给这个小东西取名叫什么呢？

　　“啊。不如叫它踏雪可好？”

　　看着沈微音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白子衿极为艰难的咽了口水附和道：“极好。”暗自思付道，她莫不是不知道小老虎是公的吧？

　　就这样两人忽略了小老虎龇牙咧嘴的示威就名字敲定了。

　　午后，白子衿正有一搭没一搭的扇着折扇躺在榻上午睡。看他这样子，惊鸿知道他只是假寐。便倚在门上自顾自的禀告：“端王求见。主子是见还是不见？”

　　良久，他才轻声道：“本相卧病在榻不便相见，端王大驾光临，惊鸿得好生招待。”

　　惊鸿斜着眼看了白子衿半响，心想，你这骗人也找个好点的理由好吧？早上上朝才在朝堂上和端王一党据理力争。下朝后就告病，这也敷衍的太明显了。端王此次来访，恐怕也是为了手下爱将秦洐之事才来向丞相低头。本来想着白子衿好歹也会顾及自己是朝中重臣也会顾忌一二。未曾想到白子衿一点面子也不给，当下就铁青着脸打道回府了。

　　端王府。端王想及在白子衿府里受的气，手里端着的茶杯又重重的拍在桌上，脸色黑的跟锅底似的。服侍在两侧的奴婢看端王的大动肝火还以为是自己哪里做错了，赶紧跪下求饶。端王看着这幅模样又是火气上升，掀了桌子让她们滚出去，免得看了心烦。

　　“王爷可是在白丞相吃了闭门羹？”他的声音低沉浑厚，富有磁性。循声望去，一个二十七八的男子面若冠玉，皮肤白的很不自然，但却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阴柔感。

　　端王给人直接说破，脸上有点挂不住，只好冷哼一声。

　　那男子却不在意：“王爷可是为了秦衍秦将军的事烦恼？”

　　早就听闻了白子衿和端王在朝上起了争执。白子衿奏了秦衍一本。临安水灾，秦衍是临安的将军，端王的左膀右臂，今日早朝白子衿参了秦衍一本，说秦衍得高职而不为朝廷效力。临安水灾却没有在第一时间禀报，临安因水灾死伤无数。天子大怒，判了秦衍入狱，恐怕难逃一死。

　　明眼人都看的出秦衍是无辜的，临安水灾罪不在秦衍，只不过是白子衿对付端王一党的借口罢了。

　　“司徒你来就是为了看本王笑话？”

　　那男子笑了笑，不以为然道：“我倒有一法子可解王爷之忧。”

　　“哦？”端王思及几日前这名自称叫司徒的男子上门求见，自己门下确实有极多的门客，可都是光吃饭不做事的东西。自己也没觉得这个司徒能有什么本事，左右不过是混饭的而已，听他那么有把握的样子，倒也可能有些本事。只是他是为了什么？

　　继而又道：“你想要什么？”

　　司徒笑了笑轻声道：“我只是想要一个东西而已，对王爷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想要的是什么？”

　　“白丞相夫人的贴身玉佩。”司徒目光灼灼的看着端王。

　　端王质疑道：“玉佩？你为我做事只是想要一块玉佩？”难道那玉佩是难得一见的古玉价值不菲？

　　司徒明白端王的疑惑，解释道：“这个玉佩对我来说有不寻常的意义。”

　　端王看着司徒开始暧昧的笑，白丞相的夫人的贴身玉佩对他来说有不寻常的意义，由此可见其中的猫腻。

　　司徒见端王暧昧的笑也不解释，或许他想要的就是端王误会他的用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