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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予我好,便是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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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一片寂静,连向来没正形的傅惊鸿也神情严肃了起来。最近江湖上的璇玑宫和归乐楼蠢.蠢.欲.动,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频频来白丞相府夜探。傅惊鸿和照影等暗卫都不知道打发了多少江湖上的二流高手了。倒不是怕武功不敌人家,只是,来一个两个可是当是打发时间。可是一夜来七八个夜探连小寐都不行,实在是厌烦至极了。白子衿位高权重时朝堂之上对手派来暗杀,或者是江湖上仇家的一些买凶.杀人。最热闹时也不过一夜.四个,轻轻松松就打发了。
傅惊鸿出口调侃:“看来我们府里有人比你还会招惹仇家。”
照影一向心思玲珑,柳眉轻蹩:“我总觉得他们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白子衿不语,来丞相府的目的既然不是他,那就是华阳公主。那么,他们想要的是什么?能出动璇玑宫和归乐楼两大门派屡屡来访的东西恐怕也不简单。略一沉吟道:“派暗卫去打探怎么回事,照影你最近也不需要执行任务了,和惊鸿一起轮流守着,别让人钻了空子。”
傅惊鸿不屑道:“有我在,谁都近不了华阳公主的院子。”
白子衿很是嫌弃的看了一眼傅惊鸿假装漫不经心的询问:“你腰上的伤好了吗?”
照影似乎觉得打击的还不够,当下就撇着嘴冷哼道:“手下败将,何以言勇。”
傅惊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气的上串下跳直嚷嚷要和照影切磋切磋,比试比试。照影把缠在腰间的软剑抽了出来,玄铁而铸剑身极薄,透着淡淡的寒光。
照影随手将剑一划,只见一道寒光一闪而过。远处的一棵比腰粗的槐树折腰而断。傅惊鸿的眼皮抽了抽。
照影漫不经心摸着剑身轻语道:“上次钟南山钟毓道人将此剑赠予我,说此剑削发如泥,我一直是不信的,一直没机会试上一试,今日倒也是个机会。”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这个剑好像叫含光剑,也不知道钟毓道人是不是唬我的。”
傅惊鸿脸又抽了抽,传言含光剑削发如泥。刚刚照影随随便便的一划,一分内力都没用竟然就把比腰粗的槐树给砍断了。他赤手空拳的和照影拿着含光剑火拼。他还不打算以身祭剑,纵身一跃,回房休息去了。
照影斜着眼看着那个白色的身影,勾唇笑了笑,慢慢的把剑收起来。继而那笑容又沉了下去,最近府里真是越来越不太平了,什么东西都敢往里面混。
沈微音执着白色棋子秀眉轻蹩一阵迟疑。白子矜有意无意的看了她一眼轻声提点:“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沈微音心领神会之际又是一阵唏嘘,这样淡然的男子怎么会是奸囘臣。敛了敛眉眼委婉道:“我觉得你不像外面传言的那样。”
白子矜满不在乎的笑了笑:“传言的我是怎样的?”
沈微音笑起来眉眼弯弯,一点都不客气的:“大奸囘臣。”
白子矜叹了口气:“你还真诚实。”继而又问“那你觉得我是好人还是坏人。”
其实白子矜只是顺口问问她,没想到她会那么认真的回答他,或许就是这个答案让这个最初只是怜惜她的人真正的动了心。
沈微音抬起头认真的看着他,一字一句虽轻可是字字都敲进了白子矜的心里:“你是好人。”
白子矜觉得沈微音可能是在讨好他吧,毕竟他可是沈微音这辈子唯一能依靠的人了。白子矜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你觉得什么是好?”
沈微音干净而明亮的眼睛直直的看着白子矜:“待我好,便是善。”
白子矜眯着眼打量沈微音,这是那么久以来第一次那么认真的观察她,一直知道她貌美,却不知道美的这般惊艳。当真算的上是倾城绝色,难怪朝中那些老头子总是在暗地里惋惜,这般姿色却被他糟蹋了。想到这不禁扬起了嘴角:“你觉得我对你好?”
“你对我自然是好的,平日不管你多忙你总会来我这坐一会儿,实在来不了你也会让照影过来告诉我一声。虽然是很小的一件事,可也足以证明你有把我放心上。”
白子矜觉得自己很不了解面前这个面上一阵风轻云淡的女子。这么一件事就能让她觉得他是好人,那她心里恐怕没有坏人了吧。抖了抖嘴角提出质疑:“你觉得谁是坏人?”
果然,沈微音蹩着眉认真的想了想,很慎重的告诉他:“都是好人啊。”
白子矜默默在心里吐槽:包括你那母后和居心不良的父皇吗?你这定义的好人的底线也太低了。
嘟嘟不合时宜的敲门进来请示沈微音晚膳要吃什么。沈微音微不可察的抿了下唇,以往的嘟嘟不会那么不懂事,今天这是怎么了?
自从上一次泡澡的事件以后,白子矜就和她说过想去泡澡随时可以去。沈微音对嘟嘟说:“帮我准备一下,我要去泡澡。”
嘟嘟的神色自若的弯腰退了出去,沈微音看着嘟嘟这些动作,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可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等嘟嘟出去了,沈微音才拉着裙摆一路小跑到白子矜的房间前,连门都没敲就推门进去了。
白子矜拉紧了身上单衣,看到门前的女子又把手松开了,衣服微微松开,露出了一大片胸.膛。看的沈微音耳根发热,赶紧背过身去吱吱唔唔的替自己解释:“那个.....我....我是有急事找你才忘记敲门的.....我什么都没看到。”
白子矜暗笑不已,调侃道:“夫人这般猴.急,也不等为夫沐浴更衣完了再进来。”
沈微音的脸越发红的可疑,嗔怪的了一句:“净没个正经。”
白子矜笑着说:“怎么了,这般急急忙忙的。”
沈微音一惊,拉着白子矜的袖子说起了她的疑惑:“我感觉,我感觉嘟嘟变了。不是。应该说嘟嘟不是嘟嘟。”
沈微音语无伦次的和白子矜解释,白子矜还是听明白了。心里不由的暗叹,这个女子心思还是真细腻。柔声问出口:“嘟嘟哪里不对了?”
白子矜的目光让她安心了不少,歪着头认真的想了想:“我不知道,就是感觉嘟嘟不是嘟嘟。”
白子矜把拉着自己袖子的这个女人,弯腰将她抱起。看着怀里惊惶失措的女人出言转移她的注意力:“放心吧。嘟嘟没事。睡一觉吧。明天嘟嘟就回来了。”
白子矜将沈微音轻放在床.榻上,沈微音似懂非懂的,但是她确实感觉到困了,不时便睡去了。白子矜真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伤心,该开心她对他毫不设防呢,还是该伤心他的魅力对她来说不奏效呢。
白子矜推开房门就见照影已经立在门前,怕惊醒了沈微音压低了声音:“嘟嘟找回来了?”
“是。”
“那个易容的嘟嘟呢?”
“吞毒自尽了。”
“查出来历了吗?”
“尚未。”
沈微音睁着眼看着床顶,眼神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