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戏梦江湖》念依

6、第六章 怪事乍现

　　这柳月镇所以叫这个名字实则和什么风月、柳树没多大关系，就和人的名字差不多，有些人是家人的期望，有些大家想着有个好意图求有学问的人帮忙，但大多的是连叫名字的人都不明白为什么，就是个名字么。

　　尹峰带着程越想着早日回到鹤云城，快马加鞭需五日，这慢马么……需七八日，不过出了秦刀门的事没有在原本的路上走，昨日天一亮就先遣肖崇景去了，大半日就到。至于自己和程越这慢走两日也到了，现下行了大半日便到了这名叫柳月镇的小镇。
　　已然适应了一日在马上日子的程越今日虽比昨日强了不少，但行了大半日，好容易看到个小镇还是开心的不得了。
　　“哇，前方是个小镇子吗，咱们终于可以找个地方好好坐坐，吃一顿了，再不必啃这馒头了。”程越激动的拽着尹峰的衣角。
　　尹峰选的这条路是近路，一路上却少有村镇，但为了早日到秦门这条路已算好走了。这和程越在一起，开始程越还学着小鸟叫叫，又不停的问他如何学骑马，不过之后可能大觉无趣也恹恹的不说话了，想着以往一向行路几天几夜不休息，或是几天路上也见不到人也不觉难耐，今日行了半日竟也受了程越影响觉得这路上有些无趣。看着程越看到这镇子有如此兴奋，自己也开心不少。
　　‘恩，我们进了村子找一处好好吃些饭菜，休息一阵再赶路。’

　　但当二人进了这镇子，忽觉得有些疑惑，镇子上特别静，路人也极少，即便偶尔看见一两个人见了他们都纷纷关了门，程越见人想上前询问那人便忙摆手跑了。程越回过头去看尹峰，尹峰也觉蹊跷。
　　“咱们走去前头瞧瞧。”尹峰说着牵着马走在前头，程越紧紧跟着他。
　　两人看着个小饭馆还开着门，里面没什么人，那伙计眼看二人走过去连忙关上最后两块门板。这程越看着有些来气，这在京都是千家万家店的座上宾，到了这乡下小镇哪受的这份气。想着快步上前猛敲那小饭馆的门。半头没人应，程越更是火上来了。
　　“不然咱们再往前走走”尹峰上前询问
　　‘走什么呀，再走咱们出了这镇子了，没事我有方法，定叫他开门’
　　学着平日里他那些酒肉朋友的腔调，尽量大声砸门，并大声嚷“大爷我可没什么耐性啊，再不开可点火烧了你们这破店”又贴着门板听听里面似乎有些动静，‘哼，来呀，尹兄弟把咱们生火的家伙事拿些来，他不开门咱今儿烧个门出来。’回过头还冲尹峰眨眨眼。
　　里边果然一边喊着，大爷，别别，这就开门，焦急的声音传来，里边伸出手一边卸下两块门板，开了门。
　　一前一后走出一老一少，那老者看着似这小店的老板，那年轻人好像有些怕，缩在后面微抬头瞄程越和尹峰二人。
　　尹峰上前一拱手，‘这位老伯，我与我兄弟回家途中路遇此地，想找个地方歇息，吃些饭菜，不知为何大家都大门紧闭，看这里是饭馆就寻来了，并无恶意，还望寻个方便。’
　　那老伯仔细端详了程、尹二人，僵持片刻侧身叫他二人进店。又将店门紧紧关上，吩咐那个年纪轻些的去准备饭菜。
　　“店中多日没做生意，也没什么两位随便吃些，吃过就早早离去吧。”老者说完也不再理会二人，径直朝里边走去。
　　程越皱着眉看尹峰，尹峰脸上倒是没什么情绪。一时间两人都不说话。
　　那年轻些的伙计打扮的人，把装着饭菜的碗重重往桌上一放，‘你们将就吃吧，我爹吩咐了，你们吃了饭就得走，这没什么可以休息的地儿。’说完也不见人影了。
　　程越几时见过这样的店家，看着两碗白米饭，一个不知是什么的菜，还有干净的像水似的汤，眉头锁的更紧了，“尹大侠，这不会是什么黑店吧，这镇子没什么问题吧，还是说这样的事情很普通？我这在京中长了一十八年自诩什么都见过，没见过这阵仗啊。”
　　尹峰低头回他的话‘我也觉得蹊跷，咱们先吃了饭，稍后再说。’
　　“这饭还是别吃了，万一吃出什么事，还是馒头保险些。”
　　“放心吧，这菜没问题，你不是吵着馒头没味吗”
　　尹峰虽然说没问题，不过这气氛也太过诡异了，实在没什么情绪吃，拿着筷子的手都有些抖，匆匆扒了两口就放下筷子了。
　　“吃好了。”
　　‘吃好了。’
　　“真吃饱了。”
　　“真吃饱了。”
　　尹峰看他平时每次吃饭都狼吞虎咽的，今天连饭都吃不进去的样子，觉得真是难得了。
　　伸手扯扯尹峰的袖子，“尹大侠，咱吃完了，跑路吧。‘
　　“什么？跑路？”
　　‘不是，不是，咱饭也吃了，歇也歇了，这地有点邪门咱留下点银子走吧。’
　　留下了银子二人牵着马出了柳月镇。

　　一轮孤月挂在天上，冷风吹着空气中都是肃杀的气息，在这小小的柳月镇祠堂顶上坐着一个黑衣一个蓝衣的人。
　　“尹大侠，这盯着着行吗，这和白天也没什么区别啊，整个镇子家家家门紧闭，路上连个鬼都没有呀！”
　　原来尹峰二人离了镇子不久，就又返回了柳月镇。尹峰觉得出了这等怪事自然是要弄明白，程越则是被好奇心驱使，又套上他逃跑必备的夜行衣，和尹峰一起二探柳月镇。
　　尹峰拍拍他肩膀，‘程兄弟，看那边有人过来了。’
　　街角走过来两个人，并排走着却好似不认识一样各走各的。
　　“咱们下去看个仔细。”程越看等了这许久终于有人来了，迫不及待想下去问个清楚。
　　“等一下程兄弟，我看着有些蹊跷，你细瞧那两人。”
　　这时程越才认真定睛看走过来那两个人。这二人穿着没什么特别，和白天他们在饭馆看到的人没什么区别，向前直直的走着，没什么异常。但看着就是哪里不对劲，对，就是没什么特别，这人和人么都不一样，走路快慢，步子的大小，多少都有那么点不同，而走过来的这两个人姿势太过同步了，看起来像一个人一样。
　　听到另一边也有些动静，程越转头看向镇子的另一边，一人点着昏黄的灯走在前头，后边跟着几个人，和先前看到的人一样走的十分整齐一致，不过同前两人不同，借着走在前面的人手中点着的灯，隐隐约约可以看清，这些人面色和一般的人不太一样，眼睛里也没什么神韵，怎么说呢，就好像是已经死了的人一样，面色青白，好像没魂似的。看得程越心里直哆嗦，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
　　下意识的抖了两下，手不自觉的环上尹峰的手臂，结结巴巴的张口。
　　‘尹……尹大侠，是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吗，那边好像走过来些什么东……东西，你看见了吗。’哆哆嗦嗦拉拉尹峰。
　　看他这个样子给尹峰可逗坏了，平素一起进出行事的不是城中的众弟子就是这江湖中数得上号的习武之人，少见程越这样的人，白日里还学着不讲道理的流氓样要烧人家的店，现今又这般畏畏缩缩的样子，当下起了逗逗这人的心思。
　　‘程兄弟说什么什么东西，就只有这东边走过来的这两个人啊。’回头瞪着眼惊讶的问程越。
　　这下子可真的吓坏了程越了，张着嘴连个包子都塞得下，眼睛睁的大大的，一个没坐住身子一歪就往下边摔去。
　　尹峰本是逗趣他，一看这人吓得坐偏了忙伸手来接。两人一起翻下房顶，程越紧闭着眼睛想这下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这祠堂比不得皇宫中的楼阁也不如府里的高，但这也够自己受的了，出京没几日就要残了吗，真的是上天惩罚么，爹呀，我不该偷溜出来，更不应该顺手牵了你的令牌啊！咦，怎么这么软，嘶，这一摔直接到下头报道了吗？
　　这边程越还忙着满脑子乱想的时候，尹峰已经接着了他
　　“没事吧，程兄弟。”
　　程越睁开眼，‘尹大侠，’又察觉是在那人怀中，忙撒手，站定。
　　只是这时，那些怪人好像听到动静，齐齐走向他们，尹峰将程越护在身后，“程兄弟，小心些，这些人有些不对劲，好似都失了心智。”
　　那些人越走越近，脸上的表情看的更清楚了，真的好像鬼一样，一点血色都没有，眼圈深陷，一双眼直直的盯着两个人，程越吓得腿有点抖，“那个尹，尹大侠咱们跑吧”
　　程越的话没来得及说完，那个手拿着灯笼的人突然发狂一般大叫，其余的人也都像得到指令一样，眼神闪着光，扑向尹峰和程越。
　　尹峰看出他们虽然诡异，可没什么身手，和普通的人一样，只是有人冲上前就点住他们的穴道，或身手打晕他们，可这些人真的好像发狂了，一点也不怕疼，被打了迟疑一下接着上前，张着嘴把他们二人当成猎物一般。而且来的怪人越来越多打也打不完。
　　为了不和他们恋战，也为了不伤到程越，尹峰回头抓着程越的手，左脚点右脚一个借力又回到祠堂屋顶。坐定程越也还没回过神，那些疯了的人围着祠堂良久才散去，只是不似先前一样安静，疯了一样去敲镇上每家的门，而这镇子比白天都安静，出了这些疯人的敲门声以外，一点动静都没有，像是没什么活物一样。
　　半天程越回过神发现自己还窝在尹峰怀里，有点不大好意思，忙着推推尹峰。尹峰却觉得刚刚自己玩笑有点开大了，真的吓到了他。这会儿见他有了反应，开心的摸摸着摸摸那，看他确实没受什么伤才放心。
　　程越拽着尹峰的袖子，小声的问：‘尹大侠，有点奇怪啊，就算是人不说话，这里是个村镇，他们家中总有个鸡鸭什么的吧，难不成都睡了。’
　　‘白天咱们进村的时候，村里人的态度看来这事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只能等到天明再看看怎么回事了。’
　　就这样两人看着这些发狂的人，一直到初阳升起才慢慢散去。程越也迷迷糊糊的被尹峰叫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