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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真是无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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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收到林晚到了贺川的消息就开始准备,在院中摆了好些桌,等着人一到就开宴。
尹峰早早去找过幕江,师父也只是说好些招待林晚,无论什么事情都等明日再将林晚带去见他。
因此这夜宴也只是尹峰坐在主位上,其余各堂堂主等,和林晚林御一起,尹峰也特意介绍了程越。只是和林晚很投脾气,觉得自己得了这个兄弟一定好好介绍一下。
“程越,程越来这里”听到大哥叫自己忙上前,也坐在了中间的桌子上。
尹峰一手搭在他肩上,一面给林晚介绍,“这是我结义的兄弟,还是我收了你的信,去治城的时候结识的呢,明明是个官家公子,一心迷着江湖事,听说你来也是兴奋了一个下午呢。”
程越看着林晚全然是暴发户看金子的心态,这下有尹峰介绍,忙着多看两眼。“你好,你好,我是程越。”
林晚也觉得这人有趣,一般的江湖人看自己就是打着点绛派的模子,这官家的公子应该也不知晓什么江湖事吧,尹峰特意说了这人想来也是特别。“程公子,幸会”
“别别,叫什么公子,就叫程越就好。”程越忙摆手。
“对啊,我们这程公子可是个好人,最好路见不平的。”肖崇景也在一边添油加醋。
不出意料的得了程越一个白眼,他也不在意。
一桌的人寒暄一阵,尹峰率先举杯,也要林晚和大家好生照料自己的胃,这宴席算是开吃了。
程越心中又一次觉得自己逃家是正确的决定,这要是在京都别说吃皇家的宴席了,就是去了什么朝中大员家,真正开始动筷子也得等上半个时辰。先得一堆人一起虚伪客气个没完,在就是说些朝中的事,又叫上莺莺燕燕又是唱又是跳,折腾半个晚上,等他被灌个微醺,才发觉连口肉都没吃上,这武林中人就是爽快。
隐隐可以感觉到对面射来一道视线,程越也只是顾着吃,全然忽略。对面坐着的正是林御,林晚虽忙着应酬也尽量好好照看着他,事无巨细,吃的喝的都照顾个遍。
可林御的心思却不怎么在吃上,而是继续盯着程越,程越越不理他,他越看。程越猛地一抬头瞪他一眼,给林御吓一跳,眼睛也睁的大大的,筷子都砸在了盘子上,好脆一声响。
“哼,小鬼,让你瞒着我,就是要吓你。”程越心中想着,再抬头看林御,林御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细看耳朵红红的,程越觉得他是偷看自己被发现了不好意思,开心的不得了,又不得不顾周围的氛围,生怕憋出内伤了。
“怎么了,刚刚吃太多了?”尹峰拉着程越往回走。
“恩,有点撑,大哥咱们运动运动。” 程越不太愿意的落在后头
“运动,你想怎么运动啊?”
“咱们在院子里转转”
“好,转转”
就这样尹峰也被弄得有些脱线,两人折腾了许久,这夜间锻炼,才因为程越体力不支而宣告结束。
另一个院子的主屋,灯火点的亮亮的,林晚将裹得严严实实的林御抱上床,轻轻的帮林御擦拭还未干的头发。
“师哥,你说我现在算是小孩子吗”
“当然不是啊,师弟今年十六,过两年明年就十八了呢。”
“可是每个看到我的人,都觉得我才十四岁,还是小孩子,这样会被嫌弃吧。”
听到林御话中的失落,林晚很是不开心,拉着他的手,“我的小师弟什么时候这么多愁善感了,所有的人都会喜欢你的,你这么善良,真实,就算是再坏的人也不舍得伤害你的,又怎么会嫌弃你呢。”
“那我如果不善良,不真实呢?”林御问的急切,他想听到想听的答案。
“无论怎样师哥眼里你都是最好的,是独一无二的”
“就知道师哥对我最好了。可是我不想当小孩子,我要像师哥一样,也做有用的人,也可以帮助别人。”林御眼中闪着光芒。
夏日的夜晚就是风吹过都也是燥热的,虽然忙了一个白天,但躺在床上,听着屋外的虫鸣声反而睡不着,墨易想着在外头走走,也许凉快一些。
信步出门,难得这夜如此安静,好些日子都在外奔波,其实他更喜欢一个人,就这样待在一个熟悉的地方,每日不用有什么特别的,就这样平静些很好,只是不知道林晚他们会在鹤云城留多少日子,今晚看来城主和他很投缘,那个叫林御的长得是很好看,连他都觉得很特别,只是那人不爱说话呢。
墨易很喜静,住的地方也在最靠西边的角落。离所有人都很远。这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藏书的阁楼,这阁楼是已经废弃的,新的书阁建在鹤云城的东边,当初是集思广益,鹤堂堂主佩黎很喜欢看各种有趣的书,就建议建在西边靠近鹤云城中的湖边,离鹤堂也近。这鹤云城中五堂只有佩黎一个女子,大家也都让着她,自然都是同意。
这旧的书阁遭过一次大火,说来也怪,按理说这贺川不算是很北边,虽不是南方可也不是冷的地儿,可那年冬天冷的很,连日大雪,火竟烧的那样旺,根本救不及,生生毁了个好好的书阁。
如今这里剩下的就是一个残旧的废墟,原本是想整理出来,可也没想好这里做什么,就暂时保留了原样,火虽烧的凶,可这书阁的样子也还是看得出。
真是的越走越清醒,今夜也是要天亮再睡吗,站在这废墟面前,似乎从前的日子也都清晰开来,受灾、初到鹤云城、习武、外出等等都是昨天刚刚发生过的事,很多事都不记得了可那些感觉都留在了心中。
听到附近的声响“哎,连今晚也不能安静吗,真是,懒得去看”墨易心中这样想着,却立刻朝着那处而去,尽量放轻脚步跟了上去。
紧紧盯着前面不远的二人,清冷的月光洒下依稀可见,都是穿着夜行衣,蒙着黑巾的青年男子,手上都没有什么兵器,走的很慢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目标,就这样四处看看,张望着。
又有人来了,哎,他们鹤云城最近是太招人了吗。不是,墨易隐隐看清是他堂中的人,今夜是这人巡视,墨易抢在他和这两名黑衣人动手之前将他揽过来。可这两个黑衣人似乎很警觉立刻发现了,施了轻功要离开。
此时墨易也不多犹豫,飞身上前,就算弄不清这二人为何而来,可总也得知道这人是从哪儿来的吧,那位坏了事的墨堂弟子也反应过来,立即赶上忙墨易。
墨易是出外走走没带什么兵器,这二人也没有什么武器,这三人就这样徒手斗了起来,赶上来的弟子有带刀,眼看没法加入这三人的缠斗,索性将自己的剑传给墨易。
原本这二人就处于下风,这墨易得了剑更是得心应手,墨易飞剑挑下其中一人的面巾,很生的面孔,墨易丝毫没有印象,身后的人看到有些心急,手上用拳的力气也增加不少,墨易也早有准备,急忙避开专攻已经露了脸的人,手中灵活挽了几个剑花,又得了手可那人反应也很快,避过要害,墨易只能一剑狠狠刺到那人肩头,眼前的人虽受了伤,可丝毫没什么慌乱,好似没感觉一样。
身后的人又攻了上来,墨易举剑去迎,可谁知那人竟虚晃一招,撒了毒粉,墨易立刻闭了呼吸,那人将受伤的同伴带到身边,墨易恐二人逃走,想去拦截,那前来巡视的墨堂弟子也拦在一旁,可那人竟是狠狠一掌击了那受伤的人,直直推过墨易,墨易恐有诈举剑迎向,那受伤的人一剑穿胸,却死死抱住墨易,不让他去追。
围着周围的那个墨堂弟子,根本就不是那黑衣人的对手,眼看着让那人跑了。抓着自己的那人被墨易狠狠推倒在地上,上前一探,死了。这结果墨易也有些始料未及,短短的几分钟发生的事似乎超出人的常识,一个为了可以顺利逃脱竟下手重伤同伴,被重伤的人竟也拼着最后的力气要那人离开。这叫什么事儿,哎,真是。
叫了那弟子去找其他的人来。现场也先不要收拾,等人来了,他也转身走去肖崇景的屋子。先和他商量一下,再去告知尹峰好些。
好在肖崇景也还没睡,见了墨易来还调侃他,“怎么咱们墨堂主惯有晚上不睡觉的习惯吗,又四处找人喝酒。”
墨易早已习惯这人,不紧不慢道出来意,“不是喝酒,是两人夜探,我撞见了,死了一个,跑了一个。”
“哎,我早说过了,咱们不是杀手,没必要下手那么狠,每次都这样真的很难追查来人的身份。”肖崇景对于墨易每次都是不经意,把对手弄个致残身死的情况,着实有些无奈,这死孩子怎么就下手这么重呢。
看着肖崇景万般无奈的表情,低头蹭鞋底,“这次真不怨我,他是被同伴打伤的。”
“重伤,然后呢?”肖崇景发挥了一贯的不耻下问的好传统。
“就,就撞在我剑上了,穿胸而过,当场就死了。”
就知道,和墨易脱不了关系,哎,人都死了。经过墨易身边,轻拍了下他肩膀,叹息一声,什么都说不出,肖崇景走出门。
墨易也跟在后头,也有些不情愿,拜托他自己也很无奈好吧。
到了地方,已经围了很多墨堂的人,但已经是深夜也没惊动过多的人,负责查验死者的墨堂仵作见他们堂主和副城主来了,立即将结果回报。
“肖副城主,堂主,这人二十二、三岁,应该是职业杀手,身上多处淤青,和刀伤,似是之前已经受过不少伤,肩上有新的剑伤,又中了一掌,致命伤是堂主的当胸一剑。”仵作说了情况,立刻受到了墨易的注视,是他的错觉吗,他们堂主眼神不善,是因为另一个人跑了吗。
肖崇景回过头意味深长的看看墨易,墨易继续低头蹭鞋底。
“行了,大家都打起些精神,先将这收拾了,这人就先抬到仵作那吧,都散了吧,墨堂主居功至伟也回去歇着吧,什么事咱们明日再详说。”
墨易吩咐下却没回自己住处,而是跟着肖崇景。
“怎么墨堂主气不过要和我理论吗?”肖崇景继续调侃他。
“喝酒。”墨易却不看他,只是留下这两字,就一个人走在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