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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保命绝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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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琳守在门口和其余两位镖师聊天。这屋子里的人除了程越之外都是镇西镖局的人,这黄琳更是这镖局的大小姐。
差不多半个月前有人到他们镖局托镖,给的东西是个价值连城的宝石珠子,说是给东家的贺礼,要从这夏国和苍云边界的颖镇送到北齐的贺川。黄琳从未到过北齐,所以央求着跟这趟镖,黄易是这镇西镖局的当家,这一生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看这次也纯粹是个商人的生意,那珠子看着也没什么了不得的,就要镖局中很有经验的刘老,也就是程越跟着说话的老人。和其余八名镖师一起,三名弟子一起,一行十三人一起走这趟镖。
可谁知,这镖却并没他们想的这么简单,在西边还好。从进了北齐的地界这夺镖的人就来了,一共两次,可都下手厉害,十三人只剩下这五个人。他们已经尽量打扮的不起眼,行事也很低调了,可那些人还是找来了,这次来人似乎更多。
就算这些事程越都不知晓,可他如今也感觉到时态的严峻,因为每次朝廷出了什么大纰漏,他们府里就是这种气氛,而每当这时候程越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尽量不出现在他爹面前,虽说尚书大人疼他,可他怎么也不能这时候给他老人家添堵不是。
所以程越躲在角落里,拢了干草在身上,拜托他刚刚只是小小看了一眼,屋外暴雨倾盆,立着一排黑衣人,头戴斗笠,压得低低地完全看不到脸,手上提着一样的刀,刚好一个闪电劈下来,惊得程越小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这可是江湖仇杀,没准是门派火拼,可不是路见不平的现场,他完全没有冲出去的必要,这时候保命比较重要,他爹可是说过,这两伙人或是几伙人互掐通常没什么正义的一方,也没什么道理可言,人嘛,就喜欢掐,为飞黄腾达,为争名逐利,为一己私欲。不过也有什么都不为的,这样的人更可怕,因为这样的人——变态。
程越出于既不被人发现,也不要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而被灭口,所以干脆捂住耳朵,可就是这样也能听到,他们似乎是争什么东西。似乎有个人的声音很熟悉,好像是后来的这波人。原来这些屋里的人都是什么镇西镖局的人,就说他们不是什么猎人了,果然也不是什么好人,还是老爹说的对,没一伙儿是好人。
突然有人轮了一个重物砸到地上,程越觉得地都震了一下,是那个拿着大锤坐着的人吧,接着就打开了。屋里屋外的,金属的撞击声不绝于耳,好像偶有呻吟声,有人倒地,叫骂声也多了起来,突然一个重物飞到了程越身边,用飞是因为落地声有点大。
这最难阻止的就是好奇心,程越眯着一只眼睛看了下脚边的人,是那个刚刚在门口说话的女孩子,挣扎着还想起来,程越马上拖住她,她回头死死的瞪着程越,程越忙把手帕塞到她嘴里,示意她不要说话,又把自己身上的干草分了些给他。
这听起来都滑稽的事,也就只有程越会做。他是打定主意不管的,可这从小就养成了怜香惜玉的好品质,就是个不认识的小公子,长得那般漂亮程越也实心实意的陪了一个晚上,何况这正经是个姑娘。
那姑娘也不知是被打晕了,还是弄懂了程越的苦心,安静的很。这屋里屋外渐渐安静了下来,只剩雨声,可程越知道除了他们两个还有人在。
果然那个好听的声音又响起,“好了,拿上东西把这收拾干净了,再跟上我,真是非得要我亲自来,这都是什么事儿啊!”如果此时程越睁开眼睛,会看到一个身着赫衣,面带银色面具的男人。
身边的人也看看周围,提剑想朝程越他们走去,那赫衣人略摇摇头,阻止了。手下的人立刻会意,将其余四具尸体拖了出去。
等了好久都没有动静,程越试探着睁开眼睛,屋内还是同他刚进来时一样,连凌乱的痕迹都没有,他等了会儿又跑出去看看,除了滂沱的大雨,什么都不存在,如果不是这空气中透着一股鲜血的味道他都要觉得刚刚是自己做梦了。
看来刚刚和自己聊天的老者,那擦刀的人他们都应该已经……算了,救一个算一个,他程越虽厌恶这人与人的斗争,可也不是那种每日空想的人,他知道这是这世上的法则,丛林中只有猎人和猎物不是吗?
回去拨开干草,那女孩子果然是晕了。他忙着又是掐人中,又是将凌羽走时送自己的灵丹妙药拿出来给这姑娘含在嘴里。好一个折腾这姑娘算是醒了,看来没什么大碍,可能只是摔晕了,可能那些来势汹汹的人不屑于和一个姑娘动手,也没把他当回事。
从这姑娘醒了,到她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开始哭了起来,而且是不停的哭,那哭声让程越觉得雨声都小了不少。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人都是用这种丝毫没有任何用处的水,来表达自己的心境。可程越也做到了尊重,在一旁捂着耳朵任她哭。
这姑娘哭累了,也谢了程越,又将她们来这的事说了一通,程越也是知道这姑娘需要人安慰一番,细心的安慰她。
“我要早日赶到我们镖局附近的分号,这丢镖又,又……”几个又也没说出死人这两个字,就又哭起来。
程越又是好心安慰,“你的包袱东西都没了,我这有些银钱你都拿去吧。”向外头看看,原来不是姑娘哭声太大了,而是雨真的停了,真是不明白这为什么杀人的时候,总是下个大雨呢,他看的那些不靠谱的江湖戏文,总算是对了一条。
“谢谢你,我是黄琳,以后我会报答你的,你也可以到颖镇镇西镖局找我,也可以到我镇西镖局的分号传信给我,今日我欠你的一定还。”
果然是走江湖的,连姑娘都这么仗义,“不用不用,这没什么的。”
“不行,一定要还,我爹说过,受人恩惠要懂报恩,你叫什么名字,不然我去你家找你。”这姑娘坚持的很。
“在下不才程越,我家有点远,咱们江湖人嘛有缘自会相见。”程越见她坚持也不再说什么
“好,那我先走了。”说着黄琳就往外走
“你行吗,我也要走,咱们一起出山吧”
这出山的路上两人都安静的很,这黄琳沉浸在刚刚的噩梦中,程越也重新估量了下这闯江湖的风险,丝毫不低于去皇宫夜宴或是在军营谋职。
到了城中,程越又帮她租了马,两个相互道别。
程越还没走出两条街就被那本该跟着自己逛大街的青堂弟子寻到,程越也没说什么,两人一起回了鹤云城。哎,真是赔了好些钱,更饿了。
黄琳和程越告了别急急的骑了马赶往最近的分号,出了这样大的事这一个小姑娘也是全没了主意,想着能马上见到爹就好了。可这最近的镇西镖局的分号,也要再过几个城镇才到。明明只是送个不怎么值钱的宝贝,怎会遭遇如此。
和自己一同出门的师叔和师兄弟就这么没了,镖也被盗了。黄琳越是心急,越是慌乱竟连马也驾不好了,这马行过集市,看着吃的竟不想走,黄琳一急,狠狠甩了马一鞭子。这下马惊了,一路横冲直撞,眼看着就要撞上前面驶来的马车。
眼前晃过一个白衣人,黄琳还未看清,自己就已经被人带下了马,再一抬头,那马上端坐一人,衣白胜雪、眉目清秀,看着好似个读书人,可黄琳心中知晓此人定是武艺高强。经过今日之事,心有戚戚,恐这人与那劫镖之人是同一伙,不由防备起来。
这白衣人自然不是什么匪人,若是黄琳只怕是十个脑袋也不够人家砍。
“师哥,你怎么样,有没有事?”黄琳正想着,那马车中传来一糯糯的声音,似乎有些担心。
那白衣人也翻身下马,“师哥无事,是马惊了,你不要出来。”这人说着话连眉眼都有了笑意,看的黄琳不知作何反应。
“姑娘,你无事吧,这马许是惊了,姑娘牵着它走一阵吧。”这白衣人到了眼前,黄琳才反应过来连连谢过上前牵马,那白衣人也再次回到车中。
路过马车略微停步,黄琳向里面看了一眼,车中坐着个貌似十四五岁的漂亮孩子,漂亮的让人一时分辨不出男女,看到那白衣人回到车中,略撅起嘴更添风情。未再停留,牵马出了城门。
这车中的人正是林晚和林御,林御染了风寒两人就又在那小镇,多留了几日,眼看要到贺川林晚也是不急,横竖晚了这许久,也不差这几日。所以两人今日才终于到了贺川。
看林晚进了马车,林御也不去看他,撅着嘴坐到一边。
林晚知道这小师弟又觉得自己多管闲事,怕自己受伤,“师弟,又生气了,哎,原本想着今日到了鹤云城事也算完了,接下来带你在这好好转转,看你这生气没了兴致,咱们就早日回点绛山吧。”
林御在心中默念了不下三十遍林晚是坏蛋,可还是禁不住诱惑,一点点蹭到林晚身边,堆着笑脸“没有啊,我好开心,好开心,师哥终于要见到那个鹤云城的城主了,完成师傅的嘱托。我比师哥还开心。”
“是吗” 林晚疑惑的看着他
林御赶紧又挨得近些,点头如捣蒜,“是是是,师哥咱们多留些日子吧,这鹤云城我也好奇的很呢。”
“小家伙,知道了,左右师哥也犯了过,私带你下山,咱们就在这好好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