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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人生注定是闹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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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清晨醒来,还是在秦刀门,尹峰心中一直隐隐的不安。从有人潜入鹤云城开始,再到秦刀门的事,林晚的事,一切都接连发生,可又没有任何关联,却也偏偏所有的事都是不了了之,毫无头绪。白神医说今日秦门主就会醒来,这一点也没有让他安心反而觉得有更大的事会发生。
“唔,恩,床好硬,恩…”程越惯有的起床气成功打断尹峰的思绪。
静静的坐在一边看着这个路上救来的兄弟。
程越晃晃的坐起来,一脸的迷茫,眼睛也只微微露出一条缝,看到尹峰傻傻的一笑,“大哥你离我好远哦。”
尹峰一贯的揉揉他的头发“醒了,睁大眼睛就看清我了。”
程越双手撑开眼皮,费力的看着尹峰。“早!”
看着他这个样子,尹峰终于觉得这一趟旅行除了这说不清的迷惑,也算是有收获的。这人不就是吗。“好了,起来了,等下我们吃过饭去看秦门主,那日白神医不是说秦门主今日会醒吗?”
听了这个程越总算打起精神了,开玩笑这来了秦家这几日,连这家主长什么样还不知道呢?这可是人人称颂的大侠,至少来的武林人士都是这么说的。这可是活的啊,不是小人书上画的,自己可得看仔细了。“对啊,大哥咱们快洗漱,吃好早饭去秦门主屋外等着吧。”
就知道程越对这个感兴趣,果然是被武侠荼毒了吗,可转念又一想,自己可是要好好感谢那些不靠谱的小说和戏文,不然哪里有他和程越的相遇。
“当、当、城主你们起了吗?”门外是墨易的声音。
尹峰忙去开门。“昨夜没什么事吧?”
“没有,秦家人通知了,早饭已备好。”
“城中其他弟子呢?”
“肖先生已经领了他们去了,要他们吃过了饭,都等在房里,我们几人去看秦门主。”
“好,我们先去饭堂。”回头看看还在和头发奋斗的程越,忙走过去帮他,其实尹峰也不擅长弄什么好看的发式,只是比起程越绝对梳的整齐。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差不多所有门派都有负责的人都等在那里了,只是大家都像约定好的一样都不怎么说话。秦承冀和邱甚带着门人等在那里。修硕也只是安静的和尹峰他们点头示意。那问仙楼的楼主倒是一派安然的坐在一边品茗。这边程越还满院子的找凌羽。好容易等了半天凌羽才出现,似乎脸色不太好。
在程越叹了第二十七次气的时候,尹峰扯了他袖子一下告诉他有人来了。程越眼见一亮,果然没多一会那个神医的小徒弟就来看门了。样子乖巧的很,也是一身白衣,朝着众人微微一颔首。“我师傅吩咐了,秦门主已醒只是身体虚弱的很先招尹城主和秦小公子。等下就会出来和大家相见,望各位海涵,再稍后片刻。”
又朝众人看看,刻意忽略大家的疑惑、不解和气愤。“尹城主、秦公子请跟我来吧。”那个尹城主他倒是不知道是谁,不过这秦小公子却是日日等在门外,又帮着熬药。看着也是和他一样可怜的人呢,师傅说了,那人活不久了。这小公子就快和他一样,没爹没娘了。
尹峰看看肖崇景,又安抚好了程越就和那小童一起进了秦久的房间。
这么重的药味。再向内走,一眼看到那个和师傅有些交情,也是江湖人人赞誉的正道楷模的秦刀门门主,不用那人开口尹峰就看出些端倪。这人已较他第一日来秦家看到的样子瘦了许多,双目深陷,脸色微青,豆大的汗不住的落下,撑着一口气,气若游丝,哪里是病愈的样子,分明……
还没等尹峰再细细观察,秦承冀已经哭着跪在塌前。“爹,爹您终于醒了吗,孩儿这些日子都有好好听邱叔叔的话,护着我们秦刀门,没给爹爹丢脸,我以后会多用功习武的,定保护爹爹再不会这般。”
听着儿子的话,秦久的脸上满是痛苦和不舍。不过他知道这时这些都是没有用的感情。他两手用力的抬起儿子的脸,承冀先莫哭。又看向尹峰,“尹城主多包涵,先下秦某不能多礼了。”
“秦门主千万别这样想,我尹峰不是在意这等小事的无知人。秦门主有什么要交代的请先说。”尹峰说着又似有意无意看向白檗,白檗立在一旁也没多说什么,脸色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承冀,爹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有你这个儿子,不过爹似乎不能再照顾你了”
这秦久的话还没等说完就被儿子打断,“爹,你这是说什么,白神医不是说你没事了吗,”又求助的看向白檗,白檗也只是无奈的摇摇头。
“承冀,与他人无关,就是神仙也没用的,你爹我是想你娘了,先走了”话说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也似是在隐忍什么
“不、不爹您不会有事的。”
“听爹说,爹不要你继承秦刀门,这秦刀门,今日开始就交给你邱叔叔,你跟着白神医去神医,也不要逼着自己学什么武艺,爹知你不喜欢。爹还要你起个誓莫要给爹报什么仇。”
“不、不,我不要走,我就在这和爹一起。”
秦久浑身痛的实在是守不住,烈火焚身之苦,就算白檗拼了一身医术也只是减缓一些,治标不治本,“你要爹死不瞑目是吗、”
尹峰也有些可怜秦承冀,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一直在父亲的庇佑下,原本有了希望,可如今突然失了家,哭的不像样子“好,孩儿跟白神医走,也不会为爹你报仇。”
秦久笑了笑“好,你先出去,叫人布置大堂,要所有人到前厅大堂去。”
秦承冀走后,秦久也似撑不住了。白檗立刻又一次为他施针。
“尹城主”
“前辈,您客气,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尹峰说的诚恳。
“尹城主,世人都道我和家师幕江交好的兄弟,其实在下何德何能,不过是幕懒得解释,我们不过因着一些事情有些渊源。当初就知那事不会如此简单解决,只是没想到……如今尹城主是在这江湖上数得上的人物,又是鹤云城的主人,万事要斟而酌之,往往你相信的到头来也未必是对的,过于执着无论是对自以为的好事还是坏事都不可取。”
尹峰隐约觉得秦久话中有话,可如今也没时间细想,上前接过信。
“今日之事还麻烦尹城主多为帮衬。”
虽然不知秦久具体要做什么,可师傅要自己帮忙,自然是有什么帮什么的。而且他也一向觉得秦久是江湖中难得存了一身正气的人。“秦门主放心。”
程越被肖崇景带着和其余的江湖人都等在议事大厅中。不同与先前的安静,此时大家都隐隐有些躁动。程越也有些担心,虽说大哥武功不凡可是在他看来,这些江湖中人也没想的那么好,也不知道那个秦门主怎么样。肖崇景看他有些担心的样子,不知该说什么,他可是明明白白晓得这秦家的事没那么简单。
秦承冀吩咐好秦家安顿了各门派的人,就将邱甚也带到后堂,他心中已明了秦久的想法,这秦刀门以后就都是邱甚做主了的。他从小就不喜欢舞刀弄剑的,可爹将几代的秦刀门交托到一个外人手上也要他百思不得其解,最不能承受的就是爹爹明明被救醒又为什么会,他不是不明白,爹爹哪里像被治好的样子,这白神医不是神医吗,可还是不行吗?
这边秦久见到邱甚便先将他的想法告知了邱甚,邱甚从前也只是一个莽夫,还学人去做山贼,是被秦久遇到带回秦刀门的,又让他做副门主,而且秦久名声一向极好,对门中的人更是宽厚,这邱甚也是心中立了誓对秦久尽忠的。可秦久说的事他完全没想过,更不能承受,忙着表明他的想法。
一下跪在秦久面前,“门主,我邱甚有今天一丝一毫都是门主所赐,邱甚早就将命卖给了您,无论如何也会护着秦刀门,扶持少主。况且这白神医不行,咱们再找别人就是了,门主何处此言?”
邱甚说的真诚,秦久听得也是感到,想赶忙扶起邱甚,只是现今哪里有这样的力气,白檗和尹峰在一旁可这是人家门内的事,怎么也不好插手。“邱老弟,咱们相识十多年了吧,我如今是不中用了,承冀也不是能撑起秦刀门的人,不能再让秦刀门受一点危害了。秦刀门在能继续存活下去在谁人的手中都是一样的。我如今也拉不动你了,你就这样跪在地上是要我走的不安心啊。”
话说到这份上,邱甚哪里还能推辞。忙起身扶着秦久到大厅中。
大家都瞧着秦久终于出来了,忙着上前问候,也暗道这白檗不亏是神医果然名不虚传。可是紧接着这些掌门,高手们都觉察出不对劲了。
秦久由邱甚和秦承冀搀扶着,一一看过堂中的人。微颔首“真没想到,秦某竟给大家找了这么大的麻烦,原本就是我们得罪了人,那些人来只是为了夺我们秦门的刀和刀谱,只是下手太过狠绝才酿成这惨剧,还是我们技不如人,原本只是找尹城主帮我们寻找。”
这话说的不清不楚,明明白白的说明不像让人知道。
灵月派的女掌门一向盛气凌人,这秦久的说法自是不能让她满意,这大家来都是为了借着这个机会一展所长,打击那些邪门□□的,现在这几句话轻松带过她是不能就这么算了“秦门主这好性子江湖人人皆知,只是这次秦刀门的事不只关乎您一家,倘若以后我们这些正派再遭什么毒手谁负这个责任,您应该当着武林同道的面把话说清楚。”
这时刘铭谦也开口了,“是啊,秦门主没什么好怕的,无论这事是谁做的,有咱们这么多武林同仁在场也没什么。最好一举铲除江湖中那些邪门歪道。”
其他的人也不甘示弱,纷纷开口,“是啊,秦门主那日您追出去可有看清贼人相貌?”
“究竟为什么抢刀谱,莫非真如江湖传言是铸刀圣人留下的。”
“咱们同道的仇不可不报啊!”
秦久被扶着慢慢坐下,手支着座椅,缓缓开口,“的确那日我追了出去,也只有我一人知道是谁来袭击我们。”看了一圈的武林同道,大家也都在等着他说究竟是谁,可他接下来说的事情,却与此毫无关系。先向小儿子招了招手,拉在身边。“我这个儿子从小就不喜学武,也不爱铸刀,从今儿往后就跟着白神医吧,也不算是我们秦刀门的了。我的位子就给邱副门主了,还望各位看在往日清分,多多帮忙。”
说到这满堂的人已经惊讶的说不出话,这完全和他们想的不一样,只是接着发生的事才更不可思议。
“我秦久从小跟着长辈们铸刀、练武,在这江湖中也有几十年了,今儿遭了大难是前尘孽债,与人无尤。白神医医术高明,可我秦久却带着这许多事不愿多活,并没有要神医为我继续诊治,拖着这病残身躯也只是为了给武林同道一个交代。”秦久在大家的惊异目光下,又站了起来,身躯却是摇摇欲坠。
齐山派的掌门离得最近,忙帮着邱甚扶他,其实他也早看出这秦久怕是没多少时候了。“秦门主,您这是……”
只向前迈了一步,一扶胸口,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整个人倒在地上,秦承冀离得最近,也赶忙蹲下,秦久一把握住儿子的手说了他在这世上的最后一句话,“儿子,记得好生研习医术,切不可为爹报仇,不然爹死不……”可惜接下去的话再无机会说了。
堂中乱作一团,程越也惊到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