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果然有点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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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神医谷的白檗到来，今日已经是第三日了，这齐集济蓝城的武林众人只等着今日的太阳落山，待到明日的朝阳升起，他们‘昭等暮念’的秦门主就会清醒过来吧。所以这平静的三天真是难得又珍贵，各门各派一时间好像没什么门派之分，相处的好的让人觉得和做梦没什么分别，在济蓝城的大街上，常常看到齐山派和桐城派的弟子划拳喝酒，青城的门人和鹤云城的弟子一同买东西，穿着不同门派服饰的弟子们每日比武切磋、互相诉说门内的事，一派祥和之气。
只是接下来的事着实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果然人生之中就没有那么哪怕一刻的平静。照程越的话来说，你今天很开心，明天也开心，不仅连着半个月老爹没骂，老哥也没戏弄自己，甚至一同混迹的世家子弟也肯主动掏钱请吃饭，那么恭喜你，在你人生旅途不远的前方，有一个巨大的天坑在等着你。
适逢夏日不过这济蓝城还算是北方，所以也不见的多热。今日难得有些生气的秦刀门秦家后院，一个少年着普通蓝衣，胡乱扎着头发，却丝毫没掩饰他姣好的面容，和那一双干净透彻的双眸。只是这蓝衣的小少年此时的动作有些怪异，一会左手抬高一些，一会又下蹲的深一些。折腾的直冒汗，咬着牙硬撑。
而这少年身边围着的其余几人，不时指点，只是意见常常相左，搞得少年刚刚弄好个姿势又换个不停。尤其这一脸白净的黄衣青年时时摇头，翻白眼。他身边的身量稍高些的青衣人，手边放着一把宽刀，不住的给那个蓝衣小少年打气。另一边的白衣俊俏公子，腰间一柄长剑，偶尔一句指点与那黄衣人所说刚好相反。一旁坐着的黑衣人看着没什么表情，却也是不住叹气。
这便是程越在尹峰的指导下练拳的景象，原本只有尹峰还好，只是肖崇景觉得这尹峰简直太宽厚，哪里是教人武功根本就是哄程越玩，不舍得累得程越。他就跑来取笑程越，本来么，这么有趣的事怎么少得了他肖崇景。不知什么时候凌羽也来了，这御剑山庄的武功偏柔讲求以柔克刚，而这尹峰的功夫多是以力道取胜，在此之上讲求多变，这就导致了两个南辕北辙的两派武功同时指导着程越。跟着尹峰的墨易也是实在看不下去，在一旁坐着叹气，他明明记得这拳法是鹤云城最简单的了，怎么这三个都是武功极好的人教程越一个人都教成这样。哎果然程越的武艺是硬伤啊。
而秦家的少主秦承冀每日做的事则是恨不得长在白檗身上，时刻跟着这位二十年前就名满天下的神医。白檗的话不多倒也没赶他，像是怜他孝道。
邱甚在这午后也难得清闲下，和秦刀门的各堂还未受伤或已痊愈的堂主，聚在一起商议这些天的事务。就在这时门外急急传来脚步声似是很急。
“邱副门主，邱副门主，不好了，不好了”一名秦门的弟子慌忙跑进议事的内堂。
从日前第一次没捣毁了炼刀堂开始，这秦门中的人听到最多的话就是不好了这三个字，所以内堂众人听得弟子来传话，一时间神经都紧绷起来。
堂中一位身形高大，着褐色衣衫的堂主截住那前来报信的弟子。“怎么了，就慌慌张张的，什么就不好了，又得了什么信件。”
那传信的弟子，气都没喘匀就急忙回到，“是索魂楼，索魂楼找上门来了，尹城主他们的青堂传来的消息，说是索魂楼的人已到城外，眼看着就进城直奔我们秦刀门来了。”
原来这尹峰几人闲的在后院中教程越学拳，手下急急传来信件，说是城外驻扎的青堂弟子被索魂楼的人找上门，指明他们的身份，要他们传信与尹峰说索魂楼今日就要到秦刀门。原本这索魂楼做的就是暗杀的买卖，江湖上关于他们的消息，武功路数，楼中人长相样貌、行踪都不得而知，若不是每次都提前发下追魂帖怕就是连死人的家都不知是何人所杀。
鹤云城多处打探或费尽心思跟踪，也只是得知这索魂楼中分九楼，从一到九，九为最，自然最厉害酬金也最贵，除去总楼主，一到九各楼设一楼主一副楼主，这副楼主司暗杀，楼主却只是接生意不做杀人事。
这回武林各门的人齐集秦刀门，已然有些门派放出话说是这事是索魂楼做的，而他们聚集的目的之一就是共商对付索魂楼，尹峰等人都觉得这是人家找上门来了，若一个商量不好怕是又要惹得血雨腥风了。
济蓝城的各门派也都得了通知，这锁魂楼既然没等他们有所动作，便找上门来了。这些清闲了两日的众人一时间都意识到此事非同小可，大家整装重新聚集到秦家。
尹峰等人也从得了青堂传来的消息开始，程越的学拳计划就终止了，几人想赶在索魂楼的人到来之前商量出个计划。
屋中肖崇景首先开口道，‘我看这索魂楼行事诡异，行踪也极少被外人所知，只是极自大，每次接了生意都先下了帖子才去被害人处，这次也是早早找了青堂的人来给我们送信，虽不是什么追魂帖，可也来者不善。’
尹峰接着他的话说，“我们这么多人聚集此处是为了秦家的事，找出凶手，丝毫没有迹象是他们做的，可那桐城、灵月却早放出风声说我们是为了剿灭他们为秦家报仇。”
“所以说蠢的人真是一个就够糟了，偏偏我们这还一堆。成事没门，败事有余”肖崇景恨恨的说。
他这边话音没落，程越就小声的说道，‘是成事不足。’
“哎呦程公子，这一个中午拳没学的怎么样，倒是会找别人麻烦。”这里肖崇景也不示弱。
未免二人将话题偏离原先的预想话题，尹峰忙插嘴问一直没说话的墨易，这墨堂首座怕是他们这些人当中最能了解索魂楼的杀手想法的人了“墨易，你怎么觉得。”
墨易一动不动的站的远远的，“我比较关心来的是哪一楼的。”说出的话也都是毫无感情的语气。
尹峰瞬间觉得问错了人，这墨易八成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等下见了索魂楼的杀手出的是哪招，又或是怎样才能在最短的时间置人于死地。他又回过头看着另一边，剑拔弩张随时开启骂战的两个人。突然有种自己人生这二十六年都是遇人不淑的感觉。
“当、当、当，尹城主、肖副城主，我们副门主有请。”这一声叫门声，彻底将尹峰从错识的境地拯救出来。拿了鹤云刀，又随手拖着程越一起。墨易和肖崇景也跟着身后，也没再叫其余的弟子，三人就向大堂赶去。
三人到了堂中，一看这架势堂中满满都是各派弟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座位，只是他们对面的人换成了凌羽，而不是那个一脸书生气却讨厌的桐城掌门，程越看到凌羽忙冲他眨眨眼，只是凌羽好像有些心不在焉，没看到程越，这让他略有郁闷，不过还是装乖巧站在尹峰和肖崇景的身后。
还是邱甚率先发言，再怎么说这也是人家的地盘不是。他起身在堂中扫了一圈，最后把视线定在尹峰身上。“尹城主，既是您得了索魂楼的知会，就和我们大家说说，咱们也好早有准备，商量个对策出来，毕竟我们秦刀门是在受不起，还要仰仗各位。”
不过这厢尹峰还未等开口，那桐城的掌门先说话了，“邱副门主放心，我们这武林正道都聚与此目的就是为了弘扬正义，铲除邪道，这次他们竟找上门来，定叫他有来无回。”
这话可给程越刺激到了，不住的翻白眼，心里想着，我呸，就知道出风头，还抢在我大哥前头说话，人家又没问你真是厚脸皮。不过大哥说了，要小心，不能乱说话，就只能放过这个自大的难看鬼了。
等他说完话，尹峰才缓缓开口，“索魂楼的人午时传了书信给城外青堂的弟子，说是今日申时前到访秦家”又回头示意墨易，墨易上前将书信递给邱甚，邱甚看过后又一一传看。淡青色的纸上书今日申时前到访，落款处写明索魂楼，还画着标志性的人骨骷髅被一剑刺穿。让人未见其人就先受了不小惊吓。
一一传过书信，堂中的气氛瞬间就变得有些紧张，好似大雨来临前连风都静了下来。按理说这一屋子的正派人士这时应该意见一致。不过此时却有些意味不明。可以看出，这其中与索魂楼素来有仇怨的门派都捏紧拳，憋着劲要大干一场。而那些连座位都没混上的小门小派，本就是来凑个热闹，怕时间长不出来走动就会被江湖遗忘，这时就静静等着大家的决定，随着跟风就好。
齐山等虽是经久的门派但一向中立，但好歹也是名门正派，和锁魂楼这样专门收钱买命的邪道，自然是泾渭分明。而这堂中最大的御剑山庄和近些年来武林中举足轻重的鹤云城却没什么表示。
尹峰年少成名，没什么人扶持也不是什么名门之后，这前任鹤云城的城主，也就是尹峰的师傅虽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可也不比一般的江湖人极力护着他。这些年他得来的多是靠着自己，又是二十出头就接了鹤云城主的位置。这样的身份很多人佩服他的武艺，或敬仰他的为人，可看不惯的人就更多，所以说人是最奇怪的物种，完全没什么规律和道理可言。这次尹峰来此地主持本就是叫很多人看不过眼，眼下不仅得了索魂楼的拜帖又这样没什么表示，更是给了原本就看不过他的人一个由头。
果然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大汉，看穿着是祁门堂的人率先发话，‘我是个大老粗，我们祁门堂么，也没什么大名气，不比那些江湖名门大派，可是我知道我们这正派人自有的那天和这些邪门歪道就是势不两立，不管这秦家的事是不是他们做的，他们既找上门，咱们就得给他们点教训。’
“是啊，罗兄虽不是什么武功高手也都有这等觉悟。”
接着这灵月派的人自然不落后，“咱们这坐着的看起来都是正道人，可谁知暗地里做的什么事啊，事到如今还是一言不发。”这掌门人看着尹峰说的这话，意思再明显不过。
不过任着堂上你来我往的，尹峰是连头也不抬，只是喝茶。这凌羽也奇怪定定的坐在那，可看人这心思却都不知道飘到哪去了。
程越就站在他对面，看的真切。这脑子也开始脱离了堂中的情况，不知想些什么。
突然尹峰似有意，头微微侧向门口。身后肖崇景也有意无意看了眼墨易。堂中也有几人微动。
一个秦刀门的弟子急急跑进来，这邱甚也奇了，好似从这秦家出了事，所有的弟子每日都不会好好走路都是跑来跑去。
“邱副门主，来，来了，人就在门外，这是帖子。”
这一下子堂上开了锅了，气氛更是紧张，几个门下的弟子都是紧握着兵器。尹峰还是喝茶不语。邱甚忙接过拜帖看都没看，就告诉弟子请人进来，略看了下堂中的人，也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再看外堂走过几人，最前边那人长相倒是普通，只是贵气的很，头束玉冠，脚蹬云锦履，一身上等的丝质锦衣，似四十岁左右，不胖不瘦，嘴角含笑，身后跟着几个小厮和护卫模样的人。等人再走近些，大家都一下松了口气。来的人可不是什么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而是江湖中无事不知的问仙楼楼主——田广隆
只听这名字您也知道这是个多世俗的人了。传闻这问仙楼已有百年，只是近二十年来
更是了不得，无论是北齐皇宫的野史，雷遥巨贾家中的私事，南蛮的战事，西域苍云国的奇闻。还是这江湖各门各派大大小小的事，各家各派的恩怨。只要你是这世上的人，你的事人家八成都知道，就算还不知道只要想知道也会想尽办法得知。因为人家问仙楼做的就是这个生意，换句话说，只要您出得起钱这世间的事您也会全部知晓。而这田广隆做这楼主也已十年有余。
这索魂楼没等到，倒是等来了田广隆，弄得大家一时不知如何是好。邱甚率先请了这田楼主进门，大家也纷纷打了招呼，毕竟这知道消息可是个了不得的事，人嘛总有点秘密想隐瞒，也总有点别人的秘密想知道，因而极少有人得罪这问仙楼。
“我秦刀门遇的事田楼主是一定知道的，这江湖正道齐集于此也是为了帮我们秦刀门，不知田楼主是得了什么消息，还是也是来助我们一臂之力，共抗恶敌。”邱甚虽这么说可心里明白的很，这问仙楼做的事是买卖，商人嘛无利不起早，来秦家一定不是为了什么武林正义，也不是为了帮忙，毕竟秦门主和人家也没什么了不得的交情。
“今日到是田某唐突了，只是田某受人所托，有事当面和秦久秦门主相商。”田广隆说明来意。
‘白神医是再医治可我们门主现今还未苏醒。’
‘在下知道，也知道今日一定会醒，所以我今日来，也不打扰诸位做事，只到后堂等秦门主就是。’
这人家虽不请自来，可有理有数也无恶意，也断不会有人敢赶他出去，而且人家既说明来意。邱甚立刻吩咐弟子一起与问仙楼的人去了后堂等秦久苏醒。尹峰也吩咐了人跟着。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果然有点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