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开在青春里的心动》言之角

8、选择逃避

　　海滩。
　　罗景灿从躺椅上坐起身，在刺眼的阳光下，微眯着眼，死死盯着海边的柳焕和他旁边名叫赵颖的同事。“现实吗，这么大老远的出来也能碰上？”她一副鄙夷的模样。
　　“是啊，”罗景博应和着，“那女人对柳焕是心怀不轨，在医院的时候就对柳焕挺殷勤的。”
　　“真是无语了，现在他们把我们晾在这里算几个意思？”
　　“可以把你这种行为理解为嫉妒吗？”躺在一边的李梓昕悠悠然叼着喝果汁的吸管，笑得有些暧昧。
　　“少来，我只是不想带个陌生人一起。”
　　“那最好了，”李梓昕鼻梁上的墨镜下滑了一段距离，露出迷人的丹凤眼，“否则是陪我孤独终老。”罗景灿闻言只是自觉无趣地转过头，不予理会。
　　手机铃声响起。来电显示：柳斌。
　　“干嘛？”
　　“回酒店来吧，准备一下。”
　　“OK.\"她突然来了动力，收了线，起身向前走去。修长的身姿在阳光下分外惹眼。“柳焕。”她的笑容有些得意，“我们地回去了。”继而礼貌性地向赵颖笑了笑。放空已久的柳焕方才缓过神来，诧异地看向她。
　　“不好意思啊，”罗景灿对着赵颖委婉道，“我们有事得准备一下……他得帮忙撒花的。”
　　“谁说的？”
　　“我说的没听见吗？”罗景灿斜了他一眼，又笑着转向赵颖，“你说是吧？”
　　酒店。
　　出席的人很多，大半是陌生的面孔。谈笑声淹没在了背景音乐中。整理了良久的罗景灿一走进现场，便开始搜寻罗景博的身影。终是无果。“去哪里了？”她嘀咕了一声，从侍者的盘子里端了一杯香槟。
　　随后进门的李梓昕将银色手包递给了她，直勾勾地看着她的短裙。
　　她接过手包，挡在胸前。发觉李梓昕不自然的目光，鄙视道：“别用那种色迷迷的眼神看我，我不是你意淫的对象。”转头的瞬间，目光恰巧落在了不远处的柳焕身上。站在他边上的，是赵颖。
　　罗景灿愣了片刻。为了避免走光，她强忍住了奔过去的冲动，优雅地缓步向前。
　　“要跳舞吗？”赵颖的眼里露出莫明的无辜感。
　　“不了。”柳焕尴尬地笑笑。
　　“这样女方会很没面子诶。”
　　“……我不会跳。”
　　走近的罗景灿闻言不禁失笑了——瞥了柳焕一眼，正对向赵颖，微笑道：“听说你是准新娘的妹妹。”
　　“嗯，”对方也回以微笑，“他们还是通过我认识的。”
　　“是嘛\"罗景灿的笑容有些僵硬。
　　“你大概不记得我了吧——我和柳焕大学那会儿，我们见过的……姐姐。”
　　似有一道闪电从天而降一般，直劈罗景灿的脑门。”好像吧。“她有些迟疑了，难以把眼前这个自信的笑容和两年前那个羞怯的脸整合到一起。
　　届时，柳斌牵着准新娘走了进来。“我先过去了。”赵颖用眼神示意了柳焕，缓步走向柳斌。
　　柳焕从罗景灿手里拿过了酒杯，放在了一旁的桌上。“别喝了，免得发酒疯。”
　　“我至少不会像某人一样乱咬人。”罗景灿的隐晦并没有让对方觉察到。
　　柳焕看了一眼她阴沉的脸，在柳斌的招手示意下，默默地走开了。
　　罗景灿依旧站在原地，直直地盯着柳斌所在的方向。赵颖正自若地和柳斌说笑着。“喂。”游荡的李梓昕走到了她的身后，“傻愣着干嘛？”
　　“他们看着挺相配的。”罗景灿捕捉到了柳焕和赵颖一瞬的对视，显得那般默契。
　　“一般吧。”
　　罗景灿突然觉得胸口闷闷的，顺不过气来，讷讷地低声道：“我出去一下。”说罢，低垂着头往外走。“这女人。”李梓昕了然地笑笑，倚着桌子，无目的地打量着四周。
　　柳焕的目光尾随她而去，直至她消失在转角。“我出去一下。”柳焕推辞了赵颖端来的酒，打了个招呼，便快步走出门去。
　　顺着酒店前的路走出去，是成排昏暗的路灯。柳焕跟在罗景灿的身后十米开外的位置，和着她的步伐。微咸的海风拂过她裸露的肩膀，有了些许的凉意。罗景灿驻足了，望着隐在墨蓝夜幕中的海，环手拥住自己。
　　柳焕愣了片刻，又直直地走向她。
　　听到渐近的脚步声，罗景灿转过头。目光交汇的一瞬间，他看到了她眼中的怅然。下一秒，她的视线便转移开了。
　　“你、怎么了？”柳焕的语气略显别扭。
　　她并没有回答，只是用手搓着冻得起鸡皮疙瘩的手臂。
　　“回去吧。”
　　“不用了。”她表情淡然地看着前方。
　　柳焕把西装外套脱下，披在她的身上。而她依旧看着前方，面无表情。
　　“你现在算是以什么名义关心我的？”
　　“……”
　　“总是莫名其妙地做些事情，让我胡思乱想，然后又变得若无其事。这样，算什么？”
　　“罗景灿。”
　　“我没心思和你暧昧下去了，”她打断了他的话，“我这个年纪，已经不适合这个了。”
　　“……”
　　“或许你还在比较我和赵颖哪个比较好，又或许我们都只是你消遣的对象——总之，别让我误以为你喜欢我。”
　　“……”
　　“我是喜欢过你，不过那份心意，早就死在高中时代了。回不去了。”
　　十年前——
　　机场大厅，回旋着罗景灿飞奔的背影。柔顺的长发在空中打着转。在众人的诧异下，她喘气来回奔走着。直到缓下脚步，顺着人潮，下了扶梯。
　　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匆忙掏出手机，摁下了快拨键。在上下扶梯交错的瞬间，她看见了柳焕。而他的身边，站着别人口中和他一起出国的同班同学。
　　刹那间，仿佛周围的空气都静止了一般，她怔怔地切断了电话，看着他和女生交谈的背影，茫然不知所措。嘈杂声凝固在了另外的时空里。死寂中，耳边响起了【一段段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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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你要去找柳焕。”在罗景灿翻出围栏之后，李健的话拉住了她。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他不介意她的冷淡，直言道：“总比逃开你，和别的女生出双入对的好吧？”
　　“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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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焕出国了吗？”
　　“嗯，他没和你说？”柳斌并未发觉出罗景灿阴沉的脸色，说话带着笑意。
　　“怎么这么突然？”
　　“额，”他像是绞尽脑汁在找原因一般，“因为、因为犯了一些错。”
　　“我听学校里的人说，他和女生做了出格的事被发现，没办法才出国的。”她似乎可以感知到自己狂跳的神经。
　　柳斌下意识地抬头望望柳董事长书房所在方向，犹豫了片刻，道：“你别多想。”随即是一脸尴尬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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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止的时空又重拾了它的脚步。
　　罗景灿顺着扶梯向上。
　　柳焕顺着扶梯向下。
　　两个人被分割成两个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