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开在青春里的心动》言之角

3、若是茫然，就先离开吧

　　雨季。还未走远的寒气混入了雨水之中。
　　罗景灿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浸湿的帆布鞋，嘀咕道：“果然不太适合我穿。”收伞之后，按下了门铃。门开后，出现在眼前的，是柳焕。
　　“……”眼前素雅装扮的她，似乎又回归了高中时代，让柳焕不禁有些晃神。
　　“怎么又是你？”她依旧是一副老娘天下第一的神气模样。
　　“嗯。”像是被泼了冷水一般，死气沉沉地往里走。
　　“你哥呢？”她将伞放在一边，自顾自地换了鞋子。
　　“出去了。”他坐在沙发上，打开报纸，低头看着。
　　“没事来他家干嘛？”她有些不自然地坐在他边上，“周末了，不应该陪女朋友吗？”假装出漫不经心的样子，打开电视。“啊，是我的连续剧。”在他作出答复之前，她的注意力瞬间转移。
　　“……”鄙视的目光。
　　五分钟后。
　　“喂！那女的是想怎样？太恶毒了，啊——”罗景灿一脸愤怒的模样，抓起抱枕，用力捶打着。
　　“喂喂喂。”柳焕轻声的叫唤完全被忽视了。
　　又过了五分钟。
　　“这男的是傻逼么？这女的分明在撒谎，啊——”罗景灿一脸悲伤的样子，瞬间捂脸。
　　“喂。”
　　十分钟后。
　　“太不像话了。”满脸泪痕的罗景灿一脸茫然地侧躺着，眼神呈现放空状态。“话说，”她突然想起身边的柳焕，“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不和女朋友……出去吗？”
　　“不出去。”简单的回复被罗景灿断定为默认了有女朋友的事实，也就无辜挨了一记后脑勺。他有些茫然地瞪大了双眼。
　　“早恋是不可以的。”她倒是义正言辞的样子。
　　“谁恋了？”他又恢复了淡定的模样，合上报纸放在一边，“就算有，也不是早恋。”有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慢慢凑近她，补充道：“你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啊。”她有些心虚地向后挪了挪，不敢正视对方的双眼。
　　“没在意淫？”
　　“怎么可能意淫？”她的脸立刻烧红起来，“我又不是处在没脑子年纪的花痴少女了，还会控制不了、自己吗？”他靠近的鼻息让她有些意乱情迷。
　　柳焕突然畅快地笑了出来。罗景灿这才意识到对方的戏谑，顺势推开了他。“小子。”她的神经方才冷静下来，迎向他的目光，“姐姐我，是你不能调戏的对象。”然后装模作样地露出淡定的笑容，眼角露出一丝杀气。
　　----------------------------------------------------------------------------------------------------------------------
　　初夏。又逢一场大雨。
　　刚下班的罗景灿一出电梯口，便望见了站在大厅里的柳焕。她的脸色有了些许的憔悴。“萝卜呢？”垂眼看向他手里的伞，“你特意赶来的吗？”
　　“顺道经过。”
　　她微垂眼睑，沉默了片刻又抬起头，勉强地笑道：“听说你一个人住？能去你家喝酒吗？”
　　柳焕家。
　　“喂，你要不要也来点？”罗景灿高举着啤酒罐，抬起泛红的脸傻笑着。
　　“还要开车送你回去。”柳焕夺过她手里的罐子，放在茶几上。欲转身，却被她一把拉住，强制坐在地上，挨着她。“借住一晚会死哦？”她把啤酒塞进他手里,“所以说三年一道沟，再多两年我们就赶上两道沟了……小小年纪，保守成这样。“
　　他犹豫了片刻，终究是顺从地喝了酒。
　　“果然比我们萝卜听话多了”，她的神情又变得十分落寞，“明知道我自己一个人过不下去，竟然还是要出国——你们这些读医的，非得出国才牛逼一点吗？”愤怒的眼神直勾勾地射向柳焕。
　　“你可以回家住。”他立刻转移话题。
　　“切。”她则是一脸不屑，“回去面对我那个‘未来后爸’吗？”她的眼眸涌出他昔日未曾见过的软弱，跟家凸显她的憔悴。“老爸最近烦心事很多，我又不能去烦他，现在、真的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罗景灿。”他有些不知所措。
　　而她，则是一脸死灰地盯着地板。
　　在自己的意识触及理智的范围之前，他的行动已经抢先了一步——他将她拥入怀中，在她怔怔地抬起头的当下，咫尺的对视。“你……”打断她的，是接踵而的，绵长而炽热的吻。
　　她瞪大了双眼，迟钝了许久，绷紧神经，急忙地推开了他，一把拍向他的脑袋，趾高气昂道：“想死吗？”
　　翌日。
　　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罗景灿从床上坐起身，换股偌大的房间，有些茫然。走到门边，恰巧遇上开门进来的罗景博。
　　“柳焕呢？”
　　“出门了。”
　　“它让你来的吗？”
　　“嗯。”
　　“……萝卜”，她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我想好了，留学，我陪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