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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见招拆招 放心吧,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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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相大人棋高一着。”贝齿力咬素唇,剪水双瞳狠狠的瞪着安夷笙,若是眼光可以杀人,安夷笙已经被万箭穿心多次。忿忿不平地起身去摆弄那些尸骨,一点也不想再看到他。
安夷笙很满意颜卿卿的表情,薄薄的嘴唇向上翘起,浓密的远山眉舒展开来,露出进屋后的第一缕笑意,为什么捉弄她会这么好玩。
“哪里哪里,颜小姐过谦了。”
竹屋里陷入沉静,颜卿卿懒得搭理他的虚假,气鼓鼓的蹲在一边折腾那些骨头,安夷笙依躺在还留有余香的藤椅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笑而不语,一时间气氛有些微妙。
突然,安夷笙兔子般的从藤椅上溜下,把脑袋凑到颜卿卿眼前,四目相对,面面相视,似乎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彼此的呼吸,“柳小姐,本相想请你帮个忙,不知可否答应?”
声音温润柔和,如暖暖春风吹进心湖,泛起圈圈涟漪。铜铃般的双眼直直地盯着眼前的男人,山眉舒朗,双眸波光闪烁,温润如玉,怎么看都是翩翩公子,为什么一说话就那么欠揍?
华光流溢暗香浮,疏影横斜波潋滟。
空气凝固,连风都静止了,唯一还活动着的是颜卿卿身上的冷梅清香,幽幽飘曳。
湿热的气息一阵接一阵的拍打在脸上,颜卿卿除了尴尬还是尴尬,别过头去,避开了安夷笙的视线,一抹绯红飞上脸颊,她今天好像有些奇怪。
“右相大人真是折煞小女子了,我既不会针织女红,也不精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更是一窍不通,这是皇城几乎人人皆知的事情,大人您居然会找我帮忙,也不怕百姓笑您没有眼光?”
摆弄着手中的杯盏,颜卿卿似乎在描述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她一点儿也不介意把自己那点破事说出去。
她会缝伤口,不会缝衣服;她不懂诗词韵律,只懂药理解剖;她没碰过琴瑟琵琶,只碰触镊钳刀叉;就连唯一的绘画技术,也是法医实习那会儿,用来绘制尸体、记录伤口位置了。
“不会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安夷笙有些无语,她的耿直可爱再度刷新了他的下限。
颜卿卿冲着安夷笙莞尔一笑,“不会琴棋书画也不是多么丢人的事情,这种只有闺中女子会做的事情我不乐意效仿。我只是想提醒一下右相大人,如果您想找女子消遣,香袖园才是首选,您到柳府来真的是找错地方了。”
一番说谈让安夷笙颇为诧异,上至金枝玉叶,下至普通女子,几乎人人都以精通诗词乐赋为基准,每个人都想成为才艺双绝的奇女子。祁慕也少不了这样有名的才女,她们无一不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手到擒来,名利双收。
听多了千篇一律的想法,倒是没有几个女子愿意做些不一样的事情,颜卿卿的想法不禁让安夷笙眼前一亮。她果然不是普通女子可以比拟的,有想法有见地,并不像传言中的那么一无是处。她自信且知识丰富,验尸手法利落干净,是特殊少有的良材,他很欣赏。
不过安夷笙有点郁闷,他为什么要去香袖园,这家伙把他当成什么人了?阴沉着丢给她一记放心的眼神,“放心吧,女人的活儿我是不会让你做的。”
女人的活儿?不让她做?好像有哪里不对了。
“我们很熟吗?”颜卿卿冷眼注视着安夷笙,隐忍了满腔的怒气,为什么他把这话说的这么自然,好像事情就应该这样?他们不过才第二次见面而已,为什么总觉得已经结怨几十年了。
美目杏眼怒气冲冲地盯着安夷笙,双颊憋得通红,宛如盘中红烧的龙虾,安夷笙终于憋不住哈哈大笑,指着颜卿卿打趣道:“哎呀,柳大小姐居然会脸红,本相还真是三生有幸,不知道这算不算祁慕的奇闻异事呢?”
说完兀自托起下巴,一副认真思忖的模样。他不是大祁最位高权重的右相吗,怎么会这么无耻,变脸比翻书还快,不去当戏子简直就是可惜了。
颜卿卿气急败坏,捏紧了拳头眼看就要抡过去了,只是眼中豁然闪过一抹精光。散开拳头,乐呵呵地挪动到藤椅边儿上,不说话也没有其他动作,笑嘻嘻的盯着安夷笙,看不出心里在盘算什么。安夷笙被她盯的浑身不自在,不时挪动肩膀手臂,变换着依靠的姿势,可是颜卿卿那小眼神儿就像毒蛇一样,一直死死地缠着他,让他怎么也忽视不了。
“柳大小姐,你这是在……生本相的气?”安夷笙试探性的问道。
颜卿卿依旧浅笑不语,不禁让他有些挫败,凝视着那双杏眼想读出点什么,无奈双眸清澈如泉,毫无杂念。安夷笙被眼前明亮清澈的双眸恍了神,没有看到某人手中正慢慢捏紧的拳头。
‘啪’虽然颜卿卿在心里直叫可惜,但是拳头依旧快速而有力的准落在安夷笙鼻子上,他还来不及叫出声,便感觉两行湿热从鼻尖流下。横眉怒视着颜卿卿,始作俑者依然笑逐柳开,一副天真无害的模样。
不可思议,不敢想象,如果不是鼻尖传来痛意和湿热,安夷笙怎么也不会相信自己居然被一个女人揍了,何况被打的地方还是脸上。
“暴力女,你……”
安夷笙刚想说点什么,便见颜卿卿从怀里掏出一方锦帕为他擦拭着鼻尖的血渍,脸上满是诧异,“丞相大人,这么年轻便脾气暴躁可不好。如今气候干燥,大气大怒太容易让人气血上逆,导致流鼻血了,所以您要多注意一点呢。”
听起来多么关怀备至的嘱咐,可是安夷笙心里的小火苗已经蹿的老高了,再看看颜卿卿,一副不关我事的模样,安夷笙只好自认倒霉,承认自己栽在一个女人手上。
“柳小姐美貌多才,一笑倾城,因此本相有些激动了,还望小姐不要笑话才好。”安夷笙完美的把原因归咎到颜卿卿身上,让她骂也不是谢也不是,只能佯装笑意杵在当场。
不过经过这几次的对话颜卿卿得出了一个结论:他果然是混官场的,脸皮比城墙还厚。一肚子怨气憋在肚子里无处发泄,只能气鼓鼓地瞪着安夷笙,在心里默默地把他问候了几百遍。明明是清新俊逸的翩翩公子,为什么她看到的除了卑鄙还是卑鄙呢?
华光流泻,夜色阑珊。
看着颜卿卿灵眸怒视,青衫粉颊,安夷笙的心情没来由的舒朗,也不想怪罪她了。捂着鼻子踱到门前,斜倚着青竹门扉欣赏那满池的春水,淡淡说道:“明天辰时会有人来接你,到时候我会告诉你做什么,你先准备一下。”
颜卿卿环抱着双臂,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我就这么肯定我会跟你去?”
“当然,因为那里有尘封了几十年的旧案,死因之迷,你一定会感兴趣的。”风轻云淡的描述,却足以勾起颜卿卿体内积蓄已久的欲望。
虽是喜怒不形于色,但是眸中辉泽流转,早已出卖了她很乐意的心。
“明天辰时四刻,我会和柳大人说清楚的。”也不待她答应,安夷笙擅自做了决定,而后飘然离去。待颜卿卿思忖好时,安夷笙早已不知去向。
花影浮动水流觞
从别屋出来时已经月上柳梢,大厅中颜初寒正襟危坐等着安夷笙,心里焦虑着自己的宝贝女儿会不会吓到右相,那时他可真的万死难辞其咎了。见老爷如坐针毡,叶紫在一旁吃吃直笑,“老爷您不用担心,右相不会被小姐吓着的。”
颜初寒捋着胡须叹息,“你懂什么?右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身份尊贵显赫,岂能被小姐轻易吓唬。”颜初寒义正言辞,叶紫吐吐舌头不敢再言,懦懦地退到一边。
“本相无碍,哈哈,不过京兆尹的女儿的确很特别,本相佩服。”
颜初寒话音才落,便听闻屋外传来爽朗的话音,赶紧起身迎接,再见到安夷笙流血的鼻子时大惊失色,畏畏缩缩躬身不敢直起。
“右相褒奖了,小女不知规矩惊扰了右相,还望右相海涵。”
“京兆尹过谦了,柳小姐精通尸理,因此本相想邀请小姐帮我查验几具尸骸,不知京兆尹能否应允?”
“承蒙右丞厚爱,只怕小女会给大人增添诸多麻烦……”颜初寒诚惶诚恐
安夷笙笑道:“柳小姐的验尸技术高超,而且熟知药理毒理,除了小姐之外无人会有这种知识,所以还请大人通融。”
“既是如此,那就有劳您到时候多担待了。”
“理应如此,叨扰柳大人了,告辞。”
待安夷笙消失在柳府,颜初寒仍然大气也不敢喘。夜色清幽神秘,颜初寒颇为奇怪,这位儒雅的右相似乎对颜卿卿很宽厚,如果换做他人,纵使卿卿不被骂,想必他也会被责怪吧。
柳府外,精雕细琢的玲珑马车已候多时,只待安夷笙踏出柳府,墨雨、墨云、墨月三人皆急急迎上前去。
墨月紧张的围着安夷笙左瞧右看,在见到他鼻子上的一抹殷红时大吃一惊,“公子,你鼻子怎么了?”
安夷笙粲然一笑,“被一只小猫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