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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心暗许徐策恋李恪 巧设计罗通斗屠炉 “原来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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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公府
“这个苏麟真是色胆包天,竟欺负到我们家头上了。”李德气愤地一拍桌子,“妹妹,明天我就去把那个混蛋打得满地找牙,替你出这口恶气!”
“德儿,以力相搏是莽汉所为。”李绩听到徐策讲完事情经过之后却十分淡定,“苏家的这笔账我记下了,但惩治苏麟也并不急于这一时,为父自有主张,你切不可鲁莽。”
王云一边安慰着徐策一边对李德道:“好在这次有吴王和你罗通姐姐相救,策儿总算是有惊无险。咱们虽然不能忍气吞声,但也不能太冲动。”
坐在徐策旁边的武媚娘笑着开口道:“义父和义母说得对,毕竟这次苏麟也得罪了吴王殿下,早晚有他罪受。”
李德坐回椅子上,忍着闷气道:“那……我听爹娘的就是了。”
“义父,既然徐策已经平安无事,那媚娘就先回家了。”武媚娘起身道。
“天都这么晚了,你就先在这里住下吧。”李绩微笑着道:“你和策儿姐妹两个也难得见几次面,今天晚上正好可以多聊聊。”
“是啊,媚娘姐姐。”徐策拉过武媚娘,“平日里虽然有通儿和宝庆两个姐姐陪我,但我还是觉得和你最投缘了。”
卧房里,徐策靠在窗边望着天上发呆。
武媚娘刚铺好床,转身看到她正在愣神,便笑着走过去推了推她,“怪不得你要让我留下来,是有什么心事要和我说吧?”
徐策两道弯眉一撘,轻叹道:“媚娘姐姐,你说吴王殿下会喜欢我吗?”
“原来你是在想吴王。”武媚娘也靠到窗边,“我在宫中当了几年选侍,各位皇子我差不多也都见过。据我看来,他是一个有胆识和气魄的人,皇上总是夸他和自己当年很像。至于他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子,那我可不知道。但自从吴王的王妃前年死了之后,他就一直没有再娶,连个侧妃都没有。可见,他是一个重感情的人。”
“但愿,我能和他有这个缘分。”徐策望着星空道。
“皇室中人虽然显贵,但也是祸福难料。”武媚娘道:“你可要想好了,卷进皇家的争斗里,是一件万分凶险的事。而且凭吴王的身份,他难免日后会娶许多女人,你愿意只作其中的一个吗?”
“只要他能真心待我,那我就什么都不在乎了。”徐策含笑道:“就算是他还会有其他女人,只要我是他最爱的那一个就好。”
武媚娘叹了口气,“这世上真是不公平,为什么男人就可以三妻四妾,而女人却要对一个男人从一而终。我没有你那么大度,如果是我爱的男人,我绝不能容忍他身边有其他的女人。”
这日一大早,罗通、秦怀玉、程铁牛、尉迟宝庆、李德五人来到校场上切磋武艺。转眼到了正午,几人就一同来到了不远处的一家酒楼填饱肚子。
五人围坐了一桌,正边吃边聊得不亦乐乎,忽见四五个戴着大斗笠的人走了进来。他们在临桌坐下,摘下斗笠之后,其中一个面容英俊的年轻男子向迎过来的店小二点了几道菜。小二走开后,那人就对其他几个嘀咕了几句。
罗通留意地看了他们几眼,便压低声音对秦怀玉等人道:“你们看邻桌的那几个人,虽然衣着打扮和我们差不多,但从面容上来看应该不是汉人。”
秦怀玉道:“我也注意到了,这些人会不会是外邦来刺探我大唐情况的奸细?”
尉迟宝庆道:“我前些日子听我爹说,突厥的颉利可汗最近蠢蠢欲动。难道,他们是突厥人?”
李德道:“这些人是有些奇怪,他们刚才把包袱放到桌子上,我听那声音,里面一定装了分量不轻的东西,很有可能就是兵刃。”
程铁牛却自顾自地嚼着饭菜,大声笑着道:“你们几个别疑神疑鬼的,说不定人家就是普通的客商。”
“喂,你小点声。”罗通呵斥了他一句,却见邻桌的人都向这边眼神凶恶地看过来,有几个还将手搭到所穿长靴的上侧边缘。
只听为首的那人朝他们说了几句外邦的话,几人这才将手撤了回来。
“我是吃饱了,”程铁牛起身抻了个懒腰,随后拉起罗通就走,“怀玉,这顿饭就你付账了。我带着你姐上街去给她买几件首饰。”
“喂,谁要你给我买首饰?”罗通刚要发飙甩开程铁牛的手,却见他冲自己使了个眼色,便立刻转变了态度,对秦怀玉道:“怀玉,我和你铁牛哥哥先走,一会儿咱们就在前面的那个茶摊见。”
“姐……”看着罗通就这样被程铁牛拉走,秦怀玉一时不明就里。按罗通往常的个性,怎么会顺着程铁牛的意思?他忽然瞥了一眼邻桌的人,顿时恍然大悟。
“阿德,宝庆妹妹,你们两个不是还要到不远处的那个裁缝店去作衣裳。你们先走,我在这儿付账就行了。”秦怀玉冲李德和尉迟宝庆边说边用眼神暗示道。
“啊?什么裁缝店?”
尉迟宝庆被他说得摸不到头脑,可李德却明白了,忙拉起尉迟宝庆就走,还装作抱怨道:“看你什么记性,昨天不是还说要去作两身新衣服嘛。”
就在酒楼外不远的街角处,罗通五个人各自拿了兵器之后又陆续聚到了一起。
程铁牛道:“看来他们一定是突厥的奸细,而且长靴里有暗器,待会儿打斗的时候要格外小心。”
“哦,原来刚才你是故意诈他们的。”尉迟宝庆这才了然。
罗通笑着撞了一下程铁牛的肩膀,“看你平日里傻乎乎的,关键时刻还鬼主意挺多。”
秦怀玉道:“这几个突厥人应该武功不弱,从脚步的轻快程度来看,刚才发话的那个人是武功最高的。一会儿我和铁牛一队,阿德和宝庆一队。我姐武功最好,就对付那个为首的。”
“屠炉殿下,属下刚才打探过了。城西的这座校场只是供皇家和公侯子弟习武用的,真正演练排兵布阵,应该是在城北的大校场。”
屠炉带着手下走出酒楼,听到这话之后点了点头,“按照咱们正式的行程,应该是三天之后到京城。那时唐天子会摆仪式接待,咱们在那之后就不能再如此随意行动了。所以不能再浪费时间,务必要在这三天之内了解唐军的实力和阵法。这样日后父汗与大唐作战之时,就能多一些胜算。”
说话间,几人就走进了一处小巷。
“你们这些突厥奸细,今天别想逃脱!”只见罗通带着秦怀玉和程铁牛拦住了前方去路。
屠炉吃了一惊,转头却见后面的路也被李德和尉迟宝庆堵死了。
眼见被包围,手下的人便都拔出兵刃要厮杀。
“且慢。”屠炉喝止住他们,淡笑着向罗通走近几步,拱手用汉话道:“几位英雄,我们只是过路的突厥客商,为保自身安全才带着兵刃,可不是什么奸细。还请英雄们行个方便,莫要为难我们这些本分人。”
“汉话说得不错嘛,”罗通盯着屠炉道:“这一番说辞还真是得体。这位殿下,想来颉利可汗是特地找了汉人教你的吧。”
屠炉被罗通戳穿,只得尴尬地遮掩道:“不知这位姑娘为何会这么说,我并不是什么殿下。”
“京城人士的确懂突厥语的不多,可本郡主恰巧就是其中一个。”罗通轻笑道:“我娘自幼就随我外公在北平府与突厥人作战,对突厥话可是精通得很。”
屠炉知道刚才的话定然都被他们听了去,看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他将包袱中的宝刀拔出,眼神一冷道:“不知道你是哪家王府的郡主?”
“燕山王府。”罗通答道。
“原来你是燕山王罗成的女儿。”屠炉道,“我久闻燕山王是女中豪杰,今天就见识见识她的女儿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屠炉挥刀砍过来,罗通忙挥枪迎战,一撞之下竟令她向后退了两步。罗通心中大惊,她平日里从未遇到过敌手,没想到这个突厥王子并非等闲之辈。
这边屠炉和罗通正在打斗,秦怀玉等人也和其余的几个突厥人动起手来。
屠炉与罗通拆了十余招,忽然虚晃一刀转身就逃,罗通见了便急追而去。
校场本就建在城外,罗通一直追出十多里地,就来到了一条河边。
屠炉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冲罗通一摆手,“等等,我有话说。”
罗通闻言收了枪,冷笑道:“趁你还有命在,有话就快说。”
“小郡主,你叫什么名字?”屠炉问道。
“罗通。”
屠炉一翘眉头,笑着道:“我乃颉利可汗的义子屠炉王子,如果通郡主愿意嫁我为妻,我就会力劝父汗与大唐修好,从此两家百姓都能过上太平日子。岂不是美事一桩?”
罗通怒道:“你这好色之徒,休得用这些戏言来挑逗本郡主!”说着就一枪朝屠炉刺去。
屠炉抬刀一挡,皱眉道:“既然你不答应,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两人又是过了二十余招,却见屠炉猛然一侧身躲过罗通的枪,接着用刀压在枪上一拖,竟将那杆枪拽出甩在了地上。
罗通忙惊诧地向后退,只见屠炉从靴中抽出五六柄飞刀,径直朝罗通射去。
“罗通,小心!”突然从旁边的林中窜出一人挡在罗通面前,挥着手中的长矛将迎面而来的飞刀击落,可还是有一柄插在了他的左臂上。
屠炉也不恋战,转身就向林中遁去。
“苏凤?”罗通忙跑过去扶住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凤丢下兵器,忍着痛道:“我本来也要去校场的,没想到会在这遇到你。”
罗通扶着苏凤走到河畔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下,帮他将那把刀拔了出来。
“这次多亏了你,要不然那些飞刀扎在我的身上,就算是不死也是重伤。”罗通有些愧疚地看着他。
苏凤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你从来都是对我不屑一顾,今天总算是能好好地和我说几句话了。”
罗通脸颊不禁微红起来,“是因为你救了我,所以我才觉得,你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苏凤满是遗憾地叹了口气,“原来我只是没那么讨厌而已。”
罗通别过头去,“你以后别再缠着我了,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苏凤一把拉过罗通的手,“我爹当年是害死了你的外公,可那也是因为各为其主。再说,那是上一辈的恩怨,为什么要牵连到我们呢?”苏凤凝望着她道:“只要你别再拒我于千里之外,我就算为了你去死也心甘情愿。”
“真是个傻瓜。”罗通微微勾起唇角,“好,就看在你今天为我受伤的分上,我以后把你当成朋友就是了。至于其他的……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北漠细柳城
王宫中,已经是颉利可汗的阿史那咄苾坐在王座上,端详着桌案上的一幅大唐疆域图。
“可汗,宇文可敦来了。”一个侍女进来报道。
还未等咄苾回应,宇文成都就径自闯了进来。
多年居住大漠,宇文成都虽然美艳不减当年,但却多了几分沧桑。
颉利挥手让侍女退出去,头也未抬就说道:“可敦,你是为了焕儿的事吧?”
“你知道就好。”宇文成都走过去,两手扶在桌案上,满腔怒气地道:“为什么要派焕儿去出使大唐?”
“他现在是本王的儿子,突厥的王子,这有什么不妥?”咄苾这才抬起头看着她。
“焕儿是大隋遗孤,你这么做分明就是要利用他为你对付大唐。”宇文成都一把扯过桌上的图摔在地上,“阿史那咄苾,你想和谁打仗我不管,可如果你想利用焕儿,我决不答应!”
“可敦!”咄苾拍案而起,指着宇文成都道:“当初你想带着杨焕逃走,结果却被我哥哥抓回来。要不是我向他求情,你们母子两个早就被打死,然后扔到草原上喂狼了!”
“要不是你拿焕儿的性命相要挟,我也不会忍着屈辱当你的可敦。”宇文成都双眉凛然道:“即便我现在已经没了当年天下无敌的武功,可若是你敢对焕儿不利,我一定会和你玉石俱焚。我宇文成都当年能断了你一条手臂,今天就能要了你的性命。”
咄苾哈哈一笑,“宇文成都,亏你还自诩对杨广情深意重,却不想着为他重振大隋。你放心,有朝一日,焕儿一定能当上大隋的皇帝。”
“我不会让焕儿成为你的傀儡。”宇文成都道。
咄苾一把拽过她的手臂,“这可由不得你,宇文可敦。”
“你放开我!”宇文成都想要挣脱,却被咄苾顺势一推倒在了地上。
“你早已不是当年天下第一的天宝将军了,”咄苾冷哼一声,“要是想让杨焕平安,你就给本王安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