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时光正好》南疃

5、当时年少时

　　路安许到家门前，忐忑了一会儿，镇定地开了门，客厅灯光明亮，路安许的心咯噔了一下。
　　许唯和路昭和坐在沙发上，许唯老师面色铁青，路昭和如常的平静。看见路安许回来，许唯立马站起来，厉声道，“你给我过来，跪下。”
　　如同惊雷般的声音镇得路安许心里一抖，还是走到许唯的面前跪下。许唯冷冷地扫视路安许，坐下，“说，你今天去干什么了？”
　　从出生到彼时十一岁的年纪，路安许向来是听话的，鲜少棍棒教育不过是偶尔路安许贪玩罔顾学习，成绩稍差，纵使在旁人眼中仍算优秀，但许唯老师自始要求严格。此次放学不回家，在外逗留到十一接近十二点，是第一次，许唯着实着急，从八点到十一点之间，不停地打电话，几乎报了警。
　　“去玩了。”路安许心知有错，但绝不撒谎。
　　“去玩了？”许唯气得几乎倒吸一口气，“路安许，你真是长大了啊！不错不错。手，给我伸出来。”
　　许唯手中拿着教鞭，路安许讷讷地伸出手，一边觉得自己确实有错，一边又想到林仲夏的爸爸那般的温和，许老师的教鞭抽在手上，路安许有倒吸凉气的疼。
　　客厅的动静惊醒了早已经睡着的路安易，路安易打开房门看见路安许被许唯拿着教鞭抽，一惊，跑到路安许的旁边跟路安许一起跪着，护着路安许的手，着实地被许唯老师抽了几鞭在自己手臂上，疼得路安易有些发晕。十三岁的路安易因为父母长期不在身边，已经成长得听话又懂事，免不了常常护着这个大错不犯小错不断的妹妹。
　　“婶婶，别打了，阿许的手都快肿了。”路安易忍住疼冲着许唯老师叫道，“阿许年纪小，犯些错是正常的。”
　　路安许此时手疼得眼冒金星，已然想不起自己的过错，反反复复地想到地就是林中庭的温和，生出几分对林仲夏的嫉妒和不能抑制的怒火，“哥，别说了，我不怕，打死我打死我了就好了。”
　　路安许恶狠狠地吐出这句话，许唯一听，火气更甚，扬起手中的教鞭就准备往路安许身上抽，路安易条件反射地护着路安许。在路安许和路安易都以为这鞭子要落下的时候，路昭和出声制止了许唯老师，“许唯，算了，你先去睡，我来和阿许谈谈。”
　　许唯深吸一口气，生生地停止了自己的动作，路昭和对着许唯点点头，许唯冷冷地瞪了路安许一眼，路安许出了一口气稍稍有些冷静，被许唯这一瞪瞪得有些心里乱打转，好在许唯什么都没说，径自走进了卧室。从路安许身边走过的时候，路安许似乎都感觉到母亲的怒火和气场。
　　路昭和一把拉起路安易，示意路安易回房间。路安易看了看路安许倔强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叔叔，你别打阿许，阿许年纪还小。”
　　路昭和微微地对着路安易笑笑，把路安易送到房间门口，安抚道，“我知道，阿易，早点休息，别想那么多。”说罢，顺手关了路安易的房间门。
　　路昭和回到沙发上坐下，对着路安许，“阿许，起来坐下，我们谈谈。”
　　路安许向来是有些怕路昭和的，听话地站起来，坐在路昭和的身边，尽量保持冷静的样子。
　　“本来我是不大爱插手你妈妈的教育的，况且我一直认为你被教育得很好，但这次，我看出来了，阿许，你妈妈的教育方式大概只会让你反弹的厉害，对吧小许？”路昭和摸了摸路安许的脑袋，“我们家的姑娘长大了，我是懂的。小许你生来像我，就是犟。瞧你妈妈抽你手都肿了，眼泪都不肯掉一滴。你妈妈这次确实也是急了，但大部分原因还是在你，大晚上的不回来，也没有通知家里一声，你妈妈在家打了几个小时的电话，差点报警了你知道吗阿许？”
　　路安许听着一向少言寡语又严肃的爸爸温和地对自己讲话，慢慢地开始反省自己的不对，小声地开口，“对不起爸爸，我跟朋友出去吃饭，我也没想到会那么晚。”
　　路昭和拍拍路安许的肩膀，“我知道我们小许是好孩子，但以后出去要记得跟爸爸妈妈说一声别让我们担心知道吗？”
　　“知道了。”路安许默默地点头。
　　“好吧，你一向是个有分寸的孩子。好了，快去洗洗睡吧，多晚了。”
　　路安许点点头站起来，到卫生间洗漱。躺在床上的时候，都在想原来爸爸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可怕，只是平时话不多而已，想来想去又莫名地对爸爸多了几分亲近。
　　路昭和回到卧室，许唯正坐在床上发呆，见到路昭和进来，忍不住问：“怎么样？”
　　路昭和到妻子身边坐下，点点头，安慰道，“没事了。”
　　“这丫头，真是急死我了，大晚上的不回家，在外面玩。”许唯冲着丈夫抱怨。
　　“好了好了，女儿长大了，青春期到了，看那脾气顶儿像我。这估计只是个开始吧，许唯，你的教育方式该改改了。”
　　“诶，你到底怎么跟她说的？”
　　“还能怎么说，不就是让她以后出去玩跟家里说一声呢。现在，丫头开始叛逆了，越压越不好，我们控制好大方向就是了。”
　　“哎你这人，难道以后这丫头出去大半夜地不回家，给家里打声招呼你就不管了？”
　　“别操那么多心了，小许一向是个有主意的孩子。”
　　“注意是有主意，但毕竟是个姑娘家，怎么能不操心？这路安许怎么都不像路安易一样听话又懂事。”
　　路昭和知道妻子自己一下是肯定扭不过来的，索性让她自己去想，“好了，许唯，睡了睡了，都多晚了。”言毕自己躺下开始睡觉。
　　许唯看见丈夫的态度，自己思量了一番便也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