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都之影》春语

4、来自冬天的童话

　　“你们有什么事？”嘉丽雅尽量平静地问。
　　“劳伦斯先生，不，应该说是劳伦斯夫人，我们又见面了。”一个声音回答了她，克莉斯丁笑着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您好像认识某个特别的人呢，夫人。”
　　“您说的话，我没有完全听懂，罗毕亚什拉夫人。”她站了起来，微微蜷缩起身子。
　　“既然我找到您了，那么跟我回去。”克莉斯丁用毫无商量余地的口吻对她说道，“我还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呢，亲爱的嘉丽亚，宝贝儿。”
　　“那…我可以提前知道是什么吗？如果您愿意告诉我的话。”她小心翼翼地问。一面在心里暗骂着女人。
　　“您听说过《海的女儿》这篇丹麦作家，安徒生所写的童话吗？我尤其喜欢的一段就是：人鱼公主最终没有获得那个高贵的王子的心，化成海上没有生命的泡沫，永远的消失了。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嘉丽雅，宝贝儿。”
　　嘉丽雅不禁打了一个寒战，“您究竟想告诉我什么呢？夫人”
　　“何不让这篇童话变成现实呢？我有一个颇有意思的计划…”她捏起嘉丽雅的下巴，“但是需要你去完成它。还有，你的眼睛真有意思。这个城市可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安全啊。”
　　当嘉丽雅再度和她走进了那幢房子，她带她到一个房间前，让嘉丽雅把门打开。在清冷的月光下，她看到威尔克斯平躺在地板上，阴影爬上了他的脸庞。嘉丽雅曾看到过许多死人的脸，现在那张熟悉的面孔又和那些脸如此相似。
　　“他……已经……”
　　“还没有，”克莉斯丁嘲笑般地摇摇头，“你们有一个要作为人鱼公主，是他适合还是你适合呢？嘉丽雅，宝贝儿，你不觉得这个问题很有意思吗？所以你们今晚都不会发生‘意外身亡’，直到你和他找到各自的王子。”她得意的狂笑起来，在她的笑脸中嘉丽雅看到了几许难以形容的悲伤。
　　嘉丽雅怀疑是今晚的月光使我出现了幻觉，那双深沉的眼睛的主人应该是没有任何痛苦可言的。至少她觉得，她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嘉丽雅躺在威尔克斯身边，看着窗外的天色，不由得联想到自己的母亲，她有着一双和此刻夜色一般漆黑的眼睛。有一年，她带着自己去看望祖母。在嘉丽雅眼中祖母的小屋是如此寂寞，只有母亲和她偶尔出入的身影才会给这狭小的房间增添些许温暖的色彩。祖母的头发梳得光光的，像和风一般轻巧地落在双肩上。她佝偻着背，用她那对眯缝着的眼睛打量着自己，然后冲她点点头，表示认出自己的样子。她双手朝上，做出一个欢迎母亲和自己的姿势，好似一尊古老的艺术品般，沐浴在初升的太阳下。
　　“你…我们这是在哪里？”威尔克斯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朵。
　　“这，我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罗毕亚什拉先生。”
　　“我想现在才12点吧。”他皱着眉头，不安地看着房间周围，“你看我们可以离开这儿吗？”
　　他的话语奇怪的使我想到了克莉斯丁刚才说童话，然而，嘉丽雅只是看着他，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不过说道：“12点了吗？也没多晚嘛。”她站起来，把身子倚在墙上。
　　“我要你帮我一个小忙…”克莉斯丁的话语在她脑海中回荡。老实说，她虽然不喜欢眼前的男人，但克莉斯丁性格上的某些东西却更令她厌恶。她不明白她讲的那个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可她那一刻流露出的神情让嘉丽雅难忘。嘉丽雅摸了摸脖子上的指痕，想到一个女孩。那个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