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色物语》迟小稚

12、柳言 “你…

　　“你……你好，我是新成员柳儿……”
　　“你好~我叫小映，音乐部部长~~欢迎柳儿加入音乐部~~”
　　小映拉着柳儿的手开心地说，凌子站在墙角弹着小曲儿。柳儿被她美丽的气质吸引，走了过去打招呼。“你好，我叫柳儿，你呢？”凌子没有搭理她，自言自语地问：“柳言曲为什么无法用古筝顺畅地弹奏呢……”“我会。”柳儿接过古筝，轻弹。“我叫凌子，你能教我弹这首曲子吗？”“这是我妈妈教我弹的。”因为一首曲子，二人关系日益亲密。

　　离上课还有一个小时，A班来的学生已过半，凌子将全部心思放在学习柳言曲上，冷落了小映。小映趁机找筱媛聊天，她听见筱媛又在和吴舍狼拌嘴的声音，有些生气，一把拉她出门。
　　“媛媛，你都有未婚夫了，能不能不要和其他男生那么亲近。”
　　“什么？额，我和‘色’狼是好朋友，我们聊天没什么奇怪的吧，何况我又不喜欢南宫，是他自己单恋姐姐我罢了。”筱媛没把他们是契约关系告诉小映，她看见小卖部里他的身影飞奔而去。小映气急败坏，都有未婚夫的人还飞向别的男人的怀抱里！
　　艾耶米利贵族学院是雷冽斯帝国占地面积最大的学校，可是南宫守却找不到一处可以使自己冷静下来的地方，他手里的信被他抓皱了。
　　“怎么了？”智煜恰巧在某堆草丛中发现叹气的南宫守。他把手上的信交给他。“情书？收到情书对你来说家常便饭吧，你是在向我这个没有女人缘的人炫耀么。”智煜鄙视地说，看清写信人。“江入芸？不是吧，你们认识不到几天，你还亲手把她母亲抓了，这也能喜欢上你。”
　　“这才烦，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讨女生喜欢，说帅吧，校草不是更帅，怎么没女生缠着他不放，说有钱吧，我爸只是个苦逼的教书人。”
　　“受欢迎不好么，有什么好烦的。人际关系好对查案可是很有帮助的。”
　　“我只想简简单单做个普通人，再说，我对成为走狗丝毫兴趣都没有。”南宫守说这句话的时候目测了一下四周，以防被人听见，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智煜欣慰他和筱媛的志向不一样，也就是说就算他卧底身份被揭发或复仇，他们都不会成为敌人。他又想到梓新和筱媛对立的场景，不由心紧，真为她担心。担心？她会稀罕么？她心里都有他了。他回忆起梓新看见那个人时的表情，喜惧复杂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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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梓新为了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眼花，向夏离询问了他的班级后，不知不觉走到了筱媛的班级。她在门外看见教室里一个熟悉的女生正在弹古筝，她记得那个女生是筱媛以前的好朋友凌子。梓新听出凌子演奏的乐曲是柳言曲。小时候，妈妈总是弹这首曲子，给她讲述音乐背后的一段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某个城镇有间闻名的酒楼，有名17岁的舞姬，名柳言，轻巧摆弄舞姿如柳条般曼妙。她的密友颜汝娥是一名十九岁的歌姬，她为了赞美她的舞姿写出一首柳言曲。对于原本气高志昂的富家千金颜汝娥来说，柳言是她因家道中落沦为风尘后，唯一一个真心对她好的人。她们一歌一舞，成为酒楼的台柱，颜汝娥相貌相对于柳言来说稍逊姿色。各大酒楼都纷纷想让柳言前去一舞，而才华横溢的颜汝娥的柳言曲被人模仿弹奏，她的光芒渐渐暗淡。
　　本身处于酒楼的女子不应有爱，可颜汝娥却爱上了一名将军，在耳闻她天籁之音后，他们相爱了。后来柳言意外收到将军的告白，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可是他是她最好的姐妹的男人，她岂能越轨，她对他心怀愤懑。颜汝娥认定是柳言勾、引将军，颜汝娥修改了曲谱，每个音符搭配精妙令人难以完美模仿，同时也充满着她对柳言的嫉妒。她又暗中生计令将军对柳言死心。
　　“你真如此绝情？”
　　“你毁我们二人姐妹情谊，我又岂能容你。”
　　他们后来真的不相往来，原本答应颜汝娥带她离开酒楼的将军因失意于情，在沙场上了却了一生。柳言心有愧意，学弹柳言曲以纪念将军对她的深情，哪知她一学就会，令原本伤心欲绝的颜汝娥好生嫉妒。颜汝娥在她的衣服上做了手脚，柳言在大殿上跳舞，衣裳随着旋转落地，然后是客人的阵阵欢呼，角落里是颜汝娥的窃喜声。
　　“女子的清白是比命还重要的东西，你为何要这么对我？”
　　“哼？若不是你，将军会死？你毁掉的不是我的爱人，而是我的一生。”
　　柳言回到房间改写了柳言曲，在房间上吊自杀而死，充满怨恨的柳言曲遗留民间，传说中完整弹奏此曲的人会被诅咒扼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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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梓新轻藐一笑，故事又有几分真伪？她看着凌子沮丧的模样，听着跑调的曲子，心想，她和媛媛和好了没。
　　“小梓~~~”
　　“媛媛。”
　　她回过头，筱媛……身后的那位穿凡人装的男子挥手：“又见面了。”
　　“嗯。”梓新说不上高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他长高了一点，笑容还是和以前一样阳光，那样好看。
　　看到这场面，筱媛吃惊地问：“不要告诉我开学了这么久，你们才刚见面啊？要知道夜烽是我们班的学生，我们学校的校草耶，有谁还不认识的！”轮到梓新吃惊了一下，他就是校草？“喂喂~你们不要那么安静好不好呀~”筱媛话一出，教学楼西部传来一声惨叫。梓新急忙赶到西部，筱媛也跟了上去。
　　艾耶米利贵族学院西部是综合教学楼，有音乐室、化物实验室、画室和各大社团部门活动室。也是放学后学校最热闹的地方。
　　梓新从东部直线穿过高中教学楼和行道树以及草丛。艾耶米利贵族学院很重视空气质量，学院各处都种有草树。不过北部宿舍区花草较少不易惹蚊虫。
　　传出声音的地方是西部的一间音乐教室，望进去，躺地上着一具尸体，流着滚烫的鲜血，沿着尸体的手指看过去，地上写着血红色的大字：“我要用我的鲜血祭奠我的青春”。筱媛害怕地大叫一声，双手颤抖得厉害，那一幅幅画面映入眼帘，充满血腥的回忆。梓新知道她又想起了不开心的事，说：“什么都别想，回去休息下，这个案子交给我。”
　　“发生什么事了？”智煜正好赶到，南宫守也出现了，他取笑道：“哎？媛媛怕血？这大概是我今年见过最好笑的事了。”筱媛鼓气，“我才不怕！”“媛媛。”梓新从她眼睛里看出她回复过来，放下心来。
　　智煜蹲下检查尸体，冰冷的体温、发紫的肤色，“她大概死了将近一个礼拜了，这些不是血，是颜料，窒息而死，没有挣扎过的迹象。具体要等法医仔细验证，南宫封锁现场。”
　　“她是A班的新生柳儿。”南宫守脸色暗沉，“她不可能死了一个礼拜，我前天才跟她搭讪过，结果她都没理我。”
　　“你这花花公子又在泡妞，活该她不甩你。”
　　“问题是刚刚那声惨叫是谁发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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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为和死者关系亲密的凌子和小映被叫去接受调查。
　　“你们认为我会和国王的走狗协助调查么？”凌子冷笑。
　　筱媛知道她对她的讨厌有多深，她注意到她手上有很多伤痕，想问又不想问。梓新问：“你们知道她最近和谁有仇么？”
　　“是我杀的。”小映低着头说，筱媛不相信地望着她，希望从她的神色看出点什么。小映抬起头，面无表情，放空的眼睛令筱媛找不回她所认识的她。
　　“你说一说杀死她的过程。”
　　“我已经认罪了，还问那么多废话！”
　　她拥有可以操纵别人身体的体修，这也不难解释为什么柳儿已经死了一个星期了还能活动。
　　但是，她控制柳儿一星期干什么？
　　“把她暂时关起来。”梓新命令一名警察，筱媛用力推开警察，竭力解释：“我和小映认识那么久她绝对不是那种人！不会是她的！”
　　凌子握着小映的手，说：“没证没据凭什么抓小映，柯筱媛，你为了破案居然连朋友都可以出卖，我当初真是瞎了眼和你做朋友。”
　　“我？你以为是我叫小映认罪的？”
　　“不，是你逼她的。”
　　“我……”
　　“梓新只是暂时将她关起来而已，没说凶手就是她，我们需要收集足够的证据，口头承认是没用的。”智煜缓解她们的火药味。
　　南宫守拉住筱媛，“公私分明好么。”她眼睁睁看着小映被警察抓走了，又急又气。凌子对她恨意又多一分。
　　“现场有什么发现么？”梓新问刚刚走来的胖警官。他拿着透明胶袋，里面装着一只手表，“死者手上握着的手表。”
　　凌子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手表，她惊慌地战栗一下，她明白小映为什么要承认自己是凶手了。
　　“凌子……”筱媛也认出了手表，“这手表是凌子你的。不要告诉我小映是在为你顶罪！”
　　“不……不可能，不是我！”凌子支支吾吾。
　　“你的六修是什么？”梓新尖锐的眼神让凌子不知所措，她是个恶魔！凌子害怕地在心里大叫。
　　“她和梓一样，是智力心修。”
　　“一只手表根本证明不了什么。”南宫守看出凌子被梓新吓到了，赶紧说点话使凌子镇定下来。
　　“凌子凌子可以教唆小映去操纵尸体，最近你和柳儿发生争执，你怀恨在心所以……”最近？梓新思考着，柳儿死了一个星期，凌子和她闹翻是在这几天，她没理由杀死柳儿，凶手操纵尸体的目的是为了让人相信是凌子杀死柳儿的？可是小映为何认罪？“你可以走了。”
　　“梓新。”智煜拿到验尸报告，说：“法医在柳儿的脖子上检验出紫色的化学物品，证实有指甲油的成分。这种指甲油和古时候生产的用料是一样的，因为化学作用大，人们渐渐地不再使用。”
　　“凌子从来就不用指甲油。”筱媛说完肚子咕咕叫，“唔……”
　　“先解散吧。”智煜建议道。
　　“不行，我要快点抓到凶手！”
　　“筱媛，把身体饿坏了反而坏事。”
　　“智煜说的对，休息一个小时先。”梓新果断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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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梓新、筱媛、智煜闷闷地在西部的食堂吃饭，学院里的食堂算不上高级，却保留了艾耶米利共和国的建筑风格。
　　西部食堂的人比较少，播放着十分不符寂静氛围的摇滚乐。
　　忽然有个身影坐到了梓新的对面。
　　“不介意搭桌吧？”
　　“夜……夜烽。”
　　“食堂的桌子没满何必来这里挤位置。图什么？”智煜怀有敌意地说。
　　“图热闹，不欢迎？”吴舍狼坐在筱媛旁边坏笑道。
　　“我只欢迎夜烽哥，你……不要影响我胃口。”筱媛吐了吐舌，她看着智煜和夜烽坐在一起，希望智煜不要在梓新面前争对夜烽，她心里默默为他祈祷。
　　“要不是这死家伙重色轻友来拼桌，我才不来。我以为我多想看到那么油腻的你啊。”
　　“你！”
　　“舍狼，她们都是我妹妹好不，哪里重色了。”舞夜烽微笑，端饭盒过来的女服务脸浮上红晕，“请……请慢用！”
　　“你奶奶的，圆圆是你妹？她都是大婶的年龄了。”
　　“死‘色’狼！诽谤我！”她抓起桌上的餐具往他扔。
　　吴舍狼一闪，南宫守正好走来中招。“我亲爱的未婚妻这是要谋杀亲夫么？”筱媛没教训南宫守，连忙向舞夜烽解释：“我和他是契约关系，其他没什么的！”
　　“哈哈，我未来妹夫那么优秀你就从了他吧。”夜烽的笑声像夏日风铃的清脆，梓新安静地想。
　　“……”南宫守第一次和校园风云人物近距离接触，他，也没传闻的那么难相处，“媛媛是怕自己配不上我。”
　　“哈哈。”在场的只有智煜和梓新沉默着。
　　“喂，你变瘦了，吃多点。”舞夜烽从笑声中抽离出来，夹了很多肉给梓新。吴舍狼笑道：“我想变瘦的人是圆圆吧，当初她多圆啊，哈哈哈哈。”“噗，胖妞。”南宫守起哄道。筱媛又大吵起来：“夜烽哥，他们欺负我~”
　　吵闹中，只有智煜注意到低下头的梓新红着脸。
　　“我有事先走了。”南宫守扒了几口饭后告别道。筱媛感到不对劲，偷偷跟了过去。
　　没有筱媛的食堂又安静了下来，音乐声也停了。
　　梓新问：“夜烽，你怎么会在这座学校？”“我高二的时候已经转到这了。”高二……是啊，他们在那时已经……
　　“你男朋友？”他还是在微笑。
　　“不。”
　　“上次体育课你们不是公开承认恋情么。”吴舍狼质疑道。
　　“绯闻。”她的回答使智煜处于一个尴尬的位置。
　　智煜看了看舞夜烽，深邃的眼眸，洁白的微笑，干净的柔发，难以形容的完美五官，优雅的举止，温文尔雅。尽管他是凡人，但也有人说，他的六修便是他本人完美的相貌。
　　“薛智煜，你喜欢她吗？”他问得很直接。
　　“喜欢。”他毫不犹豫的回答。
　　校草笑了笑，“她呀，别看她那样，其实心里柔弱得很。”
　　“我知道。”
　　“舞夜烽！”她和智煜的话同时脱口而出，她没有理会他的回答，低语：“你自己还不是一样。”
　　“我……我要回去上课了，夏梓新，拜拜。”夏梓新……莫名地，被拉开了距离，为什么不叫我小新了？她一阵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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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映被关在学校后山的木屋，南宫守带着食物来探望她。
　　“小映？”南宫守打开门，“午饭时间，我带了吃的。”
　　“你来干什么？你可别想从我嘴里套出什么。”小映脸色苍白，无力地说。
　　南宫守摇了摇头，说：“我知道你不会是凶手，不要跟自己的身体作对，吃饭。”他把食物摆好，把碗端给她。小映别过脸，没有接过碗，“我就是凶手。”他把碗筷放在桌子上，说：“我相信你不是。”
　　“为什么？”她惊异地望着他那张好看的脸。
　　“因为媛媛相信你……”他差点把这句话说出来，谁规定她相信他就会相信了！南宫守恨恨地抹灭刚刚的想法。
　　“因为我喜欢你。”
　　她脸一红，声音压得更低了：“切，这句话你都不知道对多少女生说过了。”
　　“是的，在你看来我确实很花心，和很多女生一起也抛弃了很多女生。但是，我只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为了让你关注我，让你知道这个世界有南宫守这么一个人……”他曾经也说过这些话。
　　“可、可是……你喜欢校花，和媛媛有婚约，重点是，凌子也喜欢你！”
　　南宫守迷惘。
　　“凌子之所以和媛媛吵架并不是因为她是蓝凤之羽，而是因为媛媛是你的未婚妻……”
　　“……”南宫守坚定地看着她，“不管怎样，南宫守只喜欢小映，他会帮你查出真相的。”
　　“有古筝吗？我弹首曲子给你听。”
　　南宫守拿出电脑一按，变成古筝。小映弹着一曲柳言，轻声说：“柳儿娇柔飘飘，言风听雨，歌姬为舞，颜汝娥。飘飘柳絮长音存。”
　　南宫守知道柳言曲有三首，被改过的几次都有着不一样的意义。这是第二首，充满嫉妒，意为“我爱他，他爱的人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