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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殿下命婚 什徽八年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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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徽八年四月一日。
宁苏扶曾问过明煦愿不愿意去铁观书院读学,那孩子皱眉立马就否决了。
她也不强行要求啥,抽着几个有空,就教他些东西。
这日李圭早早便去上朝,宁苏扶旬休,去来蕴居,手里拿着几本从书院捎来的书籍。
明煦很是满意她的教学,一日一日的期待。
可今日,他明显感觉到宁苏扶情绪同以往有了些异样,像是一分无奈三分了然三分疑惑,还有三分叹然。
他面对这样不是一贯温和的宁苏扶,不晓得作和表情,心下想问清楚,习惯使然却只知道憋着。
“喂…喂,出了什么事吗?” 他僵硬着嗓子开口。
宁苏扶对于明煦始终不叫她名字很是无奈,看着他凝着表情眼神却是担忧疑虑的样,弯了唇角:
“无事,好事,殿下命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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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严府内。
主子并没有回府,事实上,他已经三日没回府了。
严君晓得主子这十几日必会很忙,可平日都是隔一日回来一次。
他蹲坐在府门处的墙头,夜晚的空气突然来的有些清新。
忽然,严君直起腰板往后一跃,稳当的落在墙内。
他可没忘记,之前主子有一夜就没回府,清早的回来还是带了伤!虽然是已经包扎好了的。
其实,他是想说,这绝不是他人给主子包扎的,看这包扎手法他就知道。
过后他不管怎么追问,主子都只笑不语,弄的他,无比郁闷。
夜凉中的风袭上树梢,来的有些窸窸窣窣。
严君忽的嘴角嘲讽般一勾,身子往前跃起,顿时隐于树间。
“确定他会在吗?” 一道较细气的男人声音在墙外响起,似乎还才急匆匆的从空中落下。
“他奶奶的我才不管!这是他们提供的消息,要不是他们啃给我们这么多银子,大爷我才不愿趟这浑水!” 又一声粗旷跃上墙头,那男人四处看了看,得意的一笑,招手朝下面的人。
“可是大哥,你有没有想过,那群人为什么要找我们?…明明还有更多…” 一道消瘦的背影与那个有着粗旷声线的男人形成对比。
“别管!我们只是出来赚银子的…今晚没杀到…那是他们出的消息错了…” 说到最后,竟有些底气不足。
两人都进到了府中,似乎对这般顺利有些惊疑。
“大…大哥…你不觉得这严一的府邸这么没防备…有些奇怪吗…” 瘦男子驼着背,硬是不敢前进。在他看来,这座平静无奇的府邸,此刻些许有些骇人。
“严一又不是什么大官大将…没这防备心也是应该…走,那边…” 壮子一推瘦子的肩部,朝着严一的主卧房。
一路上,没有下人婢女,更是没有巡夜护卫。一切顺利。却又像是,一个早已布好的陷进,张开了他的血盆大口。
不过半刻,两人按着记忆里那幅严府地图潜到了严一的主院。
“进去吧” 壮子毫不在意与怀疑,脚一蹬就朝屋顶飞去。独留瘦子一人原地踌躇。
“大哥…那那个…我总觉着有些不对劲…要不…我们还钱…不做,不做了…” 瘦子着手指上已经干掉的死皮,垂钓着头,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他也只听到屋顶上细微的大哥的喊声:“是汉子就给我上来……啊!快!快走!”
瘦子忽感不对,猛的一抬头,从屋顶上瞬间滚落下来,还带留着一长溜的血迹的…是他大哥的头。
暗色下,他还看得清脖子里模糊的血肉。
再一抬眼,一人寒目冷凝直立于屋瓦之上,背后映着月光,无限寒湛。
“当我严府无人,竟敢独闯而入?” 严君一声冷笑,俯视着下方颤悠着脚步想要找时机逃走的人。
瘦子嘴巴有些打颤,后脚跟在退后的时候触到一硬物一时把他吓的半死回头一看是他大哥的头已滚到他脚边…
“我,我错了大哥!饶…饶了…我吧…” 瘦子自知此时是逃不了了,就是不知道求饶有没有用…
严君嗤笑一声,至屋顶处下来,几乎是在脚尖触碰到泥地的一瞬前脚又一迈开,风起叶落之时,严君已经卡住了瘦子的脖根。
“谁,派你们来的?” 他头靠近瘦子几近扭曲的脸,手上的力气便也强一分。
“…啊…!” 瘦子用双手试着手扳着严君的逐渐紧缩的五指。
严君松了一些,眼珠子左右的一瞟,心想如果这时主子回来他可就惨了。居然给一个刺客如此多的时间。
“最后问一次,谁?” 严君又抬头看了看天色,有了些不耐烦。
“…咳!…不…不知道…他们,就…只给了我们…一箱银子…”
“没有…告诉身份…”
严君五指一紧,瘦子涨红了的脸瞬间发绿。
“有什么特征没?” 严君自觉自己耐心实在是不错。
瘦子的双手已经放弃了挣扎,黑眼珠子有些往上翻。
“…!我知道…!” 想到什么的瘦子立马拍着严君的手背。
严君将手往后一抽,嫌脏似的撇了撇嘴。
瘦子捂着自己一道红迹的的脖颈,喘着气,断断续续的回答:“…他们…十来个人…口音不像是…咳咳,西成人…还有…”
他咽下一口唾沫,接着说,“…还有,他们…几乎全部都是…左撇子……!”
最后一字吐出,瘦子扬着不敢相信的面色,最后的感觉是喉咙处的淤堵,看见一光血流飘飞至自己眼前。倒在地上时,早已没了生还的迹象。
染了血花的一片长木叶缓缓而下,落在人头旁,作伴。
严君一回头,欣喜,“主子!”
严一将衣角往后一抚,迈着步子从后院的方向出来。
“严君,你可知今日的错?” 他淡着语调,面色与常无异。
严君赶紧的迎上去,微低头,突然有些委屈:“主子,我是想知道是谁要杀你嘛…”
严一眉眼无奈,“你又不是不知往年想杀我的人,多了…”
突然话锋一转,眯起眼寒封冷银的盯着几步外的一人一脑,“不过今日,算是有些收获”
…只是可怜了这些人,为了一时利益,被他人当了送命的用具。
“严君,你可还记得钦奚阁?”
钦奚,钦奚,钦杀不留奚,十步断命余钦奚。
严君听得这个名字,整个人都愤恨如涌潮,“如何不知!他们以前…啧!”
最后硬是,止住了不该说的话语,只得狠狠的一啧嘴表达自个的极度不满。
严一默然,“钦奚阁…没想到是他们先找到我了…”
严君不甘心的仰鼻一哼:“要不是您故意透露,就算是钦奚一辈子也找不到您!”
严一算是每每都是,以好笑无奈的脸色结束了一场对话。
命严君与暗四清理了脏物,也没解释为何如此晚才回府,回了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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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徽八年四月二日。
令全西成大呼惊喜的事发生了。
什皇下了皇婚诏书,太子殿下与右相的二女儿被命婚了。
带皇城六礼完成后,便是大婚当日。
什皇命专约观星象的占大人同德古皇后一起算了八字星象,大婚日定为五月十五。
当然,最震惊不过的当是太子府内部。
咋说,殿下没有给他们一点暗示和表现,隔天就宣布婚约了,还是往后的太子妃呢。
常年扫地从而得知许多八卦的嗲嗲听到消息后猛地咳嗽了起来,直喊不行啊不行。
宁苏扶命人将他搀扶下去,却不妙的听到老嗲嗲昏睡过去的最后一语…
“殿下…您要苏扶姑娘如何做人啊…”
宁苏扶走着的脚步一扭,只能无言的呵呵一笑。
不过,这命婚下的连她都差点没反应的过来。
这意味着什么…
怕是那日春耕大礼发生了点什么了。
宁苏扶将一只手放于胸前,一根一根的蜷曲着手指。
还有大约四十日的样子。
五月十五后,余茪以太子妃的名分入太子府。
而她,终于要有自己的府邸了。
阿笔跟在宁苏扶的后侧,在杂乱的风中听见了姑娘细微的笑声。
…得意的笑声…
而那头严一也知道了这一消息,看着案桌上的某份快报,眼澜一瞬浑浊。好似浓潭丝琢线线交黏般的厚晤。
“严君” 发出的声音就好似许久没说话一样,参杂了几分嘶哑肃寒。
“是!主子!”
“我要你去一趟墨禾府”
“是!…诶?为何突然要去那里?”
严一唇角一勾,一触及破的封寒。
“他做了一件,本不必要做的事”
他偏过头看向木牖,如浓墨的夜空不知从哪闪过一线光亮,照醒了严一的面容。
阎媸之色,恐惶深潭。
千里寒封,冰裂之际。
滋阴笑意,冉冉升之。
“严君,我们该行动了”
“被人抢了先,没好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