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的天空》小小香

7、第七章

　　顺利借到教材交给“小金桔”的时候，她一脸惊讶地望着廖瑞良久没有喘出一口气，她拉着严玮到一旁私聊。
　　“你怎么认识他的？”“小金桔”耳语，视线在两个男人之间不断来回穿梭，频率相当可观。
　　“自习时候。”严玮没有多作解释，估计这女人的好奇心很有可能会随着解释无休止地延续下去。
　　“厉害，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小金桔”难得竖起大拇指，一脸钦佩。
　　钦佩什么？是自己办事效率高，还是士别三日，自己呈爆帅趋势发展？
　　“她是学长的女朋友？”事后，廖瑞追问。
　　“她？”严玮冷笑，“我哪敢……”
　　后来想想，觉得这话传出去自己八成吃不了得兜着走，于是又顺口补充下去：“我哪敢高攀！”
　　“学长怎么不交女朋友？”
　　“学习忙，人不帅，不是款……女生眼光高，抬头看不见我这种三等残废人士。”虽然是出自自己的口，却也莫名地不是滋味。
　　“是吗？”廖瑞没有再问，严玮却在斜眼看他时发现此人有一瞬间嘴角上扬过。
　　“晚上请学长吃川菜。”
　　“你请？”
　　“是啊！”廖瑞豪爽地表示，“学长能喝啤酒吗？”
　　“没有怎么喝，不好这些。”
　　“那我陪学长喝果汁吧。”他字里行间够够仗意地说道。
　　廖瑞带着严玮走到离学校不远的美食街，找了家口碑不错的川菜馆包了个小包间，又理所当然地顾自点了所有带辣的菜。他倒是一口一大块脸不红气不喘，委屈了严玮几乎要被菜和汤呛出几滴男儿泪。
　　妈的，吃什么不好吃川菜？严玮恨恨地甩下不知道第几张阵亡的纸巾。
　　廖瑞顾自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分明间看到一滴桔红色的辣油滴落到桌面上，严玮咽了口口水转过头去。
　　“你不喝酒？”严玮打算喝到饱算了。
　　顿了一下，廖瑞才回答道：“学长不是不喜欢喝酒吗？”
　　“我不喜欢，你要喝我也管不着啊。”严玮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廖瑞微笑道：“一个人喝也没有什么意思，其实喝果汁也蛮好，维生素含量丰富。”
　　“我也没有说过我喜欢喝这个吧？”严玮指着眼前的橙汁不苟言笑。
　　“那学长喝什么？”
　　“我喜欢西柚汁，不过很可惜这里没有。”
　　“镇上超市呢？”
　　“有啊，我第一次喝就是在镇上的超市买到的，发现口感很好，偶尔周末还会特地逛过去买啊。”
　　“西柚汁……我倒还没有喝过，现在几点？”廖瑞的眼神闪闪发光，让严玮觉得有点刺眼。
　　“不知道，七点多吧。”严玮搞不懂他心里想什么。
　　“还很早啊，我帮学长去买吧。”廖瑞以迅雷之速起身去开门。
　　“你脑子搭不牢了吧？”严玮赶忙起身拉住他，说道：“跟谈恋爱小青年一样精力旺盛，拿受罪当享受啊？”
　　“呵呵，学长错了。”廖瑞纠正，“我对感情还没有没有这么用心过。”
　　严玮立刻放开手，发现还是让他受罪去算了。
　　“学长误会了，喝学长想的肯定不一样。”
　　冷哼着别开脸，严玮完全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打算，兴致缺缺地捣烂碗里的鱼肉，即使是他刚才细心剔除鱼刺的新鲜肉块也丝毫没有引起食欲的可能，不经意间听到某人的叹息声。
　　“学长和我在一起总是提不起精神，我让学长很困扰吗？”
　　严玮听不出来对方语气里的难受或者无所谓，单纯觉得这个话题很没有营养。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特别热情吗？”
　　顿时愣住，廖瑞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良久之后才露出一脸释怀的淡笑，其实抛开他粘人的能力，廖瑞倒是不否认眼前的男人却是完美到无可挑剔，身材高挑，外貌俊朗，性格似乎也很随和，运动细胞发达……同样是男人，为什么某些人的有点随便说说都可以扯出一大堆？
　　“学长在想什么？”廖瑞拨开碍眼的刘海，另一只手撑住下巴一脸温柔地笑着。
　　举手投足也很男人……心想如果自己哪天对着镜子模仿他刚才的动作，也许镜子也会有抽搐的可能，或者是自己对着镜子干呕也说不定，想到这里，胃果然很默契地搅动起来。
　　“我在想你很帅。”严玮很老实地回答。
　　廖瑞又是一阵发愣，片刻之后失笑道：“那我是不是该大方得承认？”
　　“也很烦人的现实，你接受吗？”
　　廖瑞一下子安静下来，严玮看到他一瞬间脸垮了下来，两手插进头发遮住了他的脸，对于这突来的诡异变化严玮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现实。
　　妈的，你这张臭嘴！严玮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虽然自己说的全部是事实，但对一个大一的学弟这么直接做出批评实在是有点伤人，身为男人的自尊应该会让对方在三十秒之内拍案走人。
　　“学长，真的觉得我很烦人吗？”廖瑞的声音有点沙哑。
　　“其实，其实也还好啦……”严玮赶忙笑道，曾经以为他抗打击能力超强真是走眼。
　　“学长，其实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你相信吗？”
　　对方风马牛不相及的话让严玮整整消化了半天。
　　“我上小学的时候，每天都会见到隔壁院子里的一个姐姐在那里画画，好几个月都没有间断。有一天我很好奇，就偷偷跑去看，发现原来那个大姐姐在画夕阳，她蜡笔盒里面桔色和红色的蜡笔已经很短很短了。”
　　尽管不明白突然提起这件事的意义，处于反省状态的严玮仍然决定耐心听完这个有点云里雾里的故事。
　　“后来我习惯了每天去陪她聊天，一起见证落日的余辉，一起讨论夕阳的美丽……直到一年后的一天，我再也没有在后院里见到过她。”
　　听得有些茫然，严玮发现并没有听懂故事的主旨，难道他不谈恋爱的原因是因为她？
　　“你很喜欢她吗？”严玮小心翼翼地开口。
　　“很久以前的心情了，现在连自己也不太清楚那个时候的想法了。”廖瑞的目光有点深远，望向前方的时候多了一份感性，“不过在这里我遇到了和她一样的人。学姐第一次带我参观高年级教学楼的时候，看到他一个人安静地坐在教室里看着窗外的夕阳。”
　　心脏毫无预警地鼓噪起来，它似乎比严玮的脑子更有思想。
　　“我永远也忘不了那天，学长缓缓对着夕阳地抬起手，视线透过指缝间注视着窗外的景色，那余辉映照在脸上还有点点微光。那一刻我耳边荡漾着那个大姐姐坐在椅子上抬起手，对着夕阳时常常会说的一句话——幸福有多远呢？”
　　“我能看到那两双透露出相同渴望的眼神，眼角……仿佛还带着祈祷的泪光……”
　　不经意间脸上传来触感，严玮瞬间反应过来，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抚上眼角的手指，指腹暧昧地游移徘徊。
　　严玮吓了一跳，起身往后一缩，躲开了对方的抚触。
　　突然间不适感更加明显，一直在胃部搅动着的东西呼之欲出，严玮抬手捂住嘴巴难受得吞咽着口水。
　　“学长，你没事吧？”
　　看到廖瑞伸过来的手，严玮想也没有想就拍开他。
　　“学长？”
　　“站住！你别跟过来！”严玮厉声吼道，一出口才惊觉自己语气恶劣到极点，对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违背他的意思，眼睁睁地看着男人从自己眼前逃开。
　　一路狂奔回寝室，严玮进了卫生间直接甩上门对着盥洗池一阵干呕。可是半个小时过去了干净的地方仍然干净，严玮放弃地转出去拿了毛巾洗脸，期间手机响了好几次，严玮最后忍无可忍地关机后直接倒回床上自我催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