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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七十二岭鬼罗刹 龙气升腾舍利塔(下) “徐大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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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大哥……练驭气术……也太辛苦了吧……”苏清风躺在地上,气喘吁吁地说道。
徐东方说道:“苏兄弟,你之所以这般疼痛,皆因为‘极门’欲开。”
“‘极门’为何物?”
“驭气术之原理乃吸纳自然万物之气,当气注入体内时需要从‘极门’通过。真气在体内运行亦需要打开‘极门’,否则气难行,力难聚。”
“那人的体内有几处极门呢?”苏清风问道。
“共有七百二十处!像慈来方丈的武功应该与九州剑派各掌门的相当,在武林中算是三流水平。他们的大约开了五十余个极门。”
“那一流高手呢?”
“若是二流高手约能开百余个极门,一流高手约二百余个,绝顶高手在三百个左右。极门开得越多便越难开,你现在感觉丹田之处有几处在疼?”
苏清风用手按了按腹部,说道:“大约有二十多处地方像被针扎的感觉。”
徐东方说道:“那就对了,龙气是以爆发力著称。蓄一道真气于丹田,此为龙之‘本气’。再以另一道真气包裹本气,并抑制住它,此为龙之‘鳞气’。这鳞气如火药之引线,张弛有度。一旦鳞气褪去,本气之爆发便犹如翔龙升天,从中级门直涌上量门,其气势无与伦比!”
苏清风感到用徐东方之法练气,气息之膨胀感较之从前强烈许多。每每以气抑气都觉得被压抑的真气快要炸开,体内的真气在瞬间增加好几倍!
苏清风想起徐东方在山洞里说过,苏博所用的驭气术是“仙气”,便问道:“徐大哥,你上次说的仙气与龙气有何不同?”
“气之种类很多,仙气又是截然不同的驭气术。还有乾坤气、麒麟气、天罡气等等,皆为上乘的驭气术,待日后再找机会详谈。当务之急是要练好龙气!”
苏清风答应了一声,又坐了起来,提起劲练气。苏清风的个性随和、本分,与苏博又几分相似。乍一看并不算聪慧,可他一旦练起武来就有如神助,对招式的理解能力非常强,并且很快能融会贯通!苏清风练习驭气术的进步之快令徐东方也感到十分惊讶,心想:“苏兄弟真乃武学奇才,仿似上辈子便是武林高手,这辈子投胎也为练武而来。”
三日后,南晖山迎来了一场暴风雨。天空乌云密布,疾风呼啸。雨滴如黄豆般大小,伴随着暴风“哗哗”地击打着地面。戒悲带着三名衙差上山,刚进慈云寺便遇上这场暴雨,只好在偏殿里暂避一下,打算等雨势小一些再去押解犯人。慈来方丈与师弟慈悟一道,砌了一壶上好的龙井招待三人,并向衙差们交待了案件的来龙去脉。衙差们都觉得这案件并无疑点,凶手一目了然便是苏清风二人。这几人一边喝茶一边闲聊。
“方丈此回捉拿凶犯立了功,为衙门减免了许多麻烦,我们也不必大费周章去查案破案。”一名衙差说道。
“阿弥陀佛,我师弟慈怀一生钻研佛法,导人向善,想不到会落得这样的结局。出家人慈悲为怀,老衲望苏施主和徐施主能悔过自新才将他们擒住,困在舍利塔中。”慈来方丈说道。
“方丈功德无量,你也知道武林中的案子很难破。一来武林中人经常会发生厮杀,二来他们的武功很高,有时候我们也束手无策。”衙差说道。
“不过,我听说巡抚大人最近用千金雇了天剑关玉楼来解决江湖中的案子。若涉及一流高手作案时,关玉楼便会出手缉拿凶手。”
“久闻东边有徐东方,西边有关玉楼,一个天剑一个绝刀。关玉楼的武功果真有那么高么?”三名衙差聊了起来。
“你不知道啊?半个月前有两个帮派的掌门人杀了人,以他们的武功来说,要属上乘高手了。巡抚大人派了几回手下去捉拿,都无功而返。结果一派关玉楼去,半个时辰便提着两派掌门的人头回来了!他手里的天谴剑可是了不得的神兵利器啊!”
“嗨,这有什么,江湖传言能有几分真的?传闻徐东方如此这般厉害,还不照样被方丈擒住了,大侠嘛,都是靠吹的。”
“哈哈哈……”三人大笑。
雨势渐渐弱下来了,乌云也散去了许多。慈云寺的大殿被雨水冲洗得焕然一新,地面的青砖也像是洗刷过了一遍。在大雄宝殿的旁边有一片黄泥地,被雨水洗涤一边后,褪去了厚厚的一层黄土。
在黄土中逐渐显露出来的是——一只手!此时,一名衙差注意到了。惊道:“你们看!那黄泥地里埋了什么!?”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他手指的方向。竟然是一具尸体!
在偏殿的几人迅速冒雨跑了过去,用手把尸体从黄泥地里挖了出来。戒悲将尸体脸部上的泥水冲洗干净一看,这分明就是慈怀师伯啊!在场的人都懵了,众人都想不通,那三日前发现的尸体究竟是谁呢?三名衙差也陷入迷惑之中,除了慈怀大师死了以外,还有一个和尚死了,但三日前清点了人数。寺里只缺了一人。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与此同时,在舍利塔的地窖里,苏清风感到“关元、中极、天枢、梁门、中腕”等数十个穴位有一股巨大的真气在流动!而在这股真气之外,他用另一道真气将其紧紧压制住。没有了灼热感,也没有了刺痛感,只有浑身的内劲蓄势待发!
徐东方问道:“龙之本气如何了?”
“在极门之间流动,像巨浪翻腾,潮水汹涌!”苏清风回道。
“极好!龙之鳞气如何了?”
“在极门之外围包裹住本气,如满弓之弦,一触即发!”
徐东方又说道:“现在将鳞气褪去,此全过程谓之‘廻气’!记住了!”
苏清风将鳞气一收,双掌朝天一顶,只听见“轰隆”一声巨响!如天雷滚滚,地动山摇!整个舍利塔都摇晃了,苏清风体内的龙气如翔龙升天,气流从地窖一直冲向塔尖!震撼无比!接着,他再一廻气,一掌朝着大门拍出,那二十四根纯黑精钢铸成的大门“哐当”一下被掌力拍飞数丈之远。苏清风不敢相信是自己的武功,心想:“这就是龙气的威力,现在浑身都是劲!只要一运气,体内就有源源不断的真气被注入,这气流仿佛就是这暴风骤雨馈赠的礼物……总之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这时,慈来方丈等人被响声惊住了,正想赶往舍利塔查看情况,但是,苏清风与徐东方已经迅速地往他们这边走来了。徐东方远远地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尸体,心中所有的谜团都解开了。
慈来说道:“阿弥陀佛,老衲本想给你们反省自身的机会,可是你们还是入了魔道,执迷不悟!”
徐东方笑道:“哈哈哈……你不必再装了!杀死慈怀和尚的人是你!而且,你还把真正的方丈杀了!你究竟是什么人?”
众人听到这话,都不约而同地看了看慈来。苏清风倍感惊讶,原来徐东方说的真凶就是慈来方丈?他不是我爹爹的挚友刘震山么?那爹爹真的来过慈云寺吗?
慈来说道:“阿弥陀佛,徐施主杀了人还血口喷人,信口雌黄!不要再负隅顽抗了!佛门之地岂能容忍你们撒野!?”
慈来说完一跃而起,在空中使出龙爪手向徐东方爪去,苏清风迎上前用肩膀顶住爪力,慈来以为得手了,五指用力紧紧一抓!哪知苏清风体内的龙气喷张而出,“砰”的一声闷响,将慈来的龙爪手弹开。
慈来心中惊讶,短短三日时间,这小子的武功居然进长如此之快!就像完全换了一个人似的!他说道:“风儿,刘叔叔相信你没有杀人,是那徐东方偷学了你的剑法杀了慈怀师弟!快将他抓起来!我与你爹爹还约定年末在山顶一起饮酒赏雪,你也要来共聚啊!”
“苏兄弟!不要被他的妖言所迷惑,速速将他擒下!”
苏清风说道:“徐大哥是我最尊敬的人,他为人光明磊落,正气凛然!又怎会偷学我的武功杀人,陷害于我!”说完,丹田里一廻气,龙气再次爆发,一掌拍出。慈来见挑拨不了他二人的关系,只得硬着头皮迎战!他深深运了一股气,用双掌去接苏清风这一掌!“啪”的一声脆响,慈来被震开两丈多远,后退了十几步。双掌又痛又麻,直打哆嗦!
苏清风这三日里连续练了二十四个时辰驭气术,开了一百多个极门!龙气在体内运转流通之速度极快,吸纳与释放的龙气量亦大幅上升!慈来知道比拼内功不是苏清风的对手,便从袈裟中掏出一把揽腰软细剑,剑法如银蛇穿行,招式阴险歹毒!苏清风也拔出宝剑,使出苏家剑法一招“气吞山河”,宝剑横劈过去,剑气如神龙摆尾,以横扫千军之势压倒过去。慈来的软细剑哪里抵挡得住,被剑气扫飞一丈多远,摔倒在地!苏清风此招只用了体内的两成龙气,威力比从前远胜十倍。他一廻气,体内又吸纳了饱满的真气。
慈来卧倒在地,双手捂着腹部,苏清风箭步上前想擒住他。哪知慈来阴险狡诈,袈裟长袖一拂,飞出两枚毒镖!苏清风连忙闪躲,一枚擦身而过,可另一枚插中他的肩部。慈来见得手了,阴险地笑道:“哈哈哈……你完蛋了!这一枚毒镖便可毒死一头大象!”
苏清风拔出毒镖,将肩膀的十余处极门全开,用龙气逼出毒血,再闭合肩膀十余处极门,防止毒液流通到其他部位。整个过程在刹那间完成,看上去像是毒镖根本没起作用。慈来见苏清风百毒不侵,惊恐万分,又拿起软细剑刺去。只见苏清风剑光一闪,将慈来拿剑的手臂削断,鲜血四溅,痛得他哇哇直叫!苏清风接着一掌打中慈来的胸口,把他打飞三丈远,“噼啪”一下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三名衙差、慈悟和戒悲在一旁都看呆了,没人敢上前相救,苏清风的武功之高将他们都震慑住。苏清风冲上前,一把揪住慈来的衣襟,问道:“你究竟是谁!?若是爹爹的挚友不会下此狠手!”
慈来已经奄奄一息了,苏清风仔细看着他的脸,只见他面无血色,表情僵硬,还有龟裂的痕迹,像是戴了一层薄薄的面具。苏清风用手撕开,果然是一张人皮面具!面具底下的脸长得凶狠狰狞,獐头鼠目。
“我……我是……烈火教……七十二岭领主之一……鬼罗刹……”
“慈来大师和慈怀大师是不是你杀的?快说!”
“是……是我杀的……”
原来,这南晖山七十二岭皆是烈火教的控制范围。在大半个月前,领主鬼罗刹听闻徐东方一行人要到南晖山,便伪装潜入慈云寺,接近慈来大师,并打听到慈来与苏博的往事。然后杀了慈来,撕下他的脸皮制作面具。为了查出亢龙玉的下落,困住苏徐二人,故意杀死慈怀,制造悬案。
苏清风满腔怒火,恨不得立刻手刃此人!但见他已非常虚弱,离死不远了,苏清风心中顿生怜悯,不忍下手。但是,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苏清风毕竟年少不经事,经验尚浅。他放开鬼罗刹的衣襟,消褪体内的龙气,想再问问苏博之事。谁知鬼罗刹突然单掌拍出,此掌用尽了全身之力,正中苏清风的腹部!苏清风始料未及,毫无防备,被打得口吐鲜血,眼冒金星,蹲在地上!他俩离众人有十丈之远,等众人反应过来,鬼罗刹已经夺门而逃了。
不到一会儿,鬼罗刹已逃到了寺门,他回头看了一下见没有追来,心中松了一口气,继续下山。突然,脚底一空,摔进了一个大坑里。那坑宽两丈,深一丈,把他摔得不轻。这坑恰好在寺门的门楣之下。门楣上那写着“慈云寺”的紫檀木金漆牌匾从头上砸下来,吓得鬼罗刹连忙闪躲,但左脚被牌匾重重地砸断了!从两丈多高的门楣上跳下一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后山的陈娘!
“你……你是谁?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害我!?”鬼罗刹声音颤抖地说道。
陈娘目露凶光,手里拿着匕首,咬牙切齿地说道:“十七日前,你用这把匕首杀了我的相公,今日,我就要用你的人头来祭奠他!”
“等……等等……是我错了!我那有黄金万两……都给你……”
还没等他说完,陈娘在鬼罗刹身上连捅了十几刀!鬼罗刹一命呜呼!
半柱香之后,众人追踪而来,见鬼罗刹被陈娘杀死,便问明缘由。原来,陈娘与刘震山是夫妇,早年行走江湖得罪了一些仇家。他们到了晚年便决定要隐姓埋名,刘震山来到慈云寺出家,法号慈来。陈娘则住在后山负责寺中后勤杂活。大半个月前,刘震山被杀,陈娘一眼就认出鬼罗刹假扮慈来,也找到行凶的匕首。但她武功不敌鬼罗刹,只好卧薪尝胆,按兵不动。
陈娘用了几个夜晚做了这个机关陷阱,她躲在牌匾之后,只要拉动绳索,大坑上覆盖土层便可塌陷。她本想引诱鬼罗刹过来,谁知刚想进寺便远远看见鬼罗刹落荒而逃,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陈娘这回终于手刃仇人,以慰藉丈夫在天之灵!
“对了,玲珑去哪了?”苏清风问道。
“我不想让那丫头卷入这恩怨来,昨晚给了点迷汤她喝,现在估计还在后山睡觉。”陈娘说道。
苏清风叹了口气,放心了。转念一想,喃喃自语道:“不知爹爹给的日冕剑是不是鬼罗刹捏造的呢?”
“苏少侠,苏博的确来过慈云寺交剑给震山,当时我也在场。但那已经快一个月前了。”陈娘说道。
“一个月前!?”苏清风和徐东方都觉得很诧异。
一个月前我们才刚离开苏家大宅,南晖山离苏家隔着千里之遥,苏博怎么会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呢?
“陈娘,您知道爹爹离开慈云寺之后又去哪了吗?”
“我记得没错的话他好像说过一下,是去白鹤仙山……”陈娘想了想,说道。
苏清风听了以后大喜,看了看徐东方,说道:“徐大哥,我们马上启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