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怎样炼成的》周凯文

7、七、恋恋风景 孟佳越来越

　　学校的展厅里挂着一幅幅摄影作品，这是学校组织的摄影展，很多同学都在照片前兴致勃勃的观赏着，感受摄影艺术的魅力。
　　小如和张凯也在其中。张凯其实不懂摄影，也看不出照片拍的好坏，只是欣赏一下而已。这些照片，有的是风景，有的是人物，有的恢宏，有的细腻。小如学过音乐、美术，很有些艺术细胞，饶有兴致的点评着。
　　忽然，小如和张凯都呆住了，他们看到了一张照片，照片里的景色是学校的花园，熟悉的小径，小径旁的花草、树木、长椅都拍得很清晰，可是长椅上有一对恋人。这对恋人不是别人，正是小如和李波。这照片的名字叫做《恋恋风景》。
　　小如和张凯心里都吃了一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身旁有同学在议论纷纷。
　　“好浪漫啊，校园爱情真美好啊！”
　　“太唯美了，校花园一条那么普通的路也能拍得这么漂亮！”
　　“是呀，坐在长椅上的女生也特别漂亮，是咱们学校的吗？”
　　“不认识，应该是咱们学校的吧！”
　　小如和张凯不约而同的转身向外走去。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张凯脸色阴沉。
　　小如没有回答，径直朝前走去。
　　“你心里是不是还有他？”张凯继续追问。
　　小如走的更快了，显然是在生气。
　　张凯也生气了，他停下了脚步，任凭小如的身影远去，嫉妒和愤怒的情绪控制了他。

　　食堂里，小如独自坐在餐桌旁吃饭，身旁的同学忙碌的穿梭着，小如却只低头看着自己的饭菜，仿佛若大的一个餐厅只有她一个人在吃饭一样。小如十分懊恼，张凯也太小心眼了，不过是一张照片而已，他生那么大的气还不是因为觉得没面子。照片公开展出了，小如和李波的事人尽皆知了，张凯就受不了了。这样也好，反正这一段时间两个人也是貌合神离的，照这样下去，估计也长不了。小如觉得照片不是分手的原因，只不过是个导火索。
　　正在胡思乱想，忽然身边有人说话：“就吃这么少，要减肥吗？”
　　小如抬头一看，原来是李波，就笑了笑说：“心情不好，吃不下。”
　　李波点点头，一副了解的样子：“心情不好，跟我去兜风吧。”
　　“兜风？”小如不解的望着他。
　　李波：“前段时间学校不是组织学生考驾照吗？我想驾照迟早要考的，在学校考能优惠很多，凭学生证学费半价，合算呀，就去报名了。上个月已经拿到了驾照。”
　　“真的？你会开车了？你太厉害了！”小如两眼闪着兴奋的光芒，“可是你没有车呀！”
　　李波神秘的说：“我不但有车，还是个豪车，配得上美女的豪车。”
　　小如说：“骗人！我才不信呢！”
　　李波正色说：“考驾照的学费是我借的，为了还钱我去一个汽车修理店打工，我开的是人家送修的车，你今晚运气好，正好店里有一辆豪车刚修好，车主去外地了，要过几天来取，等下我们就去开那辆车。”
　　小如疑惑的问：“你们店里让开吗？”
　　李波说：“没问题，我跟经理已经熟了，我就说试一下性能，他会同意的。”
　　小如还在犹豫，李波站起身来，“怎么？不相信我的车技吗？学校可是给我们每个人都买了保险了。”
　　小如笑了，跟着李波走了出去。

　　坐在车里，李波问小如：“如果你将来买车的话，会买什么样的车？”
　　小如想了想，说：“买环保性好的。”
　　李波听了，觉得小如很有思想，一般女生只会选档次高，款式漂亮的车，这就可见小如并不象同学们说得那种花瓶型的美女。李波问：“电动汽车环保性好，你会买吗？”
　　小如说：“听说电动汽车充一次电要很久，开起来恐怕不方便吧？”
　　李波说：“其实也有办法，比如统一电动汽车的充电电池的型号，就象手电筒里用的五号电池或者七号电池，然后在现有的加油站里装上充电设备，需要充电的车开到加油站，交费更换电池就行了，不用在加油站等着。”
　　小如说：“这倒是个办法，可是充电电池是有使用寿命的，充电次数多了就充不上电了，要是刚换了电池，没开多久又没电了，怎么办？”
　　李波说：“让加油站把充电次数标在电池上，按充电次数来付费不就行了。”
　　小如听得心服口服，觉得李波真是太有才了。

　　袁伟和张凯在校内的路上走着。
　　张凯问：“你和小刚怎么了？”
　　袁伟说：“分手了。”
　　“你们是不是闹别扭了？我看小刚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我无所谓，我早就想分手了。谈恋爱为的是开心，不开心又何必要在一起呢？”
　　张凯听了袁伟的话，不由得想起之前小刚对他说的，“我最深的感觉是跟不容易高兴的人在一起特别压抑，老觉得自己是否哪里做得不对。我是一看到漂亮的餐厅、美景、有趣的事，都会开心欢叫和表达的人，可是她显然相当理性：‘声音别太大了，大家都看着你呢。’我一下噤声，毕竟是成年人，这样多少显得太不成熟。可是，心情也随着下坠了几级台阶，真的很扫兴。有一次吃自助餐，我把这看成是一个非常开心的休闲活动，拿了自己喜欢吃的烤肉和海鲜，还有咖啡和点心。她只拿了一小盘，问她为何吃这么少，她说：‘一下拿几盘放在面前，别人看着好丑。’我吃了一半的面包停在半空中了，是吗？我的动作一下又收敛了许多。我的进餐持续了两个小时，花树下喝咖啡发呆也很惬意，可她说：‘吃太久，别人会说我们贪吃’，有这么严重吗？一杯咖啡而已。”
　　想到这，张凯叹了口气，两个人在一起不合适的话都会觉得痛苦，也许还不如分开的好。
　　袁伟说：“你和小如又怎么了？”
　　张凯：“一言难尽。”袁伟说：“就是因为摄影展上的照片？”
　　张凯：“咱们系的人都看见那个照片了，你让我怎么办？”
　　袁伟说：“小如怎么解释？”
　　张凯：“没有解释。”说到这里正好走到了路口，一拐弯迎面就碰上了小如和李波。两个人的眼神都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把手松开了。袁伟挑衅的看着他们：“呦，还真是郎才女貌啊！”
　　小如的脸红了，张凯把袁伟拉到路边，李波和小如就快步走了过去。袁伟看着他们的背影说：“真恶心。”
　　张凯摇摇头，说：“走吧。”
　　袁伟说：“张凯，我说句你不爱听的，小如真不值得你爱。”
　　张凯说：“是我配不上小如。”
　　袁伟说：“小如做的这事叫什么，这就叫水性杨花。”
　　张凯说：“漂亮女生大都是这样。”
　　袁伟说：“谁说的？你这是以偏概全，其实小如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你不过是被她的外表所迷惑，她表面看着清纯，其实很有城府，尤其会玩感情游戏——”
　　“不，”张凯打断了她，“我相信小如是爱我的，至少曾经爱过我。”
　　袁伟惊讶的看着张凯。张凯艰难的对袁伟说：“我和小如真的相爱过。”袁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张凯青筋毕露的样子，终究什么也没说。

　　小如和李波并肩走着，李波小心翼翼的说：“袁伟说的话惹你生气了吧！”
　　小如说：“没有，别人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我才不在乎呢！”
　　李波笑了笑：“要不然，我们以后约在校外见吧。”
　　小如：“怎么，你怕人说闲话？”
　　李波说：“我不怕，但我不想你不开心。”
　　小如：“同学们都说咱们俩长不了，你也不在乎？”
　　李波：“感情的事要看缘份的，如果我们在一起你觉得快乐，那我们就在一起；如果你不快乐，那我们就分开。”
　　小如：“那你呢？你快乐吗？”
　　李波：“你快乐，所以我快乐。”
　　两人走到宿舍楼下，李波：“明天九点我在南门外的报刊厅等你。”小如答应了。

　　孟佳在宿舍看《红楼梦》，这是看第三遍了，越看越有意思。书里的诗词写得很有味道：

　　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床，
　　衰草枯杨，曾为歌舞场．
　　蛛丝儿结满雕梁，绿纱今又糊在蓬窗上．
　　说什么脂正浓，粉正香，如何两鬓又成霜？
　　昨日黄土陇头送白骨，今宵红灯帐底卧鸳鸯．
　　金满箱，银满箱，展眼乞丐人皆谤．
　　正叹他人命不长，那知自己归来丧！
　　训有方，保不定日后作强梁．
　　择膏粱，谁承望流落在烟花巷！
　　因嫌纱帽小，致使锁枷杠，
　　昨怜破袄寒，今嫌紫蟒长：
　　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反认他乡是故乡．
　　甚荒唐，到头来都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虽然孟佳阅历太少，不能完全领悟，还是觉得意味深长。不只是小说有意思，和刘哲在一起评论小说更有意思。《红楼梦》没有结局，许多红学家都在猜结局会是什么样，孟佳和刘哲也在猜，这感觉就象是两个人一同完成一次旅行一样，相同的感受迅速拉近两人的距离。《红楼梦》作为四大古典名著之一，对人性的描写入木三分，两个人一起研究小说，就相当于一起探讨人性，比那些一起风花雪月，吃喝玩乐的所谓情侣要深刻的多。孟佳越来越感觉到，两个人相识相知相恋相处，最终能不能白头偕老最关键的是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是否一致，而性格、爱好、生活习惯其实都是些细枝末节。现在的人大都是自由恋爱，可为什么结婚以后有人会离婚呢，会不会是因为恋爱谈的太虚浮，就象一首歌词：

　　沉迷神情乱闪
　　你所知的我其实是那面
　　你清楚我吗
　　你懂得我吗
　　你有否窥看思想的背面
　　和你每天
　　如情侣相见
　　说爱说天
　　偏偏讲得太浅
　　看着我吧对住我吧透视我吧
　　可感到惊讶

　　正想着忽然小如回来了，她看见袁伟不在，只有孟佳在，松了一口气。
　　孟佳看着她说：“袁伟还没回来呢。”
　　孟佳知道这几天袁伟总和小如过不去，为张凯鸣不平，况且小如和李波的照片公之于众，弄得全系人尽皆知，满城风雨的，孟佳也觉得小如这么快就和李波在一起有点不可思议，不过象袁伟这样处处为难小如也有点过分了。
　　小如问：“孟佳，你觉得袁伟和张凯关系怎么样？”
　　孟佳：“关系一般吧。”
　　小如：“你说，袁伟会不会喜欢张凯呀？”
　　孟佳：“不会吧，袁伟不是有男朋友嘛？”
　　小如：“按说是不会，小刚各方面条件都比张凯强啊，可是我看袁伟和他总是若即若离的。”
　　孟佳：“这也不奇怪，袁伟就是这样的性格，她这两天对你这样，你也别往心里去，她就是爱打抱不平。”
　　小如：“可是我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呀？”
　　孟佳笑了：“你不是伤害了张凯嘛！”
　　小如：“那怎么能是伤害呢？我们俩是和平分手，要说伤害也是互相伤害。”
　　孟佳：“那你真准备和李波好啊？”
　　小如：“我是换了一个男朋友，又不是脚踩两只船，至于受到谴责吗？”
　　孟佳：“可她们都说你水性杨花，红颜祸水。”
　　小如：“我是很专一的人，不会同时交两个男朋友。不过我跟你说，结婚前多换几个男朋友，正是为了结婚后不离婚，你不尝试怎么知道什么样的男生适合自己呢？”
　　孟佳：“也有一定道理啊，所谓相爱容易相处难，不相处怎么知道合不合适呢？”
　　小如说：“是啊，我是那种一旦结了婚就轻易不会离婚的人，你想啊，结婚以后有了孩子，要是离婚对孩子伤害多大啊。”
　　孟佳说：“就是，单亲家庭的孩子太可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