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怎样炼成的》周凯文

5、五、乘虚而入 不管怎么样

　　第二天，第三天——张凯都没有来找小如。一个星期过去了，同学们都在纷纷议论，张凯和小如怎么了，是不是分手了，这事成了系里的花边新闻。
　　周末小如没有课，一上午在床上躺着。孟佳还以为她病了，因为她很少睡懒觉。其实小如早就醒了，只是不想起来，起来去做什么呢？这样想着，在床上半梦半醒的，一会儿真的又睡过去了，可是白天睡觉和夜里睡觉不一样，老是不停的做梦，做各种各样的梦。直到中午才勉强起来，洗了脸，去吃午饭，头还是晕晕的，睡多了觉比缺觉还难受。小如一边下楼，一边想起了一首歌，歌名叫《醒不来》：
　　分不清白天
　　看不见黑夜
　　心情冷艳昼夜徘徊
　　分不清是非
　　看不见完美
　　十分酒醉七分疲惫
　　不是想沉睡
　　噢醒不来
　　醒来你依然不会在
　　不是醒不来
　　噢醒来我还是发呆
　　太阳升起来
　　噢醒不来
　　醒来依然没有未来
　　月光洒下来
　　噢醒不来
　　醒来我还是发呆

　　小如在食堂排队买饭，她好久没排过队了，以前都是张凯去买饭，她在座位上等着。好不容易买到了饭，却发现正值吃饭高峰时间，小如端着饭找不到座位。正在茫然失措，忽然有人喊她，定睛一看，原来是李波。
　　李波说：“小如，这边有座位。”
　　小如感激的笑笑，走了过去。李波帮小如把饭菜放好，看小如没有买饮料，就马上去买了两杯苹果汁。小如说：“谢谢！”
　　李波说：“苹果汁是开胃的，还能帮助消化。”
　　小如知道李波家境不好，曾申请过助学金，所以不忍心让他花钱，可是转念一想苹果汁也没有多少钱，倘若拒绝了恐怕会伤了李波的自尊心，况且已经买了，小如不喝的话，李波会很难堪，又不能退掉，这样反倒不好，于是便欣然接受了。两人开始吃饭，边吃边聊。忽然旁边有个冒失的男生，失手把饭菜打翻，小如猝不及防，毛衣上溅到了菜汤，正不知所措，李波从口袋里掏出湿纸巾。小如赶紧接过来，把菜汤擦掉了。李波高兴的说：“这纸巾还真管用，你看一点痕迹也没有了，刚才我还担心会不会擦不掉，你这件毛衣这么漂亮，要是沾上油点子就太可惜了。”
　　小如被他说得心里十分受用，心想李波的嘴可真甜，张凯就从来没夸过她的衣服漂亮。李波又说：“你这衣服一定很贵吧？”
　　小如说：“还好，打折时买的。”
　　李波：“我也想买打折的衣服，可是总是碰不到，你怎么会知道哪里有打折的衣服卖？”
　　小如：“看服装杂志，加上经常逛街，学校附近就有不少服装店。”
　　李波：“真的呀，我想给我姐买件衣服，你能帮我参谋参谋吗？我觉得你穿衣服最有品位了，你选的衣服我姐一定喜欢。”
　　小如答应了。
　　走出校门没多远，就是一条繁华的商业街，这条街上既有品牌专卖店，又有不知名的小店，各种货品琳琅满目。
　　走到“衣品阁”店门口，小如说：“这家店我常来，她家的衣服不仅质量好，还经常有断码打折的，进去淘淘看。”
　　果真，小如很快发现了一件很漂亮的外套，经典款，价格也非常诱人。
　　小如问：“你姐姐穿什么尺码？”
　　李波说：“她和你身材差不多。”
　　小如一看这件衣服的尺码刚好合适，就问李波怎么样，要不要买。
　　李波说：“你能穿上让我看看吗？”
　　小如从试衣间走出来，店员对李波说：“你女朋友穿这件衣服太漂亮了。就剩最后一件了才打折卖的。”
　　李波听了忙掏钱买了下来。两个人走出商店。
　　李波说：“你真厉害，能买到这么便宜又这么好的衣服。真是太谢谢你了。”
　　小如得意的说：“我是跟我妈学的，小时候我们家没什么钱，可是我妈总有办法买到又便宜又好的东西，而且她买东西时特别会砍价。”
　　“你妈妈真贤惠。”
　　两个人说着话，走进了校门，路过校花园时，李波说：“累了吧，坐下歇会儿。”说着便拿出一张纸巾铺在长椅上。
　　小如觉得李波还挺细心的，就坐了下来。
　　两个人坐在长椅上聊着，背后便是花园中心那片宽大的湖水，微风吹过，碧绿的湖水会泛起一层层波纹。湖的周围是绿油油的草地，还有一条窄窄的小路，草地旁还立着许多高大的树木。遍地都是五彩斑斓的花，和掩在花丛中的长枪短炮。校摄影队正举办一次摄影比赛，花园成为摄影场地的首选。
　　这年头，照相的门槛低，容易上手，很有大众化的基础和土壤。数码相机少到一两千元，多到几十万元都行，实际上任何一款相机都能拍照，没有说一定要什么什么样的才行，因此，摄影也就越来越普及，爱好摄影的人也就越来越多，摄影真的要成为最大众化的艺术形式了。
　　小如和李波聊着聊着，忽然陷入了沉默，两个人都目不斜视的望着前方，但又什么都没有看到。
　　时间仿佛过了有一个世纪，忽然小如轻轻的说：“你是不是喜欢我？”说这句话时小如的眼睛望着远处，仿佛在自言自语，仿佛不需要回答。说完这句话，小如迅速地转过头来，眼睛定定的看着李波。
　　李波猝不及防，吓了一跳，他没有想到小如会这么大胆，这么直接，他来不及思索，就脱口而出：“是，如果你不喜欢我的话，也无所谓。”
　　这话是什么意思，李波自己也不明白，是怕被小如拒绝的尴尬？是为了自己敏感的自尊？还是想告诉小如没有她自己也可以过得很好？
　　不管怎么样，他承认了他喜欢她，他爱她，他说出了他不敢说的话，他憋了很久，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打算说出口的话，这一刻他感到了从未有过的轻松。
　　谢谢你，小如，谢谢你的冰雪聪明，谢谢你的勇气。
　　小如不但看穿了他，还捅破了这层窗户纸，接下来会怎样呢？
　　李波觉得自己化做了一尊石像，他无法设想小如会说什么，他知道小如在看着他，但他不敢看小如，他的眼睛漫无目的的望着远处，他的血液沸腾了，他的心跳却停止了，他等待着，象一个囚犯在等待法官大人的审判。
　　小如听到了预料之中的回答，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握住了李波的手。此时无声胜有声——
　　李波感觉自己就象是在梦中，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今晚的所作所为，李波并未事先计划过，只是率性而为，但他知道他不会后悔。就象一首歌词：
　　跟着感觉走
　　紧抓住梦的手
　　脚步越来越轻越来越快活
　　尽情挥洒自己的笑容
　　爱情会在任何地方留我
　　跟着感觉走
　　紧抓住梦的手
　　蓝天越来越近越来越温柔
　　心情就象风一样自由
　　突然发现一个完全不同的我
　　跟着感觉走
　　让它带着我
　　希望就在不远处等着我
　　跟着感觉走
　　让它带着我
　　梦想的事哪里都会有

　　晚上，李波送小如到宿舍楼下，把那件衣服递给小如，轻轻的说：“送给你的，你穿这件衣服真的很好看。”小如会心的一笑，接过衣服上楼去了。

　　小如的脚步非常轻快，自从和张凯吵架以后，她就每天盼着张凯来找她讲和，谁知张凯一直没来，气得小如下定决心要和他分手。本来嘛，吵架哪有女生认错的，张凯口口声声爱她，现在却是这么一副无情的做派，男生的话真是信不得啊！于是，小如感到了失恋的痛苦，毕竟从甜蜜的二人世界跌入一个人的孤单，这孤单会格外的苦涩。象孟佳一直没有男朋友，就不会有这么强烈的孤独感。
　　推开宿舍的门，就看见孟佳正在做十字绣，一副自得其乐的样子。这十字绣是用专用的绣线和十字格布，利用经纬交织的搭十字的方法，对照专用的坐标图案进行刺绣，任何人都可以绣出同样效果的一种刺绣方法。十字绣是一种古老的民族刺绣，具有悠久的历史。起源于中国唐朝时代，公元14世纪十字绣就从中国经由土耳其传到意大利，继而在欧洲传播开来，最初在宫廷中风行，后来传入民间。由于它易学易懂，很快就广泛起来，并受到不同年龄层次的人们的喜爱。十字绣发展到今天，已成为一种极好的休闲方式，适合全年龄段，孩子可以培养动手能力，大人可以丰富业余生活，陶操冶情，修身养性、缓解压力。
　　这一阵子，小如在宿舍的时间忽然多了起来，同学间纷纷流传小如和张凯闹分手的事。孟佳看小如有些郁郁寡欢，也就没敢直接问她，今天看小如回来了，手里提着个服装袋，一副容光焕发的样子，不禁问道：“逛街去了？”
　　小如：“买了件衣服。”
　　“我看看。”
　　孟佳拿出衣服，“哇，好漂亮啊！”
　　“还可以吧？”
　　“穿上试试看。”
　　小如依言把衣服换上，“怎么样？”
　　“真不错，特适合你，张凯帮你选的吧？”
　　小如脸色一暗，“怎么可能，他哪有这个眼光？”
　　孟佳：“也是，张凯好象不是什么时尚达人。”
　　小如：“张凯对时尚是一窍不通。”
　　孟佳：“那你多指导指导他。”
　　小如：“我干吗要指导他，我和他已经掰了。”
　　“真的假的？你俩是不是吵架了？”
　　小如一边叠衣服一边说：“我们俩在一起本来就不合适，能不吵架吗？”
　　孟佳问：“哪里不合适了？”
　　小如轻描淡写的说：“性格不合呗！”
　　孟佳说：“张凯是不是特闷，不懂浪漫呀？”
　　小如说：“怎么说呢，他就是一书呆子，读书把脑袋读僵了的那种，跟他在一起，特无聊。”
　　孟佳说：“这倒也是，不解风情的男生最没意思。”
　　小如说：“是呀，他们宿舍的刘哲，就比他强多了。”
　　孟佳心里一动，“刘哲，他是不是有点花花公子？”
　　小如：“刘哲最大的缺点是太不成熟，不成熟的男生没责任感。”
　　孟佳：“男生一般比女生晚熟，所以同龄的男女谈恋爱，一般女生都会觉得男生不够成熟。”
　　小如：“是呀，所以结婚呢，最好男方比女方大五岁，这样成熟度最匹配。”
　　孟佳：“这样说来，李波最合适了，他是班里年龄最大的男生，上学晚了一年，又病休了两年，估计比你大四岁呢。”
　　小如：“也不能光看生理年龄，心理年龄更重要。”
　　孟佳：“心理年龄？那岂不是要做心理测试才知道。”
　　小如：“有几个人做过心理测试？再说测得准不准也不知道，只能在一起处过才知道，要不为什么有人结了婚又离婚呢！”
　　孟佳：“相爱容易相处难啊！”

　　快要考试了，孟佳每天都去图书馆的自习室，她坐在一个对着门口的位置，面前放着摊开的书本。看着看着，孟佳忽然感觉，门口有个人在站着，下意识的抬起头，原来是刘哲。
　　刘哲也看见了她，向她笑笑，孟佳也向刘哲笑了一下。
　　刘哲便走进来，轻声的问她：“旁边的空座有人吗？”
　　孟佳忙拿起自己的书包，说：“没人。”
　　刘哲高兴的坐下来，说：“终于找到看书的地方了。”
　　刘哲拿出课本，两个人都看起书来。
　　孟佳有些心神不定，装作聚精会神学习的样子，好不容易到了吃饭的时间，两人一起走出图书馆，临走孟佳还拿出一个本子放在桌上占座，刘哲看见了就也拿出一个本子占座，孟佳不禁窃喜。
　　走出图书馆，刘哲说：“你平时都在图书馆自习吗？”
　　孟佳说：“对，我喜欢图书馆的氛围。”
　　刘哲：“我今天去了好几个自习室都没找到座位，这才到了图书馆。”
　　孟佳：“考试前就是这样，上自习的人特别多，不占座的话就找不到座位了。”
　　刘哲：“那你明天去的早的话，帮我也占个座吧。”
　　孟佳：“好，你也要临阵磨枪了。”刘哲不好意思的笑笑。
　　晚上的自习室里静悄悄的，刘哲却发出打嗝的声音。孟佳看着刘哲，刘哲一脸的尴尬，可是越紧张就越控制不住的打嗝。
　　孟佳轻声对刘哲说：“按住手腕上的内关穴，就不会打嗝了。”边说边在自己手腕上示范。
　　刘哲赶紧照做，真的马上就不打嗝了。
　　刘哲说：“你真厉害，连点穴都会。”
　　孟佳笑着调侃：“对，我是女侠嘛！”
　　刘哲也笑了，从那以后，刘哲见了孟佳总是说：“女侠好！”

　　小如和李波走出电影院，边走边聊。
　　小如说：“这个电影真没劲。”
　　李波说：“是呀，没剧情，就靠几个明星撑票房。”
　　小如说：“看这种烂片真是又浪费时间又浪费钱。”
　　李波说：“早知这样就不来看了。”
　　小如说：“现在那么多好剧本因为找不到投资无法拍成电影，最后被拍成电影的却是这种垃圾剧本，简直是浪费感情。”
　　李波：“艺术商业化就是这样，没办法。”
　　小如说：“怎么没办法，如果电影也和演唱会那样制作就好了。在电影开拍之前，把剧情简介和演员表公布出来，预售电影票，这样不就不愁没钱拍了，如果票预售不出去就干脆不要拍了，省得浪费钱。”
　　李波说：“那电影上映以后还能买票吗？”
　　小如说：“能啊，只是比预售价要贵一些，就象买期房和买现房价格不同一样。”
　　李波说：“好主意，真能这样就好了，对制片方和观众都有好处。”心中暗想：小如真聪明，真有商业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