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暗棋 许是那时自 ...
-
近日,我感到很恍惚,很揪心。
每当我蹲在绮乡楼前,看到秦子墨和骆歌从我眼前晃过的时候,我的良心就备受煎熬。我到底要不要告诉轻越,秦子墨就是当日的刺客呢?我想了几日,最终还是决定先找秦子墨谈谈,套套他的话,再做打算。
那日在霜月阁,我和轻越,大侠在地字厢房品秦子墨泡的茶,他冷淡的眼神让我立马将他刚刚调戏了我的想法扼杀在摇篮里,极认真地端坐着。气氛也算不上多少热络,只是秦子墨泡茶的手法倒是极潇洒好看。
末了,轻越说:“二位既已来此西洲,何不上境楼小聚。”
我打着哈哈说:“七王爷携王妃游走天下,必是想多多体验不同风土人情,如画山河,怎会在一个地方多做停留呢?”
“好。”秦子墨疏冷的声音响起,我的笑僵在脸上。轻越啊,轻越,你可知,你是在引狼入室啊!
骆歌似有难色,却极乖顺地表示赞同。
今天的太阳有些浓意,初夏的味道已经开始蔓延,我挑了个阴凉的小径走,准备去找秦子墨。他这个时候,该是在小河边捧着卷书钓鱼吧。
花红柳绿的尽头,一个玄色身影半倚着树,正闲闲地提了根竹竿。我还未走近,他倒是先说话了,“姑娘未提当日之事,秦某深表感激。”
我就地站停,“我还未想得好。”
“在下并非朝廷所派暗棋,境楼才是朝廷安插在江湖中以期牵制江湖各派势力的暗棋。境楼,与其说是个武林世家,倒不如说是个护龙山庄。”
我略微一怔,“那你上次潜入的目的是......”
“无可奉告,知道得太多对你并无好处。”
他的声音里充斥着冰冷的拒绝,我知道,从他这儿我无法再深一步地了解这件事,但我却没有就此放弃的打算。许是那时自己还太过年轻气盛,固执地想要走进他们的生活。
我踌躇片刻,问了另一个问题:“不知秦公子与尊夫人是如何相识的呢?”
江面上笼罩了一层迷蒙的水汽,他顿了顿,说:“她原本是云帮的千金,两年前,云帮惨遭灭门,她是我那日救下来的。”
他的声音没什么悲喜,我的心却犹自堵了堵,那个骄横的骆歌竟有如此悲惨的命运。
后来我在卿然处打听到,云帮在几年前势力很盛,盘踞在东南方向,连境楼也要卖几分面子。不久便成为了炽炎教扩展其势力的眼中钉。当时云帮帮主遇刺辞世,帮内子弟为争夺帮主之位而混战四起,炽炎教抓住机会大举入侵,手段阴毒诡谲,云帮惨遭灭门。
云帮有一对孪生姐妹,姐姐是骆歌,妹妹骆诗在那次灭门中遇难。两年前,家中一片混乱的骆歌承受不起,逃离家中,在外遇见轻越。骆歌对轻越几乎一见钟情,一个姑娘家竟率真到问轻越愿不愿意与她在一起,一起游戏江湖。彼时,轻越身负家父嘱托,无暇顾及其它,却也被骆歌三番五次的追求打动。他许诺,虽不能日日陪护她,但若她放出他予她的信号弹,他必会来见她。
那日,云帮被灭门之际,骆歌放出信号弹,只是,轻越并未来得及。
等到轻越赶到时,他看到的是一具具数不完的尸首,和那个立于血泊旁,一身玄色衣袍的秦子墨,和他怀里躺着的骆歌。
至此,骆歌再未与轻越说过一句话。
再后来,骆歌成为七王妃。
我听完后,唏嘘不已,果真是一人一段伤心事。卿然提了笔准备作画,“不知道这次,轻越哥哥有没有机会解开他的心结。”
这之后,我很想帮帮轻越,无奈,骆歌总是把我当隐形人。我巴巴地过去找她,都是吃力不讨好。几次,我去别院找她,总能碰见秦子墨,不过他对我要借他老婆用一用倒是不抵触,只是不说话。今次,骆歌不在,他倒是极难得地和我打招呼了。
他怀里躺了只雪白的小狗,腿上还细致得扎了绷带,大约是划伤了脚,“这小家伙是只受了伤的流浪狗,麻烦你照顾下吧,我和骆歌不长住,照顾不了。”
我从他手中轻轻接过,我母性大发,决定给它起个名字。叫小白,能不知从哪儿冒出十几只来,于是,我便给它取了另一个可爱的名字,叫小七。
我看着它腿上细致的包扎,随口说:“你夫人包的?真是心灵手巧。”
“是我。”
“哦,呵呵,你夫人娶了你可真有福气。”
我突然感觉我好像哪儿说得不对。
秦子墨倒是很给面子,“嗯。”
今天很有收获,我抱着手里白白软软的一团,蹦跶着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