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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哥,就这么陪着我吧! ...

  •   第一章初识
      第一节母校

      【活着得习惯苦味】

      夜,悄悄地降临了。华灯初上,霓虹闪烁。月光是那样的苍白,映着隐忆同样苍白的脸庞。
      “你滚,滚出我的生活!”她指着他怒吼道。
      “滚?凭什么?我走了谁来承担这个家庭的负担?”。
      “ 呵,笑话。这个家拜你所赐已经穷得揭不开锅了,你当然不想呆在这里。”
      “既然你这么说,好!我走!”爸爸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转身回到房间开始收拾东西,沉默不语。隐忆躲在卧室里,一边偷听他们谈话,一边用被子角擦拭着眼角早已流干的泪,发不出任何声音。几年来他们总是在不停地吵架,每次都分分合合,日子就这样将就着过着,只是今天与往日不同,爸爸是认真的。
      “砰-------”门被打开,然后又重重地关上。这一声敲碎了她童年时期的快乐。

      雪下了又下,一刻也不会停。钤城的温度总是冰冷的。自从父母离异后,隐忆随母亲搬了家,两个人来到这座城市相依为命。
      人来人往,车流不息的街道上,行人匆匆走过,谁又肯驻足,将视线投向墙角,去关心一下那个卷缩在角落里披着头发的女孩。雪花的莹白弥漫了她的双眸,低声哭泣着,呵出来的气变成白色的雾,在夜色中渐渐消散开来。当时看到爸爸离去的背影,她毫不犹豫地从房间冲了出来,却无能把他留下。“背叛”一词在她眼中是那样的绝望。她不知道,爸爸和妈妈,到底是谁先背叛了谁。
      不管怎样,她都不希望他们其中任何一个离开。因为,他们是她世界上最爱的人啊。使两颗心终究相离的,是不是这个被叫做“钱”的东西?她太小,不懂……
      雪花静静伴她左右,妈妈的声音在空中想起:“童隐忆!你在哪里?快出来!我没时间陪你捉迷藏!”转过街角,她发现了只穿着一条裙子蹲在雪地里的她,生气地一把将她抱起,说道:“你知道妈妈有多担心你么?穿成这样就从家里跑出来,你不怕生病么?”
      “是你把爸爸气走的对不对?”她睁大眼睛唐突地问了一句。
      “他?跟着他连饭都没得吃,天生命穷!我们离婚难道你跟他不成?”隐忆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们两人之间,她没有资格去选择,也不能够去选择。因此装睡是她唯一的办法。
      “你-------”
      她低下头,看到隐忆熟睡的样子,便没忍心再说下去,用被冻得通红的手指更加把她抱紧。
      到家后,她将她轻轻放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坐在床边自言自语了几句,便转身回房睡去了。
      黑暗中隐忆睁开眼,反复回味着妈妈刚才说过的那句话:人啊,就像咖啡,活着得习惯苦味。她抬头向窗外望去,月光下,冬山如睡。睡意也随之悄悄来临。

      她希望这是一场长长的无比荒谬的梦,可谁又能够将她从梦中叫醒?

      【当然可以呀,拿去吧!】

      钤城的清晨,总有那么几天要飞雪。
      熟悉的煎蛋味从门缝中挤了进来,只是少了一种烟斗的熏味。今天要去新学校上学。据她所知,这所学校在过年前就招生了,是钤城里的一所名校。
      “童隐忆,起床了!不想迟到就给我快点!”
      “知道了。”不知怎么,心情闷闷的。
      冬日里的阳光很刺眼,但并不温暖。路上,其它树的叶子早已落光了,只有高大的梧桐顶着满身雪花,毫不犹豫地将身影投向脚下那片大地,那片被雪花覆盖的大地。它看上去黑白交织,会令人一不小心就沉醉。
      学校就藏身于这世外桃源之中。
      树上残留的落叶旋转着坠入水中,冬天要回收它们在人间的尸体,却依然不会放逐它们的灵魂。车开得越来越迅速,风吹得也越来越大,不管再怎么冷也改变不了隐忆开窗吹风的习惯,因为她喜欢那种风拂过脸颊的感觉。“吱-------”刹车过后车便停了下来,很小很旧的一张车呢。她嘴里叼着面包,抱着牛奶,背上书包向妈妈道了一声“再见”,便摇摇晃晃地朝她向往的这所名校跑去。
      大门口,“秋晨小学”四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上面一夜积累的雪花即将融化。以前爸爸还手把手教她写过这几个字。她想,新学校的同学应该很友好吧。远远地就看见“一年级(3)班”的字样,嗯,应该就是那里了。

      远处看似乎不怎么样,等她走进教室时才发现这里处处弥漫着书的香味。黑板上“欢迎新同学们!”几子还残留着粉笔掠过的气息。黑板上方挂着一只由油漆和胶版制成的五星红旗,旁边的墙上悬着一大道电子投影布,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原来这就是她的学校!既现代化又不失古朴干净的教室,这是每一个刚入学的孩子都心生喜爱的。再次怀着好奇心向四周望去,发现角落里坐着一个男生,走过去,她的脚步声将他从书本中拉了出来,他抬头看着隐忆,从小性格内向的她不怎么会和别人打交道,所以好久才憋出一句:“请问…可不可以...借我支笔…因为我的笔…”话还没有说完,一支漂亮的黑色铅笔便伸到了她面前,“当然可以呀,拿去吧!”他给了她一个很灿烂的笑容。这将隐忆之前的紧张全部冲走了,她也笑着接过了笔:“那谢谢咯。”
      隐忆转身看了看空旷的教室,最终在他旁边坐下。他愣了愣,又立即笑着说道:“我叫张冬曜,以后我们就是同桌啰!”他把位置朝里面挪了挪,留给她足够的空间。“我是童隐忆,如果需要什么帮助的话尽管告诉我。”她说道。
      就这样,在简单的自我介绍和稚嫩的声音里,一年级的他们成了同桌,也成了要好的朋友。

      【那一刻,竟然出其不意的坚强】

      时光飞逝,四季交替,隐忆与冬曜一坐就是六年的同桌。这期间,谁有困难就向对方寻求帮助。就算有时不听课他的成绩却还是那么好,而她的成绩总是稳居中间,不高不低,使她很苦恼。偶尔提醒下上课时塞耳机的他,也会帮他倒倒垃圾……他们渐渐长大,他更加英俊,而她也慢慢学会了打扮,也慢慢努力使自己忘掉关于爸爸的一切。可有些事就像长期寄生在心里的种子,一但生了根、发了芽,就再也不能忘记。
      这时,迎面向他们走来的,是这个百感交集的词--------毕业。
      当老师发下《秋晨小学学员学籍手册》时,她握着笔的手正不停地出汗。因为上面要求学生填写清楚父母的姓名、工作单位及受教育程度。记得一年级时写过,可当时只用填一位监护人的信息便可。她在“母亲”那栏写下了:(姓名)木远;(工作单位)青岚镇巷口小学教师;(受教育程度)中学。笔尖一挪,点在“父亲”那栏的空白处,久久只字未写。只有她心里清楚,她并不是不了解爸爸,只是老师上课说过,在毕业时会给每位学生父母的工作单位寄去一份六年成绩情况总评。她认为现在连自己都不知道爸爸在哪儿工作,甚至爸爸在何处,填了又能有什么用呢?干脆只填母亲的好了。
      冬曜注意到了她的变化,问道:“童隐忆,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她摇摇头。
      “老师,我已经写好了。”她举手起立,才发现老师有事出去,原本写字声沙沙作响的教室因为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而安静了几秒,顿时许多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尴尬瞬间而来。
      “写好了啊?让我瞄一眼嘛。”死对头陈菲和赵云涬异口同声地说。
      “呀,童隐忆没有填她爸爸的相关信息!难不成已经去世了?哎呀真可怜,没爹的孩子!”陈菲大声向全班宣布道。
      “真的?那还真是可怜呀。一家断了主梁,那家境应该不好吧?”赵云涬附和着。
      有些男生开始哄堂大笑,抢着要看她的学籍手册。
      她攥紧了拳头,手心直冒汗,但她知道爸爸仍然爱着她,虽然他们不生活在一起了。心里有了这个念头,在面对如此的羞辱,那一刻,竟然出其不意地坚强。
      “胡说八道!她不写是有原因的!咱们还是不是一个班的同学?”张冬曜气愤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吼道。她愣愣地看着他,竟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看你这么帮她出气,难不成你喜欢她?”陈菲阴阳怪气地说。
      “你……”冬曜被说得脸通红。
      “好像你们家很近哦,每天一起回家,青梅竹马吧。”前排的周小胖也接了一句。
      “你们别欺人太甚!我真的生气了!” 他话音未落,老师就从门口走了进来,看到气得都快要站到椅子上的冬曜,二话不说就开骂:“张冬曜你想造反是不是?没看见刚才校长就在我们班门口么?放学来我办公室一趟!”他没有辩解,而是默默回到了座位上。
      隐忆看了看冬曜,也许这是他头一次以犯错的名义被叫进办公室,她感到有些内疚,毕竟他是为了帮她。“张冬曜你没事吧?”她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他转过头说:“没事,是他们不对,我们是同学就应该相互帮助,是吧?”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心又恢复了平静。望向黑板,认真地在笔记本上抄下老师龙飞凤舞的字迹。
      雪花又飘落,零零碎碎,好似凋敝了一世繁华,留下一缕缕透明的褶。无节奏地落下,伴随着有节奏的放学铃声,虚无缥缈。
      老师阴冷的视线如她所预料般地射向冬曜,他默默地埋头收好书包,让她先回去,于是便低头向办公室走去。她悄悄跟在他身后,脚步停在办公室门口,向里面望去,冬曜的视线盯着地板,不敢正视老师,他捏着拳头,身体微微有些颤抖。在她这个位置能够清晰地听见他们谈话:
      “张冬曜,你给我说清楚,今天是怎么回事儿?”。
      “老师,对不起,是我不好。”
      “就句对不起?你知道吗,如果校长知道我们班纪律那么差,我一个月的工资会被减半的!”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总之吓到了冬曜。
      男孩不敢吭声,办公室里一片沉默。许久老师才开口道:
      “你身为一班之长,竟然破坏班级秩序,班长这个职位你不用当了,换人!我看陈菲学习还不错,让她当总比你好!作为惩罚,下个星期所有课你都给我站着上,听到没有!”见到班长违反纪律,老师才不会就这么算了,一定要给他点惩罚。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她索性转过身去,靠着墙,是的,她不想再看见冬曜这个模样。
      “知道了还不快走!”
      “老师……再见。”
      此刻,她更加愧疚。
      他走了出来,又转身将门轻轻关上,回头看见隐忆背着书包,冷风吹着她僵硬的身体,她呆呆站在原地,看着他,喉咙里仿佛卡住了什么东西,说不出话。
      他眯了眯眼睛,用力挤出了个牵强的微笑,说:“这么晚了,还不回去么?”这个微笑是她从未见过的,与他往日灿烂的笑容不同,一点都不同。
      夕阳西下,空气中的余温已经快要散尽,他们背着书包向家的方向走去。
      就在几个月前,他们莫名成了兄妹。她的母亲木远与他的父亲张洲毅结了婚,重组了一个家庭,而隐忆与冬曜刚好就在一个学校,还是同桌。这巧合也太巧了,令她一时半会儿无法接受。在学校她像其他同学一样叫他张冬曜,在家里她就喊他哥,因此他们在学校里同样各自过着各自的生活,对家庭的事只字未提。
      “哥。其实你可以不用为了我而挨骂的,我只是班里普通的一员,而你不同,你是班长,整个班的领导,没必要与同学争吵。”她本来是想对他说声谢谢的,但话一到了嘴边却变了味。
      没想到他却笑了,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笑,他说:“这点小小的牺牲不算什么,我不能容忍我的同桌被别人欺负。更何况在我心里说你的家庭就等于说我的家庭,会生气是必然的。”只有他知道自己真正生气的原因:她在不久前成了他的妹妹,要像一家人一样,他不希望她难过。
      夕阳下山了,数不清的滋味在心头席卷着、蔓延着。才过了短短几分钟,就如过了好几天一般。山那边还残留着夕阳划过的痕迹,是那种冬日里少有的红。她多希望时间能定格在这一刻,让她再多一点去体会这环境和眼前的气氛。
      这个年代的孩子都是寂寞的,只要在自己童年里出现过的伙伴,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她和冬曜就是这样,六年的友情使他们对彼此都产生了很深的依赖,家庭的缘故又让他们走得更近,对隐忆来说,突然间多了个哥哥,能陪着她上学,回家,出去玩,她像有了既可以说知心话又可以依靠的伙伴。

      【他们一起仰望星空,星光穿透手掌,看不清掌心的纹路,却让曾经握住的温暖,慢慢冷却,一切终成回忆】

      一个星期就这么不知不觉走过,忙碌的学习中迎来了毕业。而冬曜也站着上完了这个星期里所有的课。每当她记完笔记,抬头就能看他将笔记本垫在手上,费力地一笔一划地抄写。她说下课借他记,他却摇摇头,告诉她下课有别的事情要做。她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太在意。
      直到有一天,他拉着她来到学校的后花园,指着一个刚刚破土而出,嫩绿的小芽,说道:“这是我种的向日葵。母校曾养育过我这么多年,我得留下点什么东西,好好报答她。除了我,你是第一个看见它的人。”初秋的微凉已经肆散在了整个校园,这个时候种向日葵恐怕有些不合时宜,但她心里却是暖暖的。

      天看起来要比平常高一些,干净的没有一朵云。有些事虽然不合时宜又怎样,有份心意,哪怕是再凄凉的秋,也能如枫叶般在心中升腾起股股暖流。
      毕业当天夜晚,夏日凉爽的风轻轻拂过,老师带全班同学到学校食堂附近草地上,说是在毕业前一起看星星,一起许个愿,说不定以后就能实现。
      等所有人都找到一个舒适的地儿坐下时,天空渐渐安静下来,不一会儿就冒出了点点繁星,像钻石一般洒落在空中。寒风呼啸,星光闪烁,大家都默默在心里许下了一个愿望,谁也不知道的愿望。或许是能和家人一起享受一顿美味的晚餐、或许是惦记服装店里漂亮的裙子、又或许是盼望着春天的到来……总之,儿时的愿望都是眼前的,很容易得到满足。

      后来又来了一些老师和别班同学,草地已经坐不下了,隐忆与冬曜就主动让位,沿操场的跑道坐下,看着远离了人群,就开始聊天。
      “隐忆的愿望是什么呢?要是哥能做到的,哥一定帮你实现!”
      “才不,愿望是不能说出来的,被别人听见就不能成真了。”她撅着嘴,故作生气。
      冬曜就摸摸她的头,好,那咋们就不说吧,让它能够成真!

      仰望星空,星光穿透手掌,看不清掌心的纹路,两个小孩你一句我一句,倾吐着对母校的不舍。
      别了,母校……

      第二节灯笼

      【他站在雪地中,雪花漫过膝盖,像一只被冰峰囚禁的鸟,只愿把所有残存的温暖化作一盏红灯笼】

      她小学刚毕业那年,他上初二。这一年的冬天很平常,却与往日又有些不同。

      还有三天就过年了,大雪却没有停下的意思,飘飘悠悠,漫天飞舞。街道上、屋檐上,一点一滴都在诉说着这个城市的晶莹。
      每逢春节来临,家家户户都要打扫环境,掸拂尘垢蛛网,疏浚明渠暗沟。他们来到了隐忆婆婆家,冬曜与隐忆先是把屋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然后熬粥、制蜜以送灶神。除夕那天一早,他们张洲毅便开车带着木远到街市上买年货,旁晚才回来。外婆就对着木远唠叨:“远啊,这年货昨日个儿就得买好呀,别人家都张红挂彩的,就咱家啥也没有,心里不舒服嘛不是?经你这么一瞎折腾,瞅瞅现在都几点了?年夜饭都快做好了喽!我说,你应该...”木远听不住了,耐着性子说:“妈,这不都买回来了嘛,行了您就安心过年吧。”
      冬曜与隐忆果然还是孩子,一吃完年夜饭就往外边跑。倒是隐忆拿了两个灯笼,点燃后分一个给冬曜,带着他来到大草坪。天气很冷,两人都裹得像粽子。草地上全是雪,依稀可以看见一点绿色,隐隐约约被埋在下面。
      “冷么?”冬曜问道,她摇摇头,接着又向草地深处走去。
      夜已经很深了,凌晨温度在不断下降,冷空气带着困意漫不经心地笼罩在树林周围,那是一种能刺进骨头里的凉。尽管如此却有一种冬季村庄独有的韵味。他从没见过她的家乡,原来这么美。“我们来玩捉迷藏吧!”虽然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幼稚,因为不想回去而只好找个借口留下来。
      “行。你躲,我来找。”他也觉得就这么回去太没意思,于是答应了。
      她吹灭灯笼,就朝树林里跑去,丢下一句“数五十秒,不许偷看。”便没了人影。很快找到一个既隐蔽又能看得见他的地方,心里暗自窃喜,毕竟这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自己再熟悉不过了。
      冬曜老老实实数完五十秒,便开始寻找。这里没有,那里也没有,到底在哪?
      半个小时过去了,还没找到。该不会…他急了,大声喊:“童隐忆,我认输了,你在哪?”周围静得只剩他的脚步和呼吸声。
      隐忆听见他喊认输,刚要出去,不料脚不听使唤,眼前一黑,冻晕在雪地里。
      “你快出来,我们回家!”他怕她出什么事,声音略显颤抖。
      十分钟后,她渐渐醒来,迷糊中听见有人在大声喊着她的名字,她想回应,却没有力气。周围披雪的树是一座座巨大的冰峰,他站在雪地中,雪花漫过膝盖,像一只被冰峰囚禁的鸟,只愿把所有残存的温暖化作一盏红灯笼,他提着它,疯狂地寻找另一盏灯笼。直到绕过一棵老榕树,才发现晕倒在雪地里的她。
      冬曜的脸吓得苍白,嘴角颤动着,眼眶中是快要溢出的晶莹,他扑过去,用手在她鼻尖处试探了一会儿,当感受到隐忆微弱的呼吸时,内心终于平静了下来。
      此时他头上已经积满了片片雪花,正融化成水,一滴一滴地往下划落,划过脸颊,用手抹去,连他自己也不清楚这些到底是水,还是泪。
      他把隐忆背回了家,一夜都守在她身旁,医生赶过来,告诉他只是小病不要紧,休息几天就无大碍,他才松了一口气。张洲毅很是生气,把他禁足一星期。说从今以后不准再带着隐忆乱跑。不过对冬曜而言,她没事,就好。

      也许他们不会发现,当时在不出几十米的树林中,有一个身影默默注视着这一切,它隐匿在悄无声息的黑暗中,究竟什么人?谁也不知道。

      “当------当------当”钟声敲响了十二下,窗外鞭炮齐鸣,礼花绽放,把这座村庄的夜映得像白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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