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初入江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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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和店小二耳语了几句，招手示意让两人上楼。楼梯很新，红漆的刺鼻气味还隐约留有几分，左转右拐老板娘才寻了间包厢进去，而后又小心翼翼地拴上门，关了窗，才拉开凳子坐下。
幸好这间屋子迎着太阳，关上窗也说不上阴暗。殷思纳闷老板娘这一套一套神神秘秘到底是个什么意思，难不成这稻草人还是个重要机密没法子在人前说吗？相比殷思，季木羽一脸的淡然看不出一点波澜，眼神迅速地扫过整个房间，应该没有什么暗器，他紧攥着的手心也放松了一些。
老板娘战战兢兢地掏出那个诡异的稻草人，暗红的颜色还是如刚刚所见般洒在稻草人的胸口，她嘴唇颤抖着吐不出一个字，更让这个稻草人显得恐怖。按说她堂堂老板娘，开着一个生意红极整日客来客往的大酒店能有什么大事小情没见过，今日竟被一个小小的稻草人吓到这般花容失色，看看来必有蹊跷。
“要是那天老头子没去那劳什子赌坊，也不会有今天这档子事了。”老板娘刚刚开了口，眼泪就止不住了，一边拿着绢帕揩去眼角的眼泪一边哽咽。
除了邻家的妹妹，殷思从小到大没跟什么女人接触过，更别说见这么多女人的眼泪，看着老板娘抽抽噎噎一时间慌了神，不知该怎么做，只好扯扯季木羽的衣角试图让他说点什么安慰一下老板娘。季木羽侧目看殷思一脸无奈的表情，清清嗓子，满不情愿地开了口：“你也别着急哭，说说前因后果看看有没有我们帮得上的。”
季木羽说这话确实挺违心的，因为他一点也没有要帮忙的意思，当时他只是想看老板娘到底在玩什么花样，根本没有要插手的想法，倒是殷思来了兴致不打破砂锅问到底是不会罢休了。
老板娘闻声，那人愿意帮忙！于是整理了一下情绪，才缓缓又开了口：“那天我家老头子一大清早出了门说是见个朋友，都入夜了还没有回来。知道他好赌，我不让他去，他就偷偷地去，但是也没有像那天一样连时辰都忘了，我想这老家伙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就想带几个人偷偷地去赌坊找他。谁知还没到，在街口就瞧着他了。我正气头上呢，喊了几声他也不应，气冲冲地过去就想训他。结果……结果……”
说道情深处，眼见老板娘眼泪又要落，殷思急忙忙就把手帕给递过去了，老板娘接了手帕，嘤了几声才道来：“我家老头就跟丢了魂似的，衣冠整整齐齐，嘴里却不知叨叨咕咕什么，左摇右晃地一步一步走，跟没看见我一样就从我边上绕过了。我吓得不轻，心想老头子今天是不是赌输了，想过去拉他的手，却发现他手里有个东西，扎手的，就是这个稻草人！上面红红的东西像极了血又扎了好多针，这肯定不是什么干净东西，夜里又黑我猛然看到这东西，吓得两眼一黑就昏过去了。”
老板娘的声音仿佛绘作了一幅画，漆黑的街口静静的夜里，闪烁的红灯笼烛火，脱了魂的人一步一步向黑暗地深处走去，在殷思的眼前都演的真真切切。寒意一点一点爬上他的脊梁骨，麻麻酥酥地感觉仿佛一双鬼手缠绕着，一呼一吸冰凉的空气进入鼻腔都让人恐惧，他不自意向季木羽又靠紧了一点。
“后来回了家，我醒后急急忙忙就想去找老头，管家和我说昨夜老头子回来洗了脸以后就睡了，撞见下人刚好要给老头子擦身，我接了盆子想自己亲手来，才解开老头的衣带，可把我吓了一跳，一个黑紫的手印就印在他胸口，不偏不倚正中央，这这不就是给鬼拍了吗！！”
老板娘声调一下子高起来，慌张又激动，殷思心头也是一惊，种种怪力乱神在脑海里翻涌个不停，魑魅魍魉游移着张牙舞爪，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殷思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被谁握住，温暖一点一点地包裹，才唤回了神。
“若是鬼怪作祟，我想我们是帮不上忙了。”季木羽很明显对这些神神鬼鬼的灵异故事没有兴趣。再说他又不是天师道士，和鬼斗，做不到。
“别啊英雄，我这这不是还没说完嘛。我看英雄相貌不凡气宇轩昂，定然是有法子的，还劳请英雄再坐坐吧。”也不知这个老板娘是哪里看出这个季木羽有什么能耐的，就是不肯他走，都激动地起身想要拉住季木羽了。“要不……要不我给两位英雄免了这几天的费用，再包了三餐如何？”商人最重的就是利，这种豪华的酒店住个三两天费用肯定不少，再加三餐，看来老板娘确实是下决心要留下他们了，再者说来这个报酬确实可观。
“接着说吧。”见季木羽没了去意，老板娘才安心坐下接着讲。
“自那天之后，我家老头就像着了魔，醒了就拿头撞墙，拦都拦不住，还一边撕心裂肺地喊叫什么‘不是我啊！放过我啊！’之类的。没办法我只好让人捆了他关在房里。可没了老头子这日子怎么过啊，我一个人店里家里两头忙得晕头转向，一边还找着给老头治病。这不，之前那个道士算了半天说是把那个稻草人放到酒坛子旁边就能寻到贵人相助，可让我找到两位贵人了，还请英雄救救我家老头子吧！没了老头子我这老太婆也没活头了。”说完老板娘泣不成声，眼见就要哭进季木羽怀里了，殷思把她扶住，也不敢开口说什么，就凭他自己他自己就算有帮人的心也是没有能耐帮老板娘的。一个女人顿然失了家里的顶梁柱当然不好过，不知季木羽在想些什么，任凭老板娘在一边哭，还是没有回音。
“老板娘，这件事我是帮不了了，谢谢好意，房钱我自己付。”季木羽还是拒绝了满脸泪水的老板娘，拉着殷思转身就要出门。
“别啊英雄，别走啊，你要什么都可以，求求你救救我家老头子啊！”季木羽哪管这些，一概不理，挥挥衣袖就离开了富贵酒楼。
大街上人来人往，吆喝声不断，胭脂水粉糖葫芦琳琅满目。殷思是没有见过这么繁华的场面，林家村的集市也没有这么大这么多东西，不过他却无心看这些玩意儿，一直想着酒楼，老板娘，和着了魔的老板，还有季木羽冷淡的神情。
“为什么不帮老板娘啊？”犹豫再三，终于还是问出口了。
“你会帮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去解决这么麻烦的事情吗？”季木羽反问。“我们还要赶路。”顺带着他还提醒了殷思此行的目的。
“可不是你先问老板娘的吗？”“不是你让我问的？”一应一答反倒噎得殷思说不出话。
“你出门不是当活菩萨的，滥好心迟早会害死你。”季木羽语调平静，连说教都轻描淡写。这样一个人，冷静过了头，好像和谁都很疏离，但是却在胆怯的时候握住了自己的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殷思还不能下一个准确的定论，但隐约中觉得，和他同行是好的。思绪飞得老远，季木羽已经走到了他前头。
“喂你等等我啊！”殷思三步并做两步地赶上去，或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才是正确的选择。
季木羽停在了卖糖葫芦的老头面前等他，等到殷思赶上来的时候季木羽手里已经多了一串糖葫芦。“喏，给你。”晶莹的红色就立在他面前，散发着甜丝丝的香气，好不诱人。殷思也不犹豫，就接过去了。“谢谢！”又碰到他的指尖。
看到殷思笑得像个孩子，季木羽的嘴角微微上扬，角度小的几乎不为人知。
吃着糖葫芦，殷思这里逛逛那里瞧瞧，还听说了过几天就是花灯节了，他捉摸着怎么和季木羽说说留到花灯节过后再离开。林家村哪里有花灯节这种稀奇玩意儿，他是听都没听过，想必也是热闹非凡，叫人怎么不动心去看一看呢？
就这么一路想啊想，忽然身后传来了一声姑娘的尖叫：“啊！！有贼啊！快帮忙抓贼啊！”继而他感觉有个人从他身边飞奔而去差点把他撞倒，几乎同时又跟来几个人以毫不逊色的速度追赶着前面那个人。是贼啊！他烂好人的心理又犯了，想都没想就跟着追了上去。
季木羽就在一边看着，摇了摇头，飞身追了上去。毛贼绕进了一连串的巷子一会儿这边钻钻一会儿那边跳跳很快就跑出了殷思的视线，会轻功的人和用两条腿踏踏实实按地跑的人速度怎能相提并论，季木羽都快赶上那毛贼的时候殷思一行人已经把毛贼给跟丢了。众人悻悻离去，为不能向漂亮姑娘展示自己扼腕叹息，而殷思还在默默找着，一条一条的小巷实在是绕得他晕头转向。
正摸不着头脑的时候，殷思忽然被身后的人掐住脖子摁在了墙上。正面面对着这个人，姑且还能说是人，披头散发蓬头垢面，殷思再把视线下移，是个姑娘！除了他视线投放的地方他敢保证这个人没有一点像个姑娘，手上力气大得惊人，他只能勉勉强强地呼吸了。
“玉……玉……”疯婆子这么嘟哝着，其实他感觉这个疯婆子并没有想要杀他。或者说，只是为了他腰上的玉佩。
那玉佩是师父给他的，从小带到大，自然意义非凡，特别还是在师父失踪的时候。可命和玉哪个更重要自然不言而喻。正当他想不如把玉给了那疯婆子保命的时候，季木羽回来了，手上拿着个粉色的荷包，看来已经是夺回了东西。
季木羽没有用弓，一脚就把疯婆子踹开了，荒乱中疯婆子一把拽下了殷思的玉佩，疯疯癫癫地跑了没影。
殷思起身拍拍衣服，脖子上一圈已经被掐的通红。
“没事吧？”“人没事，我师父给的玉佩没了。”季木羽的视线停在了殷思脖子那一圈红，心里有点奇怪的感觉，要是自己没去追贼跟着殷思还会不会这样呢？
看季木羽老半天不说话，殷思也挺尴尬的，目光扫了扫地上，居然真有发现“没事，我们也不亏，捡了个钱袋。”
钱袋虽说不是满当，但也有些东西在里面，季木羽捡起地上红色的袋子，脏兮兮地差点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上面还用金线绣着几个字。
“六六六赌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初入江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