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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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该幸福美满一生的，可是偏偏命运出现了偏差，如豆灯火，橘络以手撑额，她嘴唇的弧度不像原来那般看起来便令人愉悦，现在的她，是如水的温柔浅淡，但是看起来更像精致的人偶，和那些在宴会上百花齐放的贵妇人一样。
司徒凌心中苦涩，她笑得一如既往，可是心是否真的没有一丝波澜。
从她嫁给他开始，他便不认识她了。
那个笑容像阳光一样明媚的橘络，那个可以穿过层层阴霾直接照射到他的心里的橘络，林采死了，橘络也就死了。
司徒凌伸出手臂，搂住了橘络，橘络一愣，浅笑：“怎么了？”
司徒凌的手覆上橘络的唇角，目光幽深：“你可知现在的你如何陌生？”
橘络微怔，眼角都是悲伤，司徒凌的笑容总是柔和的，想可以包容她的天空，可是湛蓝的让人无地自容。她将头埋在他的胸口，司徒凌感觉到一阵湿意，紧蹙的眉终于放松：还好。
“明日我想去楚煜府上，见一见夏末裳。”橘络淡淡道，嗓子居然有一点嘶哑。
“怎么突然想起去楚煜府上？”也许是因为曾经橘络和楚煜的关系，司徒凌下意识的不想让橘络和楚煜接触。
“没什么，也许是想通了一些事情。”橘络的嗓音淡淡的，她突然有一点累。
明明那个时候她可以逃离的，可是追兵在后，她居然不顾一切的跳了下去，那一瞬间，她的心脏都绞痛了起来。
天知道，她居然想同她一块儿跳下去。
“凌，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司徒凌一愣，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女孩。
她的脸上不施粉黛，眸子平静得骇人，唇却紧抿着，透出一股柔弱而又固执的气息来。
“什么事？”
“我想问你。”橘络低垂下睫毛，她很确定，司徒凌看不见她的神情，“为什么那日我拜托楚煜放走采……林采，接着就有官兵。”
司徒凌身处背光，橘络看不清司徒凌的神色。只听见他的嗓音偏向清冷：“林采她犯下的罪名是谋害皇嗣。”
“可是……那并不是你和我的孩子。”橘络几乎快要哭出来了，可是她没有哭，甚至眼泪都没有在眼眶中打转，她只是脸色苍白的看着司徒凌。
司徒凌几乎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睡吧！”我怎么能让你知晓林采她身后所背负的命运和势力呢，我不能让你知道，因为你的心已经够千疮百孔。
橘络“嗯”了一声。
可是正因为如此，司徒凌才更为担心，橘络的心事早在林采背叛她的那一刻，就已经习惯装在心里，面上越是不见波澜，心中的疙瘩越大。
第二日时，已日上三竿，他很少起床起得这么晚，但今天是一个例外，可是身旁却已经凉了，因为人已经走了，他径自压下心里的烦躁与不知名的恐慌，化为一抹浅而温润的笑容。
橘络换了一身简便男装，乌发高束，一身锦衣。
门前的侍卫见到了橘络明显有些惊讶，一瞬间便不露声色，橘络颔首致意，那两人便开了门。
楚王府布局甚是复杂，橘络绕来绕去，到了楚家祠堂，楚煜跪在那儿，上了柱香，说跪也不是跪，倒像是半坐着。
橘络低下了头，她已经知道楚煜是在拜谁。
“楚煜。”楚煜仔细地看着前方，眼睛却没有焦距，他突然很想苦笑，他有如花美眷，只可惜那曾经在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已经离他而去，一个生死相隔，一个错身离开。
可是，那似曾相识、冲破了距离的清脆声音便在他的身后响起，楚煜脱口而出：“橘络？”
橘络弯起了眼，像月牙一样，她笑起来很美，最重要的是能让别人感觉到开心。
可是楚煜知道，此时此刻的她，是悲伤的。
楚煜仍旧看到了那整张脸上隐隐的病态，橘络咳嗽了一声：“好久不见。”
楚煜定了定心神，慢慢站起身来，楚煜与司徒凌很相似，却又不相似。楚煜的温和是只针对橘络和原先的林采，而司徒凌的温和针对所有人，同样的，他对所有人都冷酷，这个所有人自然也包括橘络。
橘络也曾想，若她和楚煜在一起会如何，可是，她和楚煜在一起过了，但是最后有她挚爱的采姐姐，许久不曾出现在脑海中的称呼。
橘络突然想到了什么，脑海蓦地一震，她看向楚煜，问：“你是不是喜欢……采姐姐？”
楚煜一怔，清朗黑眸浮现出星点苦涩，他点头。橘络眼角酸涩起来，她很难受，自从林采死了，他们四人之间的平衡点被打破，剩下来的三人处在痛苦的中心。
“夫君。”一声柔和而端庄清丽的声音，那女子雍容富贵，眉眼独有一种风韵，那是她原来的同乡人，橘络记得的，因为那是她此生最为难忘的记忆，因为那时她有慈爱的双亲和宠溺她的采姐姐。
夏末裳看到了橘络很是惊讶，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笑容完美：“请问您来此处有什么事吗？”
“来找楚煜有一些事情。”夏末裳眼中虽然迅速地闪过一道不满，但是她是宽容大度的正室，再不满又能怎么样，那个男人的心已经全部都给了那两个人，她柔声道：“王爷，妾身先告退了。”
楚煜挥了挥手，在夏末裳进来的一刻，楚煜唇畔的笑容消失不见，脸部的线条变得冷峻，等待夏末裳离去的时候，橘络开玩笑地说：“她好歹是你的夫人，你温柔一些吗？”
楚煜笑而不语，不是不想，而是不能，更是无力。
橘络也不再多事，谁亏欠了谁，她自己都分不清楚。
她说：“我此次前来，有事情。”橘络附到楚煜耳边，轻声耳语。
楚煜若有所思，压低了声音：“你却要如此？”
橘络看向楚煜原先看的地方，扬起了一道笑：“想来此刻，她一人定是孤单，我去陪她，也好，她在此处必然开心得很。”
楚煜道：“那可不一定。”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