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stay night]Imaginary Night》砂痕

3、第一夜/第二幕

　　身上大大小小的几处伤口都在抽痛，好像全身的骨头都伴随着自己的动作抖动，刺痛令动作变得缓慢。破碎的衣物渗透了自己的血，将外套和里衬黏在了一起。
　　正确的做法，大概是立即到客厅里去，找出医药箱清理并且包扎好伤口。
　　但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虽然lancer表现出一副全都交给他办的模样，士郎却不认为自己能够对外面的状况不管不问。
　　来不及做什么处理，士郎随手用脱下的衣服匆匆扎起肩头的伤口。
　　头微微地发晕，大概是因为一晚上失血太多的缘故，不过没有问题，神智还很清醒。
　　士郎扶着墙壁，从大门奔出，往发出打斗声响的方向追寻过去。在宅邸侧旁的一处小巷里，lancer正在和今晚在校园里见过的红衣双剑客战斗，在战场的另一边，士郎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咦？那是——远坂？”

　　战场的气氛猛然一变。
　　就连站在后方的士郎也能感觉到，那里传来浓稠的似乎能化作实质附着在皮肤上的杀气。
　　疯狂撕扯的魔力之风，好像要将周围大气中的魔力全部掠夺。
　　巨大的魔力在lancer的枪尖聚集。
　　在这样的一击下，对面那个男人将要被杀。
　　那么，lancer的下一个对象，就是站在那个男人背后，被那个男人保护着的远坂吗？
　　意识到这一点，士郎做出了自己第一时间所能想到的事情。
　　“住手！lancer——”
　　出声阻止了蓝色枪兵的行动。
　　大约是一心一意地这么希望，然后被响应了，手背上的刺青再度发出灼烧般的热度。
　　“咦？”
　　总体由三个部分组成的刺青，其中一枚暗了下去，消失了。

　　战场上发出了极为扭曲的魔力波动。
　　Lancer的Gae Bolg本应该是出手即获得破坏心脏这一结果的逆转因果的魔枪，然而士郎所命令的却是“住手”这一概念。在时间顺序上，lancer的出手在前而士郎的命令在后，本来应该不足以构成影响。
　　然而，伴随命令而来的，来自令咒的魔力却是足以干扰魔枪本身的强大。
　　在令咒与魔枪的两股魔力的相拧之下，保留获得结果这一事实，但将其结果修改。
　　枪尖没有取得archer的心脏，而是偏离了心脏，以些许的角度差刺进了archer的胸口。
　　Archer因为这股冲击，嘴角溢出了鲜血。但不管怎么说，这不再是一击致命的伤口。

　　回头看向士郎的lancer，把不爽二字全部写在了脸上。
　　“Master，你在搞什么鬼？”
　　“对面那个是我认识的人，而且，就算你这么问我，我刚才就说过了吧。Master什么的，我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至少也先解释一下吧？”看到lancer那凶恶的问罪神情，士郎不由反驳道，而后将视线投向了对面的少女，“……远坂凛？”
　　“咦？啊？你认识我？”黑发少女因为突发事态而显得有些跟不上思维，露出惊讶的表情，但也只是一会儿，很快少女便找回了状态，换上一副冷静带着些倨傲的笑脸，“那样的话，自我介绍就可以免了呢，卫宫同学。你居然是第七位master，这真让我想不到呢。”
　　“……远坂，你说了master吧？”
　　“诶？”远坂又露出了惊讶的模样。
　　“Master这个称呼，远坂刚才说了吧？这是说，远坂清楚现在这情况是怎么一回事吗？”
　　士郎有些头晕，但是他依然撑着身子同眼前算是半个熟人的同校同学交谈。
　　“卫宫同学身为master，却不知道吗？”
　　“啊……完全不知道，现在这个事态，他们是谁，master又是什么。”
　　“恩？这可真奇怪呢。”
　　听完士郎的回答，远坂凛沉思了一阵子，表情越来越严肃。
　　“啊，所以说……”
　　士郎一个摇晃，话说出了一半就此中断。扶着墙的手往下滑了一截，差点倒在地上。
　　肩膀随后被扶住，适时赶到的lancer皱眉看向臂弯中的少年master。
　　“真是——小子，不是叫你先处理好自己的事吗？”
　　称呼由master回到了小子。

　　“没办法……那么就这样办吧。”
　　远坂凛低声念道，然后绕过士郎和lancer，站在了卫宫家的大门外。
　　“好了，接下来的话就到屋里谈吧，卫宫同学。”
　　“啊？等等，远坂——”
　　“欸，我也想了很多哪，有些话非得让卫宫同学知道不可呢。既然有话要说，那么还是在屋里妥当些，还是说，你打算让我在这寒风里给你解说呢？”
　　说完不容抗拒的提议，远坂凛坦坦然地大步走进了卫宫邸。反倒是身为屋主的士郎在反应过来之后，一路慌忙忐忑地跟着远坂来到客厅里。
　　“呜啊，破烂得好严重。”对着客厅里头散布的木门碎片，远坂发出惊叹，“嘛，算了，至少比外头好啦。”
　　像是放弃了什么念头，远坂叹了口气。
　　“呣……没办法啊，刚才可顾不了那么多哪。”
　　会破烂是当然的，刚才有一个全身重甲的剑士手持一米长的巨剑，在这里进行了狂风般的横扫。客厅四处散碎了一地的残骸，靠近院落的木门更是整块被劈了开来。
　　再度确认客厅的惨状，身为家主的士郎也不由得想要叹气起来。
　　说起来，自己之前究竟是怎么从剑士手下留得性命的，现在完全想不起细节来。
　　只是想着哪有一个晚上死两次的道理，不能就这样死掉，用尽全身力气抵抗，防御，逃命。
　　——然后，因为枪兵的出现，自己才得以获救。
　　想到此处，士郎望向了从刚才便一直一言不发的lancer。一路跟进来的枪兵正一脸无聊地耷拉着眼皮坐在客厅外的走廊上，看起来随时都能打出呵欠。

　　“卫宫同学。”
　　“抱歉，远坂，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卫宫同学不打算先处理下自己的伤吗？这个模样，我也没办法开始专心交谈哪。”
　　“——”
　　被提醒之后，士郎才重新注意到自己的伤势。胡乱包裹的伤口反倒不再觉得有多痛了，大概是因为被放置久了，知觉也麻木了，试着抬手时才发现手指使不上力气来。身体有些奇怪，头脑浑浑噩噩地，思考也像是抹了浆糊一般粘滞。
　　要说的话，对于远坂凛正站在自己家的屋檐下这件事，自己居然没有感到惊讶，那一定是因为没有余力惊讶了吧。
　　“……啊咧？”
　　视线飘忽起来，士郎的眼前出现了两个远坂。
　　有点糟糕，大概是因为意识松懈下来了，强提起的精神也开始涣散开来。
　　似乎看到远坂在对自己说着什么，不过，飘忽的意识已经接收不到了。

　　意识沉浮在一片混沌的光里，那是透过眼睑映进的光，被染上了浓重的血色。
　　听到了耳边细碎的交谈声。
　　“真是笨蛋。照那个失血量一般人说不定早就死了啦。就算伤口缝合了没掉的血也回不来，究竟是在逞什么强啊。真是，要是害得我白费功夫的话我可饶不了你。”
　　“喂，小姑娘，还有救吗？”
　　“Lancer，既然你什么都做不了，那就离我的master远一点。”
　　“好了，这个时候你们要是想吵就到外面吵，archer，把绷带递给我。”
　　真是热闹，说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动弹不得的？
　　士郎睁开眼的时候，远坂正好将绷带打上结。
　　意识出现了一秒的断层，在片刻的呆滞之后，卡住的齿轮开始转动，思考能力重新回到士郎身上。
　　“咦——远，远坂？！”
　　士郎猛地坐起来，手脚并用地与眼前的少女拉开了距离。
　　“为，为什么远坂会在这——啊。”
　　气氛一下子冻结了。
　　“嗯？卫宫同学刚才问了有趣的问题呢，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抱歉，刚才是一时糊涂，我已经想起来了。”
　　明明是微笑着，远坂身上却散发着足以媲美杀气的煞气，士郎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为士郎疗伤的人，很明显就是名为远坂凛的少女。
　　“……谢谢，远坂。”

　　“真是，虽然原本就有这打算，现在看来不拜托那家伙不行了呢。”远坂站起身来，“呐，卫宫同学，随我去一个地方吧。这场圣杯战争的监督者就在山上的教会那里，成为了master的魔术师需要在那里登记master名额。除此之外，我想卫宫同学也正需要有一个了解情况的人来为你补充一下关于圣杯战争的知识呢。唔，而且，监督这场战争的那家伙虽然是个假神父，但对治疗却很拿手。卫宫同学怎么想？”
　　这么说着的远坂凛，眼神不带丝毫虚假地看着士郎。
　　“哦，打算帮助敌人吗？小姑娘？”先回答的是感到有趣的lancer。
　　“哼，要对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说明这些东西也是心头的赘肉哪。嘛，卫宫同学刚才的行为的确帮了我一个忙，所以，这也算是礼尚往来吧。”远坂凛盯着士郎回答道。
　　“就照远坂你说的做吧。”士郎点了点头。
　　“诶？等等，卫宫同学这么合作是很好啦，但是这样完全没有戒心就同意了敌人的提议，真是完全要不得哦。”士郎的肯定回答，反倒让远坂凛露出一副不高兴的模样。
　　“……”
　　这种抱怨，到底是希望别人相信你还是不相信你啊，远坂？
　　士郎在心里默默地吐槽着，一面回答对方的疑问。
　　“远坂没有理由骗我们吧？像我这样子，远坂只要不理会就好了，根本就不用帮忙不是吗？”
　　“哼，原来也是有好好考虑过的嘛，卫宫同学，那就抓紧时间吧。”
　　黑发少女一扭头，朝自己的servant走去。
　　总觉得似乎被对方当成了某种笨蛋，顺带一说，眼前的远坂凛与卫宫士郎所知道的学校偶像完美小姐有着相当微妙的区别。

　　“凛，我认为就算你多管闲事帮助这个小子，也不会有任何益处。”一直在旁冷眼旁观的红衣弓兵适时加入了对话。
　　“Archer，我在做什么我当然知道。”
　　“哼，master就是太过天真这点让人头痛呢。”
　　红色的主从所持的是相反的意见，不过远坂坚持自己的做法。
　　Archer于是沉默下来，站在远坂身后，往士郎身上投来的视线极为冰冷。
　　“——！”
　　从那里感受到了刺骨的冷意，archer铁灰色的瞳仁写着厌恶与敌意。
　　不过仅仅是一瞬间，在士郎回看向archer时，archer像是什么都没有过那样移开了视线。

　　总之，意识到自己光着上半身的士郎，在达成协议之后的第一时间拖着灌了水泥的双腿去换好了衣物。
　　在这个点，电车和公交都停了，如果要交通工具的话就只有叫出租车一途。不过，远坂所说的教会位于新都东南方位的山上，与位于深山町西北位的卫宫邸可以说是正好分立在冬木市地形的两侧，是一段几乎斜跨冬木市地图对角线的距离，加上深夜打车，要支出的一笔费用相当可观。
　　打车的事先放到一边去，作为学生并且靠课余打工赚取自己的生活费的士郎，没有那么多余的钱。
　　在这个意见上，士郎出乎意料地得到了远坂心有戚戚地同意。
　　不过，远坂找出了新的问题。
　　“等等哦，卫宫同学，你现在能走到那里吗？”
　　表示自己没问题的士郎，被远坂用眼神狠狠地质疑了。
　　“有了，那么就麻烦卫宫同学的servant如何？”
　　然后，远坂不负责任地提出了这样的建议。
　　士郎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先不论方式，对方是否愿意还是个问题。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得到了lancer的同意，虽然那表情怎么看也算不上高兴。
　　“嘛，我无所谓，master这么放着也不是个事嘛。”
　　“真好呢，lancer同意了哦。那么，卫宫同学，快点出发吧。”
　　“等等，远坂……lancer这个样子没办法跟我们出门吧？”
　　远坂看了眼lancer那扎眼的蓝色紧身衣，恍然大悟。
　　“啊，给你十分钟的时间解决这个问题，卫宫同学。”
　　这么说着的远坂大小姐，转身施施然走出了客厅。
　　剩下士郎与lancer主从二人大小眼互瞪。
　　“呀……真的没问题吗？Lancer。”
　　“说了行就是行，要怎么做，小子？”
　　“啊，谢谢，要麻烦你了，lancer。唔，那个就先找个什么稍微遮住一下好了。”
　　士郎用剩余的力气在客厅里翻箱倒柜了一番，找出的稍微可用的道具是一件宽大的黄色雨衣。
　　“哈？是要我穿上这种品位差劲又累赘的东西吗？——我不干。”
　　想也不想地就拒绝了，lancer用极其鄙视的眼神看着那件臃肿的雨衣。
　　如果说这件雨衣品味不佳，那连身体各处线条都暴露无遗的紧身衣也没多少品味可言吧？
　　不过看着lancer那一副”老子就是不穿没得商量”的坚决模样，士郎只好想过另外的法子。拖着脚步到隔间里找出了父亲遗留下的衣物，找出了一件宽大的长外套。
　　“只有这个了，将就一下吧，lancer。”士郎回到客厅，将衣服扔给lancer。
　　Lancer拎着外套打量了几眼，勉强地点点头。
　　“算了，就这样吧。”

　　在士郎的指导下，lancer试着把那身衣服往身上套。
　　“喂，小子，这东西要怎么穿？”
　　“呜哇，你在做什么？！”
　　“？问你话呢，小子。”
　　“……呜啊，这衣服它不是贴身穿的，你里面那件不用脱掉啦。”
　　——虽然途中发生了这样那样的意外，不过最后还是顺利的完成了。虽然长度有些不适，宽度也差强人意，但是好歹比只穿着紧身衣时看起来正常了不少。幸好如今这大半夜的，在外头也不会有人注意这个。
　　虽然是半吊子的魔术师，但是士郎也曾从父亲那里得知过一些基础的魔术理论知识。像是召唤，使魔，或者是人类之外的一些存在，多多少少有所了解。仔细想想，lancer大概是哪个古老时代的英雄吧。
　　说实话，实在是锻炼得很好的身材，颀长的身材没有一丝多余之处，收紧的肌肉刻写着精悍与强健。对于一个男性来说，那是希望自身也能拥有的理想形象。
　　算了，男人的身材有什么好评价的。
　　……不过，果然还是让人羡慕哪。
　　士郎垂下头看了眼自己的身板，默默地感慨。

　　“好了，lancer，还习惯吗？”
　　士郎站起身，那头lancer似乎不太习惯这身衣着，正抬手翻弄袖口。
　　“喔，还成，可以出发了，小子。”
　　说着，lancer朝着士郎走了过来。
　　“——咦？啊啊？等一下，lancer！”
　　“又怎么了？master？”
　　“问我怎么了……你打算用这种姿势带我出门吗？”
　　被lancer一手托背一手托膝，实施着真公主抱姿势的士郎急切地质问。
　　“哈？难道你想我用背的吗？”lancer反问道。
　　闻言脑中掠过略惊悚的画面，士郎青着脸摇头。
　　“……等等，一般都是扶着就好了吧？扶着！”
　　“小子，你现在可是走不太稳吧？这样还轻松点。”
　　“这哪里轻松了？呜啊，够了，我自己走就可以！”
　　“啰啰嗦嗦的，你在介意个啥啊？
　　“喂……”
　　这还用说吗，作为一个男人，不介意才怪吧？
　　“那是当然的吧？如果被认识的人看见——”
　　“真是，吵死了，再没完没了的我就把你倒拎着走啰？”
　　Lancer不耐烦地捞起刚才被他自己嫌弃个不行的黄色雨衣，将士郎的上半身连同头部一起裹了起来，在士郎做出反应之前便将他抱起往屋外走去。
　　“有什么抱怨的话以后再说，给我搞清楚，master，现在可不是能让你为这种小事闹别扭的时候。”
　　“哈？”
　　被严厉地斥责了。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却又觉得lancer的话没错，士郎一时间发着愣。
　　似乎是打定了士郎无论再说什么都不作理会，lancer用脚踢开了客厅门，直接进入庭院，从围墙上跳了出去。
　　“——等等，lancer，我说，还是打车吧——”
　　虽然士郎做出了忍痛放弃几天生活费的决定，不过，这句话似乎说的迟了些。
　　Lancer的双腿已经踏上了屋外的土地，跟前便是正在门外等待二人的远坂与archer。
　　“……”
　　“……”
　　看见两人的一瞬间，远坂的表情便停滞了，而后很不优雅的扭头极力憋着笑。
　　在看到两人出现的一瞬间，archer的表情就扭曲起来，脸色一黑再黑，几乎成了锅底色，最后默默地一撇头，转身灵体化隐去了踪影。

　　“唷，远坂，我看现在时间不早了，要不我们还是打车去吧。”
　　从雨衣里挣扎出半张脸来，士郎躲着远坂的视线说道。
　　“欸？明天是星期天嘛，就算晚一点回来也没关系。既然lancer都答应帮忙了，卫宫同学就不要拒绝这份好意了吧。”远坂像是没有看到士郎的窘迫一般，促狭地笑道。
　　“……远坂，你该不会是觉得这样有趣吧？”
　　“诶？啊拉。对了，卫宫同学，意外地能够扮演让人料想不到的角色呢。”
　　士郎嘴角抖了抖。
　　就算转移焦点也拜托不要用这种拐弯抹角偏偏就能让当事人听懂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远坂。
　　“嘛，如果小姑娘能跟这小子换个角色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虽说没有反对，不过大概不是士郎的错觉，lancer对自己的这趟差事的确有些不满。
　　“先不说我不是你的master，如果我身为你的master的话，可不会让你有这种机会，lancer。”
　　远坂的回应直白得让士郎连反驳都做不到。
　　双倍打击卫宫士郎少年放弃了挣扎，默默地探出手将雨衣兜帽往下拉了拉，挡住了整张脸。

　　穿过冬木大桥，挑选僻静的街道行走，就算马不停蹄地赶路，也用掉了1个小时的时间。
　　抵达教会，进入大厅，将士郎安置在长椅上之后，在远坂的告诫下，lancer灵体化隐去身影。
　　士郎弯腰将落在地上的衣物拾起叠好放在身旁。
　　远坂双手抱胸看着大厅的侧门，在等待某人的到来。
　　从内堂步出的是一位身材高大的神父，纯黑不带任何杂色的神父服与他清峻的面容相得益彰。虽说是神父，却给人以一种阴郁的威压感。根据远坂在路上的介绍，这位名为言峰绮礼的神父似乎跟她颇有渊源，同时也是这次圣杯，战争的监督者。
　　圣杯战争——由七位魔术师成为master，召唤属于自己的servant，为争夺被誉为”万能的许愿机器”的圣杯，而在彼此间展开的战争。
　　是士郎从来没有听说过的词汇。不过，至少明白了今晚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是与它有关。
　　在远坂的要求下，神父首先为士郎治疗了伤势。当真是不可思议的奇术，跟随神父来到内堂，听从神父的指示躺下接受治疗的士郎，在再度坐起时，身上的伤口已全数愈合。

　　“下不为例，凛。虽然是你难得的请求，不过在圣杯战争开始的如今，身为监督者的我也不能过于逾越了本分，过多地干涉到战争的进行中去。如果有下次的话，我可要提出同等的条件交换才行。”
　　神父虽然说着这样像是抱怨的话，不过表情看起来却很愉快。
　　“哼，偶尔让你有机会做做神父该做的事又如何，你这个假神父。”
　　远坂毫不客气地与神父口角。
　　不过神父对于她的态度毫不介意，好像是习以为常。
　　嘴角带着些微的笑意，神父将冷静沉郁的目光投向了士郎。
　　“我得感谢你，少年。若不是你，只怕到最后凛也不会向我请求帮助哪。那么，你的名字是什么？第七位master。”
　　“卫宫士郎。”
　　在士郎回答的时候，神父脸上浮现了明显的笑意。

　　随着神父为士郎详尽地讲解圣杯战争的概念与规则，由玻璃天窗映进的月光慢慢偏移了方向。
　　夜加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