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四夜/第三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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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der要借由袭击居民来恢复魔力的话，想来在行动时会尽量的避免行踪的暴露，那么rider多半会选择偏僻的角落来寻找猎物。
出于这点考虑，尚在深山镇境内时，士郎便让lancer落回地上，把他放下来。
之后开始步行前进，预定的路线将从深山镇中部开始，经由冬木大桥，前往新都的主要地段。
这样的巡逻方式容易出现遗漏，于是lancer在昨晚施展过的符文魔术，在此时再次派上了用场。
跟随lancer扔出的刻有卢恩符文的细小石块，主从二人开始了今晚的巡逻。
城镇安静得过头，若不是远处居民楼房闪烁的灯光，就像是座空城一般。
时间不过接近九点，并不算太晚，今晚的深山镇却异常地冷清，一路走下来居然连一个行人都没有碰见。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的事故频发，让居民们选择了呆在安全的家里。
出门时没有捎上外套，被冷风一激，全身便冒出一阵阵鸡皮疙瘩。士郎缩了缩脖子，也幸好平日里不缺乏锻炼，这点冷意还不在话下。
“……以前有这么安静吗？”
平时从打工的酒吧结束工作回家时，差不多也是这个时间点。若是往常，这个时间还能在路上看到不少散步的居民。至少，像今天这样一个人都碰不到的情况不曾有过。
原因也能够猜得一二。自从圣杯战争在这个城市开展以来，已经为它带来了太多的事故和危害。
比起士郎，lancer似乎发现了更多的东西。
“——这里的魔力稀薄得不正常。”
正常情况下，自然环境和大气中都会蕴含有一定量的魔力，而士郎和lancer所经过的这片区域，魔力像是被从环境里抽离了一般。虽然不到完全消失的程度，却也所剩无几。
身为servant的lancer对于魔力的异常方面更为敏锐。士郎自己的话，只能感觉到周遭气氛有些不同寻常这种程度而已。
“呣……有lancer跟着出来真是太好了。谢谢，lancer。”
“……哈。”
Lancer似乎是愣了一下，安静了片刻才笑出声来。
“虽说礼多不怪，不过，哎，不觉得每次都来这么一句未免也太过啰嗦嘛？真是，在这点上你还真没有master的自觉哪，士郎。”
“呣——”
士郎侧过头，看向lancer声音传来的方向。
Lancer正处在灵体化的状态，虽然士郎看不见他的表情，不过想来自己是又一次被他取笑了。
“什么啊，你的意思是要我别对你这么客气是吧？”
“啥？这话也不是这么说……”
“我明白了。那么，喂，lancer，我们要加快速度，跟紧了。”
“切，你小子倒是现学现用得挺快。”
士郎走在夜晚的安静街道上，一面加快前进的步伐，一面跟lancer有一搭没一搭地开起玩笑来。
前方是笼罩在昏暗月色和零落灯光下的城镇。
身后是紧随脚步，誓言并肩作战的同伴。
眼前是无尽延伸的路途，看不清去路如何，也不知将会发生何事。
——如果，这样的心情，可以被称作为快乐的话。
——在这样的时刻，这样的心情，是被允许的吗？
深山镇境内没有发现更多的异常，接着二人穿过冬木大桥往新都进发。
在进入新都之后，总算见到了一些行人。虽然和以往情况相比，仍旧是少了许多。
因为行人的增多，士郎尽量让自己走在灯光昏暗的街道边沿处。刻有符文的石块在人多的地段便被士郎收起，直到避开了繁华地段，进入僻静场所时才将它重新放出。
一路上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状况，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件好事。
正觉得今晚的巡逻就这么结束也好时，石块却猛地一拐弯，绕过一栋高楼，往一条没有任何照明设施的黑暗巷道深处滚去。
士郎忙大步追去，不过，在刚踏进巷子时，立即有人抢在他前头拦住了他。
是lancer。他实体化出现的同时便将长枪握在了手上，摆出了戒备的姿势。
“看来找到地方了哪。”
Lancer低哼一声，视线投向巷子深处。
“喂，士郎，跟在我后头。”
说着，lancer大步朝着那处没有任何光线的黑暗走去。士郎紧随其后，当视线慢慢适应了黑暗的环境后，借着从巷□□进的微弱光线，也能够模糊地看清眼前的状况了。
“——！”
Lancer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在确认数次没有敌人存在后，lancer暂时地垂下了长枪，视线却停在了某处。
“士郎，你担心得没错。”
Lancer突然说道，语气有几分低沉，士郎在片刻之后就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
除了士郎自己之外，这个寂静的场所再没有别的呼吸声，地面却还有着另一个人影。
士郎奔上几步，那是一个身着浅色风衣的女性，她仰躺在地面上，衣领半开，露出大片的脖颈，双目紧闭的脸庞苍白如纸。
“多半是saber说过的那个servant干的吧。哼，看起来连saber那个小子也来过这里。”
Lancer站在一旁说道，他的判断来自不远的一处墙壁上的一道巨大裂痕，裂痕长约一米，深度大约有十公分，是被尖锐的物体大力划出。裂痕将建筑物的外层涂装破坏，露出了粗糙的砖石，正好位于这段墙壁的输水管道也被一起切断。
士郎仅仅看了一眼，便将注意力转回眼前的女性身上。
“Lancer，你的魔术能治疗她吗？”
“抱歉……虽然符文魔术里有类似的功能，但唯独这方面我没什么天分。”
“……”
“而且这个女人的血液差不多都被吸干了，如果不是能起死回生的神迹，几乎是没有治愈的希望。啧。”
陈述着这个无情的事实，lancer不悦地皱起眉。
“作为英灵来说，这样的手段也太难看了。”
士郎没有回应lancer的嘟囔，他伸手试探着女性的鼻息，探查着颈部的脉动。
“她还活着。”
“……啊，现在确实还算活着。”
“那就还有能够救她的可能性。”
有什么办法。
一定有什么办法。
一定会有什么办法……远坂的话，会知道吗？
在思索着办法时，自然而然的想起了远坂。不过，在这个名字出现的同时，士郎忽然想起了和远坂有关系的另一个人。
“对了——lancer，那个神父。那天晚上他曾治好了我的伤，当时我的伤不轻，他却一下子就治好了我，他有这个能力……远坂说过，言峰绮礼是圣杯战争的监督者，那么这因为servant而出现的死伤也在他的监管范围内。”
“那个神父？真是，那样的家伙还是少扯上关系为好。”
虽然这么抱怨，不过lancer似乎也明白士郎的这个决定不会更改。
“你先带她过去，lancer，我随后就到。”
“明白，你自己小心，master。”
Lancer俯身抱起女孩，朝士郎看了一眼，士郎朝他一点头，lancer随即踏着墙面登上楼顶，瞬间便不见了身影。
在lancer离去后，士郎也转身走出巷子，朝着教会的方向小跑起来。
不知是否是心情沉重的缘故，这一路上，连路灯的灯光似乎也要比平时黯淡上些许。
月色渐渐隐入厚重的云层背后，逐渐扩大的阴暗夜色变得像是压在城镇上方的实物，浓郁得挥之不去。
不知何时开始，周围的夜色里传来了某种压抑的气息，越是前进便越是明显，那片黑暗似乎在排斥着任何进入自身的生命迹象。
“……”
士郎望进远处楼房交错的暗影里。
一路小跑过来，大约过了十来分钟，前进的路程却还不足全程的三分之一。
不过，不久后lancer就已经从教会那里返回，并且轻而易举地找到了士郎的所在。
“怎么样？”
“嘛……总之，那个家伙已经在治疗了。虽然是个混蛋，在这件事上应该可以期待他。要去吗？”
“啊。”
既然lancer都这么说了，士郎放下心来点了点头。
可是在那之前，他却想起了这心底莫名的不安。
“Lancer，今晚的市里有点奇怪。”
“哼。在这里比刚才更明显了，这一片地方的魔力几乎都枯竭了。”
Lancer眯起眼睛往四周打量，点点头，同意了士郎的说法。
“如果是servant所为的话，这可是个比caster更加贪心的家伙哪。”
士郎随着lancer的视线往四周看去，夜晚的城镇像是吞噬所有存在的黑色巨兽，隐隐地散发着莫名地压抑感。
片刻之后，士郎做了决定。
“lancer，我们先在这里看看。”
“……”
Lancer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皱着眉看向那片黑暗。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那种感觉有点讨厌罢了，怕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头。走吧。”
得到lancer的同意，士郎往那片压抑的黑暗走去。
越是前进，便越是从背脊骨处泛出莫名的寒意。
Lancer说的没错，是有什么东西存在于这片黑暗里。
这一次，由lancer感觉着异常的痕迹，判断出前进的方向，拐过两道岔路口，走过几段无人的街道，空气中竟传来了隐约的血腥味。
“——！！”
士郎加紧了步伐，这味道愈发的浓郁起来。
最后两人站在了一处被楼房层层包围住的狭窄空地前方。
空地面积不大，前后连通着几道窄小的巷道，头顶的路灯是昏黄的颜色，楼房的阴影将这里层层包裹，今夜的月光也尽数消失，似乎不愿照耀这处血腥之所。
“……什么啊……”
跟空气中的血腥味比起来，残留在现场的血液似乎还少了些。
像是有个注满血液的气球在这里被大力捏爆一样，血迹飞溅得老高，零零星星地撒的到处都是。仔细点看过去的话，地面上那四处散落的血洼里头似乎还漂浮着成块的异物，有些呈现出人类肢体的形状。
“……那些家伙已经走了。”
Lancer在看过周围之后说道。
尽管耳中能够听见lancer的话，士郎却无法将视线从眼前的景象上移开。
“士郎？”
就像是某种野兽的进食现场。
进食的意思就如字面意义上，恐怕还是张开大口碾压挤碎，然后从头到脚地全部吞噬。
这样的进食方式，果然就如lancer所说，是个贪婪的家伙。野兽的话至少还会剩下骨头。
“士郎！”
身体猛地一晃，士郎这才回过身来。
Lancer攥着他的衣领，满是不快的脸就凑在士郎眼前。Lancer眯着眼睛，似乎仔细地在打量士郎的反应，不知发现了什么，原本带着不快的表情缓和了不少。
“……怎么，你小子该不会看着冷静，实际上根本不是那回事吧？”
停滞的大脑根本弄不明白lancer在说什么，士郎摇了摇头，太过浓烈的血腥味几乎要令他窒息起来。
“……lancer，能感觉到做出这件事的家伙吗？”
“不行，大概已经趁早溜了吧。”
士郎深吸一口气，再次往那片血腥之地投去一眼。
在士郎终于将视线收回时，听见lancer在一旁询问。
“喂，士郎，你小子的表现可不像是没有上过战场的新兵哪。”
“咦……啊，以前也有过类似的经历，所以……并不是第一次见到类似的场面。”
士郎随口回答了这个问题。
“……到教堂去吧，lancer。”
“知道了，master。”
Lancer在士郎下达指令的同时，干脆地把士郎抱起来。
士郎顺势把手臂搭上lancer的肩膀，以稳住自己。
真是可怕，无论是那一方似乎都已经习惯且默认了这种移动方式。
且不管方便与否的问题……对于身为男性的自己来说，这可不是值得庆幸的事。
尽管在心底有这样那样的无奈吐槽，在lancer迈开步子后，在身侧呼啸而过的凛冽夜风中，士郎还是揽紧了lancer。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四夜/第三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