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香》四玄

15、第十五章

　　出了乌曜，也离开了东陵王朝。南荣，一个水多、河多的国家。

　　何川在南荣的东边，因为人烟比较稀少，管制不严，同意了赤离的意见，我们便向哪个方向走去，路上遇到的关卡，我们便说我和赤离是亲戚，然后清蓝是我的妹妹。一路上还算通畅，偶尔比较严的地方，用上了昭和给我的通关牌子。虽然是太和城的通关牌，不知道为什么，一路上基本是畅通无阻。
　　我们一路走走停停，一路“逃难”到此，可是毕竟不是东陵，即便我在那儿犯了滔天大罪，来到此地，也是一个新的面孔，不会有通缉令，不会有人故意的刁难。毕竟的别人国家，不能为所欲为。
　　走走停停，看山看水，也不亦乐乎。每次的赤离都会温柔的看着我。突然间，我发现他少了风流的因子后，变成个优等男人。偶尔也会勾引，但是每次他都会送我会客栈的住处，温柔的离开。离开后，我就开始想入非非。
　　这样的人，似乎变得太快，仅仅不到一年而已，从色狼变成绵羊，似乎太快了。都说本性难移，这样的本性。要不就是他本身就这样的。我突然的笑了。

　　学会了抽大烟，在离开欧阳的半个月后，大大的烟斗含在嘴里，抽起来有模有样。那时我二十有二，最青春的时候。我很漂亮，那时便自恋到一定的程度，河水里洗过澡，吃过粗茶淡饭，皮肤恢复满是药水的味道。
　　赤离说我身上的味道很好闻，那淡淡的药香，很喜欢。我说，如果在混入大烟的味道呢？说罢，吐了口气，环绕周身。

　　路上出奇的平静，没有暴风骤雨来临的感觉。自从我知道我知道没有盘缠后，我就没有发过愁，吃的、用的、穿的都在用赤离的，后来想，是不是赤离吧欧阳家的盘缠都拿光了！赤离总是笑笑，而我总是默认。还会说：怎么不多拿点，反正她有钱。
　　我是标准的财迷，从来没有否认过。

　　何川是个大镇子，走到里面便有种快乐的感觉，因为人多，多些新奇。
　　“我们住在这里好么？”我突然的说。
　　“好啊！”赤离说，然后和我走在一起。

　　因为有赤离在，清蓝就一直忙她的了。本来要让她跟我们一起，可是她看到赤离后便极力的拒绝我们在一起。说什么武功啊，说什么不好啊，……推脱的，我都不好意思再让她跟着我们。
　　初来的前几天，我们一直是住在客栈里，三个房间，一个人一间。没有见过赤离逾越的时候，于是我们都相安平淡。

　　大烟抽够了，每次呼吸似乎都会闻到浓浓的烟味，弄的心情不爽。后来扔掉了大烟棍后，便要洗心革面，后来在清蓝的包裹里发现那个让我曾经痴迷的烟斗。清蓝跟我说：“好歹是个玉石做得啊！”
　　顿时没了语言。
　　这里，没有人认识我，我便偶尔独自一个人逛遍大街小巷。赤离有事情要办，我到乐得清闲，从巷子头跑到尾，那船里买菜的，吆喝的声音有时候像唱歌。很久没有这样的开心了，……在都郡的时候，还没有进宫，几个姐妹相约去集市，那时我们故意带着面纱，那时摇摇身子，看着满大街喜欢的事物。
　　可是那个都郡，甚少的水，……

　　“十个铜板绕着何川一圈，……姑娘，头次来吧，我带你坐船逛逛？”摆渡的大叔探出头来，黝黑的脸上挂着笑容，一排洁白的门牙。旁边的一个妇女熟练的在锅里炒着菜。我掏出一块碎银，我说：“好啊。”
　　站在船头，清风徐来，南方的冬天，不算冷。穿过一条一条的桥洞，走过一条又一条的河流，每个桥都有名字，每条河流都有传说。恍惚间，似乎我看到远处的一片花海，……摆渡人说：“何川取自奈何桥、忘川，……”生与死的距离很近。
　　“那一定有曼珠沙华，……”我笑。那种代表死亡的花朵，其实异常的美丽，在它花开的瞬间，其实暗含着诡异的味道。眨眨眼，前方却是一片房屋楼舍。

　　“看，那是何川的三生庙，里面有块三生石，有缘的人，会在上面看到自己和情人的名字。”说完，看着天，说：“不早了，回去吧，……”
　　“好啊。”我说完，回到船里。看夕阳西下。
　　回去的时候有些冷，打了几个喷嚏后，揉揉鼻子，发觉有些伤风。摆渡的妻子给我倒了了杯暖茶，捧在手中，融化了冰冷的心。上了船，不远处看到赤离，便高高兴兴的回去了。

　　那天我对清蓝说，说我想要个家。
　　可是前皇妃毕竟是皇帝的妃子，妃子改嫁，却不是什么好事。一直期待的幸福，有姐姐，有我爱的所有人，还有一个房子，养些花花草草，一条狗，……一个孩子，……这样的梦想，似乎只能在梦里出现了。

　　买了一摞子一摞子的书，秉烛夜读，像参透里面的奥妙，像要出个结果。
　　“原来古人也在压抑，偶尔的愤世嫉俗，偶尔的感言肺腑，……”轻轻的吹了蜡烛，一身亵衣，安然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