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土》朱儿兰

1、打破的宁静

　　女孩从床上爬起，懒散的伸了个懒腰。然后她开始愣神，不清楚下一步该做什么。父母已经三天不和她说话、不让她出门——换句话说她被禁锢了。她开始恐慌，对着桌上的《成人自考》发愣。她突然发疯似的跑出房，重重地摔了们。冲进母亲的房间，拿起电话匆匆地拨了一个美国长途的区号，在一阵等待中，电话那头一个男中音应答着他的来电，接着他们用带着些加州口音的英语开始交谈：
　　“Joey,是你吗？我这几天已一看到陌生的外国号码就兴奋......你在干嘛？”
　　“呕，刚看完书准备午休一会儿”
　　“哈，多清闲，你还是老样子。”
　　“当然，你呢？”
　　“哪有你清闲，现在是纽约晚上8点呀，你的honey正在公司奋斗。”
　　“呕是吗？但愿美丽的月光泻在你的办公桌上。看来今天你又要加班了，你一定又熬夜了，真实的，本该是最舒适的时间。”
　　电话那头一阵无语，她无奈地又接过话柄儿，草草想结束，那头却传来声音：“什么时候会美国？”
　　“May be or not......爸妈说我在那边学坏了，学也不上，抽烟、喝酒，还和老男人约会真实的。”
　　“不，等等‘老男人’这个称谓不适合我吧，亲爱的。”
　　“对，当然不适合你，我们make love时你很厉害，哈！”
　　“小姑娘，谢谢你的赞赏。But I realy miss you.”
　　“哈，是吗？我明天还要温书，拜。”
　　“别挂，你的父母好不容易外出，再说一会儿。对了s也很想你，她那天以为我疯了，拿着你的稿子拼了命地问我确不确认是你写的。你知道吗，我只能在一旁无奈的傻笑。你要知道我们从那次后，说过的话加起来也没这么多。”
　　“是吗，姐姐最近还好吗？”
　　“老样子，你回来吧，s已经把你的本子推荐给导演了，你读所谓的书，太浪费时间了。”
　　沉默有一沉默。
　　半天他终于开口了“对了，我不会回去了，祝你新婚愉快。”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做......你知道我会疯的。”
　　“呵 ，是吗？可我回去我会死，我爸妈会死，所有人都会被我气死。不......是我发现我自己错了，真得错了。你知道吗，当他们知道这一切时有多崩溃，母亲用力在父亲面前脱我的裤子，她只是想确定我是不是处女。我们厮打在一起，最后我只能挣扎地用腿在空中踢......那个房间的人都疯了......那一刻我才明白原来我只是一个中国女孩，一个因为害怕考不上大学、找不到工作而出国的傻姑娘......”
　　又是沉默，直到电话中传来“嘟......”的声音，她才不忍心的挂掉。

　　母亲坐在床上，眼睛并没有离开电视一刻。她虽然出过国，但是英语并不是很好，尤其是听这种带口音的英语先来也是懵懵懂懂。但是她还没有完全对女儿失望，从女儿的神情中她似乎看见了他们的胜利。因此她带着三分懒散地问道：“打完了，你们断了吧。”
　　“对，已经断了，正如你愿。”女孩开始说中文，这使母亲感到一丝不适，毕竟这一家子在一个完全是外国人的城市生活了四年。
　　“啪”母亲的手扇向女儿，一晃而过，她们都忘了这是今年的第几个耳光。女孩儿开始流泪，大颗大颗的泪水掉下来，没有控制，也没有能力去控制这份感情的宣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