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教训。 绿树成荫, ...
-
绿树成荫,繁花似锦。
伯勤坐在院前的树下望着不远处的小园,几个丫鬟晾晒着衣物,有说有笑。
“老爷昨天好像给少爷写信了,少爷很开心呢。”
“是啊是啊,老爷很久没来信了,少爷不开心才怪呢。”
伯勤笑笑,不予评论,而显然,两个丫鬟没有注意到伯勤的存在。搬到这里,是伯勤自己的提议,实在是不想麻烦邵顼。伯勤也记得,当日邵顼不善的面色和有些气愤的同意。那几个丫鬟还在聊着自己的,其中一个又说。
“你听说了么?少爷带回来那人,是个皇子呢!”
“真的?!啊...那怎么会被少爷带回来啊?”
“谁知道了,不过听说好像是谋反未遂。”
“那不是应该处死吗?怎么会...”
伯勤皱眉,却也不便说什么,回了自己的院子,在院子门前随手折下一截树枝,舞起剑法来,许是许久不练,再也身体并未完全恢复,不大工夫,伯勤便觉得累了。嗤笑一声,伯勤靠在实木凳子上,甚是颓废。伯勤没注意到,一个身着淡粉曲裾的女子带着侍女正怒气冲冲的走近他。
————————————————分割线————————————————
邵顼仔细的看着手下人送来的情报;
袁王已处理完全部反对者,
大皇子、三皇子、六皇子、十二皇子已处死。
二皇子封王,封号“承安”,五皇子封号“遵顺”
七皇子、八皇子压配充军,皆在半路重病而亡。
九皇子、十皇子、十三皇子各赐封地,收回兵权。
原丞相、已暴毙。
现政局稳定,社会繁荣,外贸频繁。
武林大会将在本月末召开,各帮派均有所行动,承安王爷受邀出席。
巨鲸帮与朝廷走得很近。
…………
“承安”,承受,安定,“遵顺”,遵守,顺从。邵顼笑笑,果然和自己预料的没有错。处理完所有的情报,邵顼简单的安排了一下接下来的行程。写了几封信,一封飞鸽传书给自己的得力部下,一封给自己的兄长“承安王爷”送去,另一封,飞入了中央军首领的府里。这一天,也过去了一半。
好不容易闲下来,邵顼决定去看看伯勤,只是刚刚走到院门前,就听见院子里嘈杂的声音。邵顼快步走了进去。却看见咄咄逼人的白璐璐和伯勤争吵。
“你凭什么折我的树枝!”
“这树长在在下住处门前,这树上也没有姑娘的姓名,何以见得就是你的?”伯勤坐在椅子上,不时摇晃两下,与白璐璐的咄咄逼人相比,伯勤淡定得很。
“我说它是我的就是我的!你折了我的树枝你要怎么赔?”
“就是就是!看你这一身打扮就知道是市井小民!你知不知道我家主子是谁?”一旁的侍女也装腔附势。
“在下不认为这树是姑娘的,也没有赔的打算,在下也不知道姑娘是谁。”
“你可听好了!我家小姐是当今丞相义女,大皇子未过门的妻子!”
“哦?丞相义女?大皇子未过门妻子?呵呵,姑娘可能要伤心了,你的义父和东床都已薨。”伯勤悠哉的喝了一口茶,慢慢的说道。
“你!胡言乱语,你!!!当真是欺人太甚!竹岚,给我教训他!”白璐璐被气得不轻,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竹岚应了声是,便走上前去,扬起胳膊,只是还没落下,伯勤便抓了过来,冷哼一声。接着,只听属于竹岚那女子专有的高八度惨叫声响起——伯勤,卸了她的胳膊。
邵顼轻蹙眉头,看来再不出面,是会闹大了。“怎么回事?”邵顼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叱问成功的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白璐璐首先跑向邵顼,挽起邵顼的胳膊,撒娇的说到:“顼哥哥,他把我的树枝折了,还打伤了竹岚。”邵顼脸上不动声色的甩开了挽着自己胳膊的白璐璐,“宠溺”的揉揉她的头发,笑着回答道:“先去找谷管家瞧瞧竹岚的伤,你别生气了,这件事我会处理,快去吧。”白璐璐听了这话,开心的有些不知所以,趾高气昂的带着竹岚走了,走时,还不忘狠狠地瞪伯勤一眼。
待白璐璐走远,两人又陷入了沉默。率先打破局面的是邵顼:“你没什么想说的么?”伯勤闭着眼,悠然的微微摇动椅子:“没有。”邵顼的脸色难看了几分,不过却忍住了没有发火:“为什么要卸了竹岚胳膊?”伯勤慢慢睁开眼,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你不是都看到了么,我知道你来得很早。”说完,又慢慢闭上眼睛,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态看得邵顼十分暴怒。
邵顼冷笑:“你对我,对你的兄长就是这么一种态度?”许久,伯勤都未开口,邵顼不怒反笑,慢慢的说道:“看来我是对你太好了,今天看我好好给你立立规矩,进房间。”说罢,径直走进了房间。而伯勤,停顿了几秒后,也慢慢悠悠的跟了进去。
邵顼进了房间后,四处打量了一下,心里默默想:这屋子还蛮干净,看来伯勤住的不错。便坐到了床上,等着伯勤跟进来。
伯勤在邵顼面前站稳,还不等开口,就被邵顼一拽,身子不稳,趴在了邵顼腿上。伯勤心里大惊,又忽然感觉身后一凉——被邵顼褪下长裤了!狠狠挣扎了几下,而给他回应的,却是邵顼那不留情面的巴掌,伯勤继续挣扎,换来的却是更猛烈的掌掴,伯勤便认了命的不再挣扎,只是脸上羞得通红,做无谓的挣扎自取其辱,可不是伯勤的风格!
邵顼的巴掌落得极有规律,五下一组。两人都沉默着不愿说话,一时间,房间的只听得见掌掴声。伯勤紧紧攥着拳头,将头埋在胳膊里,额头上出了些细细密密的汗珠。邵顼的巴掌没有停止过,一次一次重重的落下,如此几十次,都好像打在伯勤的心里。以为这个人是真的想对自己好的,可现在呢?还不是为了这么羞辱自己?想到这里,伯勤不自觉的苦笑出声。
邵顼也并不好受,本是生气的,伯勤那一副淡然,无所谓的模样让他愤怒至极,可眼前这人隐忍,微微颤动的模样更让他狠不下心。可伯勤这一声轻笑,却让邵顼那已经平息的怒火再次以燎原之势燃烧起来。
“笑什么!”伴随着邵顼呵斥落下的是一记重重的巴掌。伯勤被打的委屈,眼泪自然的涌了上来,伯勤心里狠狠鄙视了下自己,强忍住眼泪不掉下来。“说话!”邵顼见伯勤没反应,还以为伯勤在赌气,又重重的拍了一下。伯勤吃痛,不经意的哼出来,却带了几分委屈。
邵顼这时候也看出了伯勤的不对劲,把人从自己腿上抱起来,两条腿夹着自己的腰,稍稍分开自己的双腿,巧妙地避开了伯勤的伤。看伯勤红红的眼眶,还有不知是被眼泪还是汗水打湿的头发,怒气全都消了。
拿出手帕,邵顼轻轻地拭去了伯勤的挂在眼角眼泪,轻声哄道:“怎么?还打错你了?这么委屈?”伯勤低着头,没说什么,也没想说什么。邵顼看出他的不自然,又说道:“你叫我一声大哥,我就应该肩负起照顾你的责任,今天这件事,你做的实在是太过鲁莽,逞一时之快又有何用呢?”
伯勤没回答,但邵顼知道他听进去了。邵顼把人搂在怀里,哄到:“困就睡吧。”伯勤本就有些倦意,又听到这话,没多久就昏昏沉沉睡着了。邵顼看着怀里的可人儿,轻叹了一口气,把他放在床上,出去打了水,拿了药,复又进来,给人上了药,便轻轻地走了。
只是,他没看见伯勤眼角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