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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 邵顼与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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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顼与伯勤初次相见的时候,伯勤一身囚服,唯一的装饰品,便是头上那看似朴素实则不然的玉簪子。
伯勤扫了一眼遍地的尸体,又看看眼前的人,换换开口道:“谢公子好意,公子若是无事,我便先赶路了。”邵顼皱了下眉,看看已死的看守,才忽然感到身旁树林里的人气,并未答话,只是走得更近伯勤。邵顼虽只长伯勤两岁,却比伯勤高了足足五寸。
邵顼覆在伯勤耳旁,轻轻说:“得罪了。”伯勤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不过转瞬就被一丝淡然的笑所取代。伯勤看了一眼小腹上刚被邵顼剖来的伤口,极为应景的倒地了。邵顼骑上马,走了,走时,还不忘拿走伯勤头上的簪子。果然,见邵顼走远,隐身于林中那人才出来,草草验了“尸”,便回去复命了。邵顼自是并未走远的,简单止了血,把伯勤抱上了马,也驾马远去了。
没多久,二人便到了一处巨大的古宅,只是隐于密密丛丛的竹林之中,也当然不用担心有人打扰。刚到门前,几个下人便迎了出来,邵顼把马交给其中一个,告诉另一个,去打一盆水,顺便把谷管家叫来,接着抱着伯勤去了自己的房间。对于这种情景,仆从们已经见怪不怪了,少爷人好,心地善良,救一些迷失在树林里的人已经是经常的事。
邵顼的房间甚是简单,一进门是一张楠木桌子,墙上挂着一幅人像画,当真是一双璧人!两侧的内室是书房和卧房。丫鬟和谷管家很快来了,伯勤躺在床上,邵顼三下五除二的把伯勤的衣服扒光,拿了毛巾沾水轻轻擦拭伤口,让谷管家上了药,吩咐让厨房做些清淡的,便挥挥手让他们下去了了。邵顼就那么看着睡得不安稳的小孩,眉眼清秀,却带了那么一丝冷酷,该是疼的紧了,额头上细细密密的出了些汗珠,若说伤口,邵顼划的极浅,不过是为了做个样子。这娇生惯养的皇子,怎么可能受过这样的苦,说起来,伯勤也不过舞象之年。想到这,伯勤轻笑了一下。
伯勤醒来的时候,见到的正是邵顼坐在床边含笑的看着他。邵顼看他醒了,拿起丫鬟熬好的还温热着的汤递给伯勤:“刚刚熬好的。”伯勤没有接,只是淡淡的开口:“多谢公子出手相救,敢问公子大名?”邵顼笑了,把汤放在一边:“邵顼。”伯勤又开口:“邵兄希望在下如何报答?”邵顼起身,背对伯勤:“伯勤,当今七皇子,先皇驾崩,袁王篡位得权,七皇子率亲卫逼宫,只不料中了埋伏,全军覆没。袁王念七皇子年幼,发配边疆充军。”邵顼转过来:“我没说错吧,伯勤,又或者,七皇子?”伯勤嗤笑一声:“你有何居心。”明明是个疑问句,从伯勤口中说出,却变成了命令,让人无法拒绝。
“居心?”邵顼冷笑,“你认为我能有什么居心?一个落魄皇子,能给我带来什么好处?”听了这话,伯勤反而笑了,笑的美艳,笑的寒冷,笑的苦寂,是啊!自己一个落魄皇子,能给他带来什么好处……“不过……”邵顼紧接着又说:“我这也是缺人手,你就留下来给我做事吧。”伯勤并未回答,望着上方出了神。
邵顼走到伯勤面前,从伯勤眼睛里所看到的,只是毫无生气的死寂。邵顼用力钳住伯勤的下颏,强迫他看着自己,眼里也有了几分怒意,复又松了手,似自言自语:“要说人活这一辈子,大风大浪定是有的,可不论如何,身体是自己的,命只有一条,改变不了现状,就只能尝试接受。”伯勤没什么反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邵顼没有过多言语,转身去了书房。
邵顼,前武林盟主与栖硕公主之子,经历过前王朝的人都知道,在深宫之中,有那么一位深得太上皇宠爱的女儿,先皇敬重的长姊,传闻栖硕公主端庄典雅,大方亲民,却生性低调,不喜奢华,一次偶然机会结识前武林盟主,两人迅速坠入爱河,再后来,便有了邵顼。为了彼此,也为了邵顼,二人决定从此不理凡尘事,于是,一向不喜奢华的栖硕公主,花了万两黄金修了这大宅,代到邵顼八岁之时,二人放下一切,游山玩水去了!如今,也有十二年了。邵顼不是不担心,也不是不想查,但实在是无从下手。试问,这仅仅建立三年,便成为了位居天下前茅的以情报和杀手为主的鼎硕阁阁主又有什么查不到的呢?可除了不定期的几封家书,邵顼就再无别的联系了,不过邵顼也当真是放心的,凭着父亲高超的武艺,母亲精明的头脑,若是有人想打他们的主意,绝对是自讨苦吃!
一天的光阴过得异常得快,转眼天色便暗了下来,邵顼走出书房去了卧室,伯勤还睡着,因为过度疲劳更显得脸色更加苍白,却依旧一副防备模样,邵顼正打算帮他拉了下被子,可刚碰上熟睡人的身子,伯勤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拳向邵顼袭来,幸好邵顼眼疾手快,一手握住拳头向腰身一拉,抓住另一只手一扣,伯勤就被邵顼锁得死死的,根本没有挣脱的余地。邵顼轻笑:“胡闹。”伯勤脸上闪过几分不自然,转眼间又恢复了平日那冷淡样子:“还望邵兄见谅,伯勤自小习武,多年早已养成习惯。”虽是解释,可话里的意思,邵顼可是了然于心,那意思就是我从小练武,你可别惹我!
邵顼放开伯勤,轻声教训:“快躺下,伤口还没好呢。”说罢,便去扶了伯勤躺下,伯勤并未反抗,乖乖的随着邵顼的力度躺下。正这当儿,婢女轻灵的声音响起:“少爷,饭菜好了,谷管家问您要不要送来。邵顼点了点头:“送来吧。”待婢女退下,伯勤问:“邵兄可瞧见在下那玉簪?”邵顼点点头:“我见那簪子碍事,又贵重,就先替你保管放在书房了。”伯勤见邵顼并没有将那簪子还回来的意思,也值得叮嘱几句:“邵兄有所不知,那是在下姑母送给我的,对我来说很重要,还请邵兄好好保管。”“那是自然。”
敲门声响起,婢女端着饭菜走了进来,邵顼接过饭菜,吩咐婢女出去了。邵顼把饭菜从食盒里端出来放在一旁的小木柜上,说:“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随便做了些清淡的,吃饭吧。”伯勤挣扎着要起来,邵顼紧忙说道:“别起来了,身上有伤,就这么吃吧,我喂你。”伯勤有些羞赧,却没再拒绝:“谢邵兄。”
邵顼笑笑:“何必这么客气,我没有什么兄弟,你又比我小,叫我‘大哥’怎么样?”伯勤迟疑了一瞬,便立刻开了口,缓缓叫道:“大哥。”邵顼宠溺的把饭送进伯勤嘴里。这一顿饭,吃的还真是完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