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灵的罪恶》昔若比邻

19、识破真身 两方的无奈

　　人类因欲望而产生的罪恶，仍在继续。

　　经历了那件事后，莞儿从此躲在家里不再出门，不见任何人，更不接听任何电话。
　　一天，莞儿摸干脸上的泪水后走出了房间，杨凌儿高兴的刚要走上前，却看见了莞儿红肿的眼睛和消瘦的身躯。杨凌儿哽咽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莞儿走进厨房煮了一杯咖啡，然后用颤抖着的手端着咖啡上了楼。杨凌儿慢慢走近，莞儿没有关上房门，直直走到窗边坐下。杨凌儿走上前，小声的说：“莞儿，有你的急件，昨天寄来的，说完，放下邮件，轻轻走了出去。
　　莞儿瞥了一眼邮件，发现开口完好，没有被拆封。莞儿放下杯子，拿起了邮件，轻轻拆开，里面，装着一本老旧的日记本。
　　莞儿想了想，翻开了日记。看着看着，莞儿的手颤动了，泪水不经意的流了下来。
　　……
　　古建筑的遗迹里，莞儿和白鹤面对面站着。
　　“很高兴，你又肯见我了。”白鹤笑了笑说。
　　莞儿无力的靠在柱子上，“那真的是父亲的日记吗？”
　　白鹤微微点了点头。
　　“那么，你是怎么得到这本日记的。”
　　白鹤轻轻一笑：“他们都不知道，我在总部时，是情报科出身的，在一个很偶然的机会里，我见到了总部当年收集的父亲遗留的部分遗物。因为总部没人懂中文，不知道里面记载的内容，所以日记被他们当作垃圾丢弃在一旁，才能完整的保留到今天。”
　　莞儿深呼了一口气，慢慢说道：“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其实那天我也没打算要说，只是被你逼急了。”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那天我没逼你，你就永远也不打算说了吗？”
　　“对！”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让你受到伤害，为了报仇，我千方百计进入EIX7，藏匿在白头鹰身边，如果让白头鹰知道我的真实身份，那第一个受到伤害的就会是你。”
　　莞儿冷冷一笑：“原来，我一直都在认贼作父。”
　　“这不是你的错，你是不知情，让白头鹰给蒙骗了。”
　　“不。”莞儿摇摇头：“是我太傻了，才会被他利用。”
　　莞儿和白鹤对视着，莞儿的眼泪不住流了下来。“哥……”莞儿叫出了声。白鹤笑了，他上前抱住了莞儿。莞儿就像一个小孩一样在白鹤怀里哭泣着。
　　忽然，莞儿抬头看了看白鹤：“哥，父亲是因为要脱离组织才会被杀的，而我们却为了替他报仇而千方百计加入了组织，父亲会怪我们吗？”
　　白鹤没有说话，他又何尝不知道，假如父亲在天有灵，他会选择不为他报仇，也不会让他的儿女们再趟入这混水当中。
　　……
　　警署里，赫连卓沉思着，那天以后，自己再没有见到过莞儿，甚至于以任何方式都无法联系到她。莞儿在爱尔兰的那次失踪，已经在他的心中添上了不可摸去的阴影。他好害怕，好害怕再失去莞儿，再看到莞儿受到伤害。抚摩着那张在爱尔兰留下的唯一的那张照片，赫连卓的心无法言语的翻滚着。当然，职业的预感早就让他怀疑到莞儿不一般的身份，只是，他自己不愿去承认罢了。
　　电话突然响起，赫连卓漫不经心的接起电话，令他意外的是电话那头是如此熟悉的声音。
　　“请问，是赫连卓先生吗？”
　　“是我，你是……莞儿？”赫连卓惊讶的问道。
　　“是，能出来吗？我有事要和你说。”
　　“好。”赫连卓激动的回答：“晚上七点，我在公园等你。”
　　“好。”莞儿回答完，立即挂上了电话。
　　要对他说什么呢？莞儿想着。她清楚的记得白鹤走之前对她说的：“那个小子，你最好处理好你们的关系，我不希望任何人影响我们的报仇计划，否则不管是谁，我都会，杀了他。”
　　莞儿明白，白鹤不是简单的说说，她现在要做的就是与赫连卓断绝一切关系，否则，她自己都会万劫不复。
　　放下电话，赫连卓同样陷入了沉思。当初是因为工作缘故，他没有将自己国际警察的身份告诉莞儿，他答应过领导，在案子没有破获前，不将自己的身份告诉任何人，包括自己的家人。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会遇到自己一生中最爱的人。欺骗她，让他感觉是一种罪恶，他不能这样。他知道自己的工作很危险，所以他要将真相告诉她，接不接受，由她自己决定。
　　赫连卓打定主意，决定今晚把一切都告诉她。他拿出了放在钱包里的照片，他和莞儿的那张记载着他们最美好记忆的照片。他抚摩着照片说：“莞儿，当你知道我以前在欺骗你，你会原谅我么？当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后，你还会和我在一起么？”
　　时钟的指针一点一点移动着，赫连卓期盼着，等待着。为了打发时间，他决定再去医院，一来看望一下老高的病情，二来再询问一下保密大楼盗窃者的事情。
　　走进病房，一个人与他迎面撞上。“赫连叔叔！”小高高兴的叫着。
　　“小高乖，先去外面玩，叔叔有事和你爸爸商量。”
　　“是，叔叔。”小高一溜烟跑出了病房。
　　赫连卓走进病房，老高赶紧给他让了坐。
　　“身体好些了么？”赫连卓边说边坐了下来。
　　“好多了，谢谢你。今天来有什么事么？”
　　“我只是想问一下盗窃者的事，你还记得其它的情况么？”
　　“没有了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其他的真的不知道了。真的很抱歉”
　　“没关系。”赫连卓笑着。
　　这时，小高闯了进来，老高连忙叫道：“闯进来干吗？没见叔叔和我正在谈事么？”小高顾不上那些，急着说：“爸爸，我见到有卖糖栗子的，我要吃。”
　　老高无奈的摇摇头，刚想骂上几句，被赫连卓阻止了：“孩子想吃东西有什么错。”说着，从钱包里取出钱递给了小高，小高一蹦一跳跑了出去。
　　“赫连先生，医药费都是你帮着垫的，这怎么好意思又花你的钱呢！”
　　“没什么，这也没多少钱。”
　　“赫连先生，你刚才取钱的时候，钱包里的照片掉了。”
　　赫连卓一听，连忙低头拣起了照片。
　　老高一见赫连卓的表情，就猜到了七八分，“是女朋友的照片吧？”
　　赫连卓笑了笑，没有否认。
　　“能不能让我看看？”
　　赫连卓点了点头，把照片递了上去。
　　“这位小姐好漂亮啊！”老高笑着说道。忽然，一种熟悉感涌上心头。
　　赫连卓看见老高的表情很奇怪，不由得问：“怎么了？”
　　“这位小姐，长得好象，好象那个盗窃者。”
　　赫连卓笑了笑：“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是盗窃者。”
　　“啊对，”老高连忙笑着说：“也许是我记错了。”说着，老高把照片递给了赫连卓。

　　回到警署，赫连卓来到了队长的办公室，慌张的说：“你说在洪峰集团安插了线？”
　　“是啊。”队长莫名其妙的问：“怎么了？”
　　“立刻安排我和线人接头！”
　　“这个时候，恐怕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立刻安排！”
　　见到赫连卓认真的表情，队长点头同意了。他知道赫连卓做事有他自己的原因，于是立刻出去安排。
　　记忆如闪电般进入脑海，又如同负上身的幽灵一般挥之不去。
　　当时，就在赫连卓要离开病房的时候，他清楚地听见身后的老高低声的话语：“没错，那个人真的好象，太象了！”

　　河边的大桥上，线人焦急而又警惕的等待着。他不知道上级突然安排接头有什么目的，更不知道来接头的是谁。这时赫连卓带着帽子走了过来。低声的说：“你好，我是警署的副队长，我叫赫连卓。”
　　“长官，找我有什么事。”
　　“你看这个人你认识么？”赫连卓一边拿出照片递给线人一边警惕的看着周围。
　　线人接过照片看了一眼，又转头看了看赫连卓，捂着嘴笑了起来。赫连卓生气地叫道：“笑什么？”忽然又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连忙压低声音说：“严肃点，仔细看，照片上的女人你见没见过？”
　　线人连忙收起笑容，仔细地看着。过了一会，线人摸棱两可的说：“好象见过。”
　　“再好好看看，到底有没有见过”
　　“好象……”
　　“回答是或不是，我不要好象！”
　　线人不敢违抗，又仔细的端详着照片。忽然，线人的脑子里闪现了那天的画面——他在电梯前不小心撞到的人。
　　“我想起来了。我在洪峰集团大楼的电梯前撞到过她。”
　　赫连卓的心忽然一颤，“你确定？”
　　“我确定，那天我不小心撞到了她，保安立刻冲上来要打我，还是她帮我解了围。”
　　听见线人说的这么肯定，赫连卓不再追问了，他让线人先离开，并且嘱咐他小心，别暴露了身份。
　　线人离开后，赫连卓几乎要瘫了。莞儿出现在大楼，并且保安对她如此恭敬，他的职业感觉再一次灵验了。也许，也许她就是白头鹰手下的间谍；也许，也许她就是保密大楼的盗窃者；也许，也许她就是这件案子……赫连卓真的不敢再想了，他真的好怕这些“也许”会变成现实。他从来没像现在这么怕过。
　　城市的钟声响起，仿佛铜锤一样重击着每个人最深处的意识。
　　赫连卓这才意识到天已经黑了，他抬手看看表：九点半。
　　夜晚的公园刮起了寒风，落叶堆积在地上，支撑着树的摇摆。莞儿将衣领竖起遮住脖颈，抬手看了看表。
　　“算了。”莞儿叹息着。“也许是上帝的安排吧！”忽然反应过来：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信命的人。莞儿嘲笑了一下自己，低下身子抚摩着自己已站麻了的脚。
　　赫连卓依然在桥上站着，抚摩着照片。“真希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我原以为是我骗了你，没想到，原来是你在骗我。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这时，一阵风吹来，吹落了赫连卓手上的照片。赫连卓连忙去够照片，没够到。照片掉到了河里。难道这是命运的安排么？
　　“为什么……？”
　　赫连卓大叫着，不管周围人用何种眼神看他。此刻的他，只想放声大叫，排解心中的不快。

　　每一天每一月每一夜 / 没有你总是缺少了一些 / 面对着眼前的挑战 / 我像是断的箭无力冲上前 / 没有明天
　　多少风多少云多少雨 / 躲过去却又必须再相遇 / 挖空了心耗尽了力 / 却输给了天意 / 陷入黑暗中 / 在孤独里
　　不管努力上千万次 / 梦想它在哪里 / 挖空了心耗尽了力 / 最后遗失了我自己